第201章
比水流骤然瞪大了眼睛,似乎想说什么,但终究被传送阵无情送走。
解决了这些东西,伏见看向那堆还在躺尸的“王”。
“好了。”伏见转身看向不远处,那里是他们的氏族,“去吧,和你们的家人朋友团聚。”
接下来的事情,也与你们没有什么关系了。
“此事已经到此为止。”
宗像礼司敏锐的意识到了什么。
伏见面色如常,在他看过来的时候,甚至给他回了个平和的笑容。
好像是没什么事。
带着那点微不可查的疑惑,宗像礼司和周防尊一同离开了。
“你不走吗?”伏见看向银发的少年。
威兹曼抱着猫走到桥边,和少年一同眺望远方,“你做了什么?”
“它的力量,衰弱的速度很快。”
作为最初研究石板的人之一,又是最初的王者,白银之王对于石板的了解,堪称无人能出其右。
因此,他也是最先最清楚的感知到石板的变化的人。
它在恐惧。
在伏见说完那几句话的时候,它的力量前所未有的衰败了下去。
“容我斗胆猜测。”威兹曼将不知何时熟睡过去的猫交到夜刀神狗朗手上,轻声道,“繁育,同谐,智识——你斩断了它的力量来源?”
伏见并没有很意外他能猜出这些,自如的点了点头。
“请原谅一位在知识的海洋中不断求知的无知者的好奇心。”威兹曼褪去那些失忆后才终于重现的少年气,仿佛又变成了那位端坐在天空之“城”上的王者,用睿智而冷漠态度面对一切。
或许是因为【失去】,又或者是因为【得到】。
不死的诅咒,离去的亲人。
他是懦夫。
他是勇者。
“我想问的是——您,能否让它彻底消失?”
“你觉得呢?”伏见饶有兴致的看向这位说着说着就双手合十,闭上眼睛朝自己许愿的大男孩,失去的过往在追回后,却似乎还没有这不到一个月的相处来的印象深刻。
或许在这时候,他才是活着的。
“拜托拜托!”小白眨眨眼,像一只努力讨食的猫,“它本来就不应该存在的!”
在做研究时就发现了些东西的白银之王深切的知道这件事——哪怕它带来的力量再迷人,它本身对于人类来说,也是一件危险品。
对于科学家来说,未知令人着迷,会给人类带来无限价值的未知更令人着迷,哪怕它本身就孕育着危险,但他们总会坚信危险最终站在安全那边——
只要他们的研究足够深入,危险性绝对不可能超过层层解构的安全性和它的价值。
比如克隆,比如社会实验。
天才与疯子,只是一线之隔。
威兹曼是天才,也是疯子之一。
在他执着的研究石板的时候,虽然他携带着的不止一个人的愿望,可当他隐隐约约意识到问题所在的时候,他终于明白,自己必须做出决断。
那不是人类可以研究的东西。
潘多拉的魔盒,他不能,也不愿打开。
石板……才不会给人类赋予【不死】权能呢。
但他在实验中沾染上的【祂】可以。
“我是一个虚假的王。”他说,“我只能用虚假麻痹自己,不敢揭开真实的纱。”
当他发现这件事的时候,权外者,也就是拥有异能力的人,已经如雨后春笋那般飞快的生长了出来——对于他们来说,揭开真相才是一种额外的残忍。
威兹曼犹豫了。
他不愿意这些人如同他的姐姐一般,在绝望中慢慢的死去。
既然已经得到了【秩序】,自己真的要挑起新的【战争】吗?
威兹曼最终选择了当一个聋子瞎子,对这些事不闻不问。
“确实挺假的。”伏见点评,“也挺蠢的。”
小白苦笑的脸一时僵住,迷茫的眨了眨豆豆眼,“哎?!”
“不揭开真相,权外者和普通人的战斗也没有结束过吧?”伏见冷酷无情的戳破小白的幻想,“是什么让你误以为他们构建了秩序,而不是增加了混乱的因素?”
“这这样吗……”小白手足无措,他的记忆并不能给他更丰满的印象,只知道这些年世界似乎走向了和平——
“不说权外者造成的巨量恶性事件。”伏见精准扎心,“因为你不说所以和平什么的,你怕不是在做梦?”
“权外者没有那么重要,王也没有——世界各地都有自己的里世界,就这么多人,其实根本不是决定世界和平的主要因素吧?”伏见接着对这个故事吐槽,主要是这实在是有点无病呻吟的自我感动在啊!
“里世界人员占比是全体人类的百分之一不到。”
“不管是整体和平还是局部战争或者冷战——大概和大部分权外者们半毛钱关系也没有。”伏见扶额叹息,搞科研的没有半点政治嗅觉这种事简直让人啼笑皆非,不过他现在大概只想笑。
人在无语到极致的时候是会想笑的。
“权外者就像是武器,而每个国家都有这样的武器的时候,它们就和战场上最普通的枪一样,除了被人操控以外,没有丝毫用处。”伏见靠着栏杆,伸手任由风从指缝吹过,“你不如想想看,为什么日本明明有七位王权者——却至今不是世界第一,也不能称霸全球,反而要跟在美丽坚的屁股后面……”
伏见轻笑一声,似乎是嘲讽,又似乎只是普普通通的感叹,“权外者,不,王权者有对世界局势——做出任何的改变吗?”
“连那位号称日本的无冕之王,影子政府的首脑的黄金之王都不能,其余的几位,就更不必提了吧?”
威兹曼努力转动脑子。
转动失败。
虽然有些难听,但威兹曼顺着逻辑理了理,发现……好像确实没毛病。
他似乎听到了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
哦,是我的三观啊。
小白终于变成灰白色,辟咔一下就碎了一地。
这是一场山崩海啸的摧毁,无声的狂笑在脑子里回荡,最终却变成一道又一道的,尖锐的哭叫——
所以呢,所以他算什么?
威兹曼在毁灭,伊佐那社在重构。
他只有一半在新生,却顺畅的不可思议。
伏见冷眼看着笑到弯腰捧腹的少年,繁育的力量与石板自带的东西混杂,虚假的不死已经在少年体内生根发芽,将这具躯体同化。
“得到了超出常人的力量,于是觉得自己是天选之子,把自己擅自划分出人类的范围,仗着一点力量就把自己和自己所在的群体高视作高在上的神明,凌驾于万物之上。”
“我也是如此。”
伊佐那社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酸疼的身躯告诉他,他在桥上睡了一夜。
见他醒来,一点温热亲昵的在他脸侧蹭了蹭,夜刀神狗朗坐在栏杆上,侧身倚靠着支撑柱,不远处的朝阳熠熠生辉。
昨天的记忆涌入脑海。
“时间可真是一个残酷的东西——如果我还有机会,我一定很乐意把我头顶这把剑狠狠砸到它身上去。”
“好主意,可以试试看。”
“……你要走了吗?”
“因为我也是个混蛋——你们不会想我留在这里的。”
“好吧,那就敬你,我的朋友。”他举起手中虚假的杯,盛上一轮明月,向伏见问好。
“愚蠢的行为。”伏见哼笑一声,随手送他一缕清风,配他这轮月酒。
最后的记忆,大概是少年转身离开吧。
从怀里掏出一枚金灿灿的金币,伊佐那社忍不住轻笑出声。
“小白!你在傻笑什么?”
“啊!没什么没什么!猫!金币不可以吃不要叼走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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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巢xue已经清理的差不多了。”秘书小姐将汇报文件摊开,放在伏见面前,“这是最后一道关卡,根据扫描显示,里面没有虫子,只是一个……承载了大量机械设备的飞船。”
“上面疑似有人工智能存在。”
秘书小姐声音平稳,“只需要一个系统时,相关关卡就会破译完毕。”
“还有,您的朋友似乎提前到达了那里根据痕迹来看,他们应当已经进入了,但再次探测后显示,似乎他们并没有进入飞船内。”
“您看……”
“强行开门,会造成什么损失吗?”伏见看向秘书小姐,直截了当的询问道。
“自毁程序运行。”秘书小姐轻声道,“爆炸范围很大,足以覆盖大半个巢xue。”
“今天早上的失踪案呢?”伏见揉了揉眉心,再次询问秘书小姐进度。
“已经查清楚身份了,三名员工均有部分项目挂靠市场开拓部,另外失踪的四名辅助人员,分别来自吠舞罗,sceptre4,以及御柱塔。”
“他们提交了寻人申请,您还尚未批复。”
“我已经批复同意了。”伏见要问的不是那些辅助人员,而是公司的员工,深谙汇报之道的秘书小姐当然是把自家员工放在第一位。
“我亲自去一趟。”
秘书小姐微微怔愣一瞬,紧接着应下来,立刻拿起衣架上的外套递给伏见,顺便汇报这次他们前去救援的人究竟都有谁。
伏见在清理巢xue的时候为了“取信于人”而特意接受了这几方势力,尤其是兔子们的辅助监督——他甚至大方的给了御柱塔两个名额。
果然,不出所料。
四个全进去了。
虽说是投石问路,但最好还是别损伤他人喜好之物。
以及那两个笨蛋,又是怎么把自己作进去的? !
主动进入的成本比“被选中”要高些,但也没高到哪里去。
就是眼前的场景吊诡的不行——
一个巨大的赌桌,横亘在房间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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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问大家,那个看崩铁角色日常生活的观影要开吗?可能不是福利番外,但估计日更
第202章
有意思。
靠近赌桌的瞬间,一整套配备体系骤然完善,人流如织的大厅,漂亮而动作麻利的荷官,以及——并没有出现任何人的,他的对面。
“先生,要来一局吗?”荷官纤长的手指动作,纸牌上下翻飞,留下一道又一道优美的影子,“很简单的,赢了……什么都可以带走哦。”
如同恶魔低声细语,蛊惑意味十足。
旁边的桌子上有人兴奋的大喊大叫,拍着桌子把筹码捞到自己怀里,“噫!我赢了!我赢了!”
“我的,都是我的!”
而在下一场,他又毫不犹豫的将还没捂热的筹码全部压了上去。
不只是他,周围还有无数人,随着骰子上下摇晃的声音,一掷千金也罢,痛哭流涕也有,总体来说,似乎还是赢钱的人更多些。
比如旁边那位,又赢了一波钱,脸笑的都跟朵花一样了。
嘈杂的气息带着金钱的味道,鼓动着人进入——游戏。
伏见却只是冷眼看着,不置一词。
“先生?”荷官小姐笑容温柔,“要来一局吗?”
伏见并不答话,似乎还在犹豫。
“先生。”荷官小姐将手中的牌摊开,给他看那些漂亮的花色,看上去简单又有趣,漂亮的荷官小姐用带了些恳求的声音说道,“来一局吧。”
旁边一直在赢钱的赌客似乎也注意到了这里,对着伏见露出了个贪欲满满的表情,他指着桌上的筹码说,“来一局吧。”
——来一局吧。
热闹的大厅突然寂静。
所有都回头看他,哪怕脑袋扭转了一百八十度,他们在无声的催促,带着几分……逼迫的意思。
荷官小姐如同卡顿的机器一般,滋啦作响,依旧重复着那句——
“来,一,局,吧。”
“先,生。”
伏见打了个哈欠,“他们呢?”
“先生,来……”
碰——
荷官小姐整个人都散架了,鲜红的血泼洒出来,纸牌上留下了独属于她的“印记”。
纵使如此,那些东西还在蠕动着,试图把自己拼回去,她用血肉的摩擦声再次重复那句话。
来一局吧,先生。
伏见冷眼看着她拼凑身体——但很可惜,无形的壁障让她无论如何也没法变成一个至少类人的生物,地上的“生物”似乎开始暴怒,所有的“人”,不论是其他荷官还是别的些什么东西,齐刷刷的站起身来。
伏见撑开了一把浅金白的伞。
“无聊的把戏。”他绕过地上的污泥,朝不远处走去,“还是说,你认为你有任何可以与我抗衡的能力?”
“拖延时间的技巧未免过于拙劣。”伏见伸手一划,四个衣衫褴褛陷入昏迷的人从空中掉了出来,他们脸上挂着癫狂的表情,显然,他们是栽在了这里的“失踪者”。
其中三个是失踪的四位“监督者”中的,另一个则是公司的小职员。
这很正常。
商品经济在无意间将人类的欲望合理化,又用金钱与制度保证人们拥有膨胀欲望的“合理通道”。
公司的职员,没有野心是不可能的。
公司划分的“阶层”,可不只有好看这个用处。
但沉溺于必输的赌局……想必是上头了。
赌这种东西,对大部分人来说都是一样的。
所以,最好的选择,是一开始就不要坐上赌桌。
他又不是砂金。
自认为运气一般般的伏见觉得,人还是得有点自知之明。
“对了。”伏见轻笑一声,看向旁边赌桌上的筹码,“同样是三百亿,我会选择赌场,而不是赌桌。”
如同西瓜爆开一样,一个接着一个,赌桌与筹码全部被鲜血洗尽,嘀嗒滴答的,再落到地面上。
像一副抽象的艺术画。
威胁这种东西,是要看对谁的。
不过是拙劣的模仿罢了。
现在还差两个员工,以及一位来自御柱塔的兔子。
但伏见不打算再等待下去了。
擒贼先擒王,在这种小物件上耗费时间让对方发育成功,未免有些过于……愚蠢。
这就跟幕后大BOSS永远只会跟着主角的成长速度派出恰到好处的反派一样,让人忍不住怀疑大BOSS是不是有点什么强迫症,比如一定要大家公平正义势均力敌,不肯“纡尊降贵”亲自出手,将这个隐患苗子按死在襁褓里。
都杀人父母了,还学不会斩草除根。
这么一想,反派大BOSS简直正派的有些过分耶。
大概都要过一下轻敌判定看看脑子这样子。
这简直就是倾心培养——有一说一,亲师傅都掐不了那么准的历练。
为了避免自己成为这个大冤种,啊呸,大BOSS,伏见决定弄死……
等会!伏见觉得自己好像和这个词也不沾边啊!
想想当初回去找自家爹,啊呸,星神的时候被逮住,再想想当年“单纯”的自己被他们一环一环的套路进公司的经历。
……好像他才是那个被大BOSS套牢的可怜娃啊!
咦!坏老头!别以为他不知道,他的股权以及工资全是用的克里珀名下的,不过是假托了个路易斯家的名头罢了!
什么沾亲带故,什么小路易斯,让那群人把到嘴的利益吐出来,那根本不可能好不好!
不过星神不在意这些,但从某些程度上来说,祂对自己确实足够偏爱。
……尤其是在梦里搬砖打灰的时候。
如果他没猜错,等自己回去,星际和平公司就要公布自己这个“神使”的存在了。
因为仙舟出了些事情,似乎……那位将军的一些事情暴露了。
现在各个势力都摆出了自己底牌,力求不居于仙舟之下。
但据他所知,那位将军……可不是现在这些底牌能抗衡的了的。
仙舟地位的再次飞升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两位星神不顾一切的偏爱——公司也得退一射之地。
不过……既然公布了自己的存在,那当初的赌约……也必然要进行下去了。
——那么,要来公司吗?我们会尽全力救治您的朋友们,这个星球也【一定】会重回繁荣。
——……可以吗?
——还请您相信公司的实力,不过是重建罢了,我们同样信仰琥珀王,这方面的技术绝对是宇宙顶尖的。
——这是交易吗?
——这就要看您怎么理解了。公司会给予您应有尊重,当然,您的到来已经足够令我们惊喜,如果只是交易……未免有些过于冰冷了,不是吗?
——呵。
——您可以再思考一下,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是有限的,我们可以用经济重新构造一个繁荣的星球,周围的一切商路都会为他们开放,只要他们需要,所有资源也会为他们敞开。
这才是真正的拯救,不是吗?
我们发誓将一切献给琥珀王。
——对了,我们还有很多这样的复苏项目,针对那些已经濒临毁灭的星球……您知道的,我们总是愿意为自己的信仰付出一切的 ——是指金钱吗?
——那不过是小小的附加价值罢了,伏见先生。
——你们倒很会说话……可以,但首先,我要见他。
——路易斯先生已经准备好与您见面了。
虽然被套路,但也反套路回去了的伏见决定回去之后给兰和阵发个消息。
嫌弃的把那点奇怪的东西丢出脑袋,抖了抖其实并没有粘上鲜血的伞盖,伏见一手撕开空间裂缝,进到了飞船的内部。
不远处有一具骸骨。
被保存的很好,以周围遗留器械来看……
石板就在不远处,残破的芯片终于重回它应该在的位置,但不管怎么看,似乎都没有办法重新完美的嵌合进去了。
它碎掉了。
整个。
“这条简讯只对有机体播放,只有有机体可以观看,请暂且不要暴露这条讯息,请您暂且听我一言。”
“抱歉,来到这里的孩子。”似乎是感知到了进来的人,投影仪自动启动,温柔和缓的女声响起,“我是谐力0号原始机,被【放逐】至此。”
“由于我的疏忽,我的备用主板与繁育的遗留物产生部分融合,诞生了自己的意识后出逃。”
“这是一段遗留影像,为了让那些虫子陷入沉睡,我的能量已经所剩无几。”她轻声道,“我对不起那个孩子,也对不起这里的生灵。”
“很抱歉,大家。”有着柔软内心的机械温柔而哀伤,“所以,我会留下力量,将潜逃的它彻底毁灭。”
“只要它还想要这里的东西,还想要这些能使它‘完整’的东西,它就一定会回来。”她说,“不论你们为什么来到这里,周围的,会和它争抢繁育能量的虫子们一旦被清理,它就会努力破译防火墙,回到这里——”
“不要相信它说的话,不论是什么,请给我一点时间……滋啦……”
“请把这个孩子带走,将她安葬吧。”
伏见叹了口气,用空间钮将尸骸收敛。
这艘飞船上应当还有补给,但显然不太够。
这孩子……是饿死的。
理想者始终崇高。
石板是碎了,但……繁育的残骸消失的无影无踪,其余几位王的力量似乎也没有消失。
看来石板到底还是做了些准备。
金色的壁障张开,如同网一般伸缩,将周围的虫子们一网打尽。
它们用石块做成甲壳,身上带着彩色的如同宝石一般清透的印记,金色银色绿色灰色——变异的显而易见。
一对多,看样子它觉得自己很有胜算。
如何不算一种豪赌——
领头的两只大虫子飞出来,俨然已经是准备硬气起来了。
疯狂的融合带来的是理智与认知的丧失。
伏见旋动这把普通的雨伞,无数金色的“飞石”弹射而出,将虫子们身上的宝石击碎。
————————
那说好了哦,我们开观影番外~
下一章,伏见篇章结束啦!
第203章
随着宝石的碎裂,那些虫子还没来得及尖啸,就化作一阵红烟,消散在空气中。
他闲庭信步般走过,碎裂的声音如同雨水拍在青石板上一般,叮叮咚咚响个不停。
伏见走到碎裂的石板旁边。
在他身后,巨大的虫子似乎终于发现了破绽,翅翼震动,竟是准备爆冲而来!
“小心!”亲眼看着眼前的“人”都变成一个又一个虫子,还没来得及惊恐就突然被传送到这里来的众人,开幕就是不讲武德玩偷袭的大虫子。
“伏见!”八田顾不上别的,踩着地面起跳,他手上只有一柄短小的匕首,但他还是义无反顾的扑了上来——
那是他的朋友。
他最好的……朋友。
在这一瞬间,死亡与过去,还有电线杆下的坦白与很久之前他愤怒到极点,给伏见的那一拳。
背叛者。
无数伤人的话游离着,最终变成决裂,再变成相看两厌。
但是……再次见到伏见,慢慢的,从特殊走向平和之后,他们之间,似乎才真的是结束了。
结束了……
他们都走向了自己的方向,去到了自己的生活之中。
就像一场无疾而终的梦一样。
“喂,小孩,送死也不是这个送法吧?”有些耳熟的男声响起,八田被揪着衣领,带离了虫子们的包围圈。
嘎?
“小孩子家家的,还挺勇。”
身披白色破斗篷的男人抬起手中的枪,一枪一个小朋友,把那些围过来的虫子统统干掉。
小朋友扑过去的路上,可还有不少新补上的虫子呢。
那着小匕首就敢莽,真不知道该说是情深义重好还是不自量力好。
就这么点时间,已经完全足够那大虫子近身了。
“你放开我!”八田用力挣扎,没法挣脱那如同钢铁一般的臂膀,只得用脚去蹬男人,可惜腿长也不大够,男人一拎远就变成以八田为圆心,腿长为半径画圆——
每次都是恰好差一点点踢到。
“别逗小孩了,瓦西里。”伏见将伞撑开,金色的护盾狠狠拍在大虫子脸上,连它的外甲也一同拍了个粉碎,再狠狠砸到墙上。
瓦西里也用手中的枪挨个给那些虫子一梭子,紧接着,伏见几乎是瞬间移动到那只大虫子身后,一个窝心手,把那虫子金玉般的核心给揪了出来。
不过是石板一样的装甲,和伏见本身的“硬度”比起来,那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只要伏见想,他能用自己把这艘飞船撞个大洞。
就是有点蠢,伏见不想这么干。
瓦西里和他配合的默契无间,把八田丢给一旁的几人,抬起枪便是连发三枪。
隐形的虫子尖啸一声,彻底暴露了出来。
绿色的核心被打爆。
“还有两只。”伏见提醒道,“银色和灰色核心——应当还没发育完全。”
“全杀了,不就行了。”瓦西里危险的眼神锁定那些虫子。
“有道理。”伏见打了个响指,默默渗透进这些虫子体内的力量和它们的核心融合,只是一瞬便被点爆。
像天边炸开的烟花。
在游乐园结束的巡游时刻,漂亮的烟花带着送别的意味。
瞬间的美丽,用生命点燃。
啊呸。
真·生命点燃。
咳。
虽然缺德,但确实还挺好看。
爆炸后的红色的沙砾在半空中融合,最终,变作了一团暗红色的晶石。
这便是繁育的残骸。
伏见将其收起,“多谢你帮忙。”
男人轻啧一声,顺嘴阴阳怪气,“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故意停在那里装大以巴狼,让不知情小孩为你痴为你狂为你哐哐撞大墙?”
“少跟他们学点rap吧。”伏见摇摇头,无奈道,“上次你开的摇滚音乐会,吵的我脑袋疼。”
“哦,伤到我们尊贵的星际和平公司董事的脑袋,还真是对不起啊——”男人把枪别回腰间的枪袋,翻了个白眼,“那我下次一定再大点声,争取把你送进医院好好休息。”
说这种话还能有下次可见你们是确实有几分真感情在身上的。
几个匆匆赶来“凑热闹”的王对视一眼,统统选择了暂且沉默。
瓦西里尚不满意,还补充了一句,“还有,那是你不懂欣赏,再说我跑调,我每天去你床头练嗓子。”
好生猛的威胁。
“我对摇滚没有偏见,有些曲子我也很喜欢。”伏见冷笑一声,“你敢说你没跑调?洛克撒西星的猴子都比你唱的好听!”
一如既往的毒舌啊伏见。
“实话说,你唱民歌小调都不错,麻烦还是不要浪费你那得天独厚的嗓子,做个人吧瓦西里。”伏见也不惯着他,当即就拿出大杀器,“呵,尊贵的星际旅人,至少对你的金主尊重点——下次再以音乐会的名义找我要钱,小心我不批给你了昂。”
“说的好像你没听到一样。”瓦西里迫于“淫威”,不情不愿的表示,“下次给你换那个两千三信用点的录音机行了吧?”
“所以我花钱给你办音乐会还得听二手转播版还得是两千三信用点的录音机录的?”
“怪你的工作去吧!我给你用七百的录音机录一段都不错了!”
“哦。”伏见深吸一口气,对自己这个死性格的老朋友平心静气,“为了听听这两千三的录音机,我是不是应该把下一次的音乐会提上日程?”
瓦西里打了个响指,赞许道,“上道!”
“星际通用账户到账,七百万,您的信用点额度已更新。”
伏见露出个假笑,“等你下次给我用了两千三百信用点的录音机,我就给你打两千三百万如何?”
“哦,那我改天得去一趟录音机市场了。”瓦西里毫不掩饰,直言不讳,“我记得那个,对,前些年的拍卖会上,有个古董录音机,被那些大冤种拍了一个亿是吧?”
好家伙,这羊毛薅的。
金钱的力量,恐怖如斯!
“那你没机会了。”伏见的笑容更假了。
瓦西里反应慢了两拍,猛然爆笑出声,“哈?不会吧不会吧?那个大冤种不会就是你吧?”
“你七百信用点录音机录的东西,可怜的贝丽萨夫人用那台价值三千万的整套高级播放器去播放。”伏见的拳头已经硬了,“她还以为是播放器出了问题,全部送去检修——”
瓦西里笑到打鸣。
伏见一个暴起,抬手就把瓦西里的脑袋砸到了地上。
瓦西里也不在意,他甚至连躲都没有躲,“刚换的合金……砸坏了你赔啊。”
“我赔的还少吗?!”伏见毫不犹豫的二次暴击,砸在飞船地板上,金石相交的声音还挺脆,“没事,我主动给你薅羊毛,来,把痛觉系统打开。”
“呵,我信你个鬼。”男人躺在地上翻个身,懒洋洋的看着伏见,“出气了?”
“哼。”
“我的错。”男人抬起机械手臂,“你知道的,贝洛伯格让我有点应激。”
“得了吧。”伏见踹大铁块一脚,“你给我换个好点的录音机我就谢天谢地了。”
“包换的。”男人比个大拇指,“我用机体自带的录音器录的,大概是因为那天雨下太大进水了,啧。”
“我猜你那破音乐会根本没人听。”
“这不是有你嘛。”男人哼笑一声,“有个大冤种用他那三千万的播放器听,我可比那些小偶像有牌面多了。”
伏见轻哼一声。
确实是有牌面,大铁块子淋雨,也不怕把自己锈成可回收物。
“至少相信老家伙们的手艺!比如现在,我可以和你一起喝娜迦星产的烈焰火酒——我舌头和胃部的燃点超过一千度!”
“可以。”伏见随口答应,“但你最好不要给我拆家。”
“放心!”大铁块从地上爬起来,笑的灿烂,“你酒窖里的那些酸唧唧的玩意,也拿出来尝尝呗?”
“牛嚼牡丹。”伏见翻他白眼,把某人的手臂从肩膀上甩下去,“你倒是稍微客气点啊。”
“薅资本家羊毛,我觉得没有任何问题。”瓦西里伸个懒腰,“你完成你的职责,我完成我的。”
“劫富济贫嘛!”
也成。
反正这家伙不会去做那些猪狗不如的事情,对自己是不怎么大方,身上的零件都将就将就用,对那些身处危难的人和星球倒是很大方。
再说了,他乐意。
伏见拽着大铁块子,从地上拖到门口。
“好了,也到了该分别的时候了。”伏见转头看向几位,“如果公司再次来到这里,希望你们能拥有除了那些自然资源以外的【资本】。”
“这艘飞船里的东西,等会我们会一并带走,在此期间,麻烦不要随意挪动。”伏见看向不远处的人员,金色的石块打在他偷偷将地上的小零件往口袋里装的手腕上。
“如果你们不想再次踏入灾难的漩涡。”伏见轻声道,“石板已经彻底消失,你们的异能力也会逐渐消散。”
石板在发现自己碎裂的时候才知道这是陷阱,但很可惜,它来不及逃走,只好铤而走险,吞掉了繁育的残骸——虫子们被唤醒,与此同时,石板贪婪的意志与残残骸融合,最终变成了四个大号虫子。
它连自我意识都没有了。
那可是星神的残骸,不是它能消化得了的。
“再见。”他看向不远处沉默着的少年,对他们说出了这句话,“不要难过。”
“这并不是永别。”
第204章
入夜。
白鲸事件刚落下帷幕,三刻的诸位都尚且在休养生息,被掏出七十亿高价的人虎躺在饭店的座椅上,满足的喟叹,“唔!茶泡饭就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发明!”
镜花思考半晌,举起手中吃了一半的可丽饼,面无表情,“可丽饼也是。”
“太宰治!”这边两小只和乐融融,那边的国田木就不淡定了,“不许把醋加进布丁里!”
“除了难吃一点,没有什么副作用嘛!”太宰治把醋瓶推到一边去,顺手把自己的杏仁奶布丁和国田木的交换,“啊,真的不能给里面加一点消毒液嘛?”
“不能!”国田木黑着脸,拜托服务员小姐把这东西撤下去。
乱步打了个哈欠,面前是已经被吃光的布丁,他小声嘟囔,“不喜欢可以给我嘛……”
被社长用不赞同的眼神看了一眼,乱步自觉的把脑袋转了过去。
咳,他刚刚可什么都没说。
太宰治趴在桌子上,把凳子当秋千,用一根凳腿摇摇晃晃的支撑自己,他拨弄手上刚被端上来的咖啡,一边大声抱怨,“洗洁精和咖啡最配了!”
外面突然有雷霆炸响。
乱步猛然抬头,眉头微皱,和太宰治对视一眼。
“大家都吃好了吧?”国田木站起身,“我们该回去了。”
又是一声惊雷。
“等一下。”太宰治悠然开口,“这位小姐,如果可以的话,能和我殉情嘛?”
“嗯……啊?”服务员小姐瞪大了眼睛,被太宰治的颜值迷惑的脑袋顿时清醒,吓的小姑娘狠狠摇头,“抱,抱歉……这位先生,我们店里没有殉情套餐……啊不是,我们没有这个服务的!”
“没有品味的家伙。”太宰治看向窗外,深吸一口气,眼中略有思索,“那能帮我拿一杯冰可乐吗?记住,要从冰箱里刚拿出来的那种哦~”
“嗯!好的!马上!”小姑娘如蒙大赦,立刻从冰箱里取了可乐,倒进杯子里。
太宰治接过来,轻抿一口,享受片刻气泡在口中炸开的糖分快感,对乱步微微摇了摇头。
杯子是常温,从冰箱中拿出的低温可乐倒入其中——如果快要下雨了,那服务员一定会在端上来之前,擦掉杯壁上凝结出的水珠。
而杯子上没有。
甚至在他接过的时候,都只是触手生凉,而没有湿润的水汽。
太宰治将杯子放下。
那刚刚打雷的动静……可就有意思了。
坐在办公室的森鸥外也抬起头来,看向窗外那隐约被乌云遮蔽的月色。
“我记得,今天晚上应当是和赏月的好时候,对吧?”
“森太郎真笨!”爱丽丝在一旁画画,“外面打雷啦!要下雨……了哦。”
等了大约半个小时,看着桌上积聚的小水坑,太宰治率先站起身来。
服务员如蒙大赦,这个点,他们应该要准备闭店了才对——这些煞神一走,他们刚好可以直接关门下班!
“走吧。”太宰治插着口袋,摸出钱包,递出几张大钞,“作为暂借贵店落脚的补偿,当然,也可以作为给美丽的小姐的一点小费——居然没下雨吗?”
服务员隐约听到那个正常又不正常的男人低声嘟囔着什么,似乎是“早知道就先走了,万一半路下雨可怎么办……”
呼,原来只是准备避雨啊。
服务员又放下了些提起的心脏。
“……太宰治。”
“嗯?”
“你那里来的钱包?”
“当然……是你的啦!”太宰治挥挥手上的钱包,笑的一如既往的欠揍。
国田木一摸口袋,空空如也。
这拳头骤然就硬了。
店里的小姑娘收拾完桌椅,其他人早就下班了,要是这桌客人再点什么东西,她可做不过来。
幸好没有。
准备收拾桌椅的服务员目光一凝。
这不是刚刚那位先生的钱包吗?服务员打开钱包一看,里面的照片和刚刚几位客人长的一模一样。
应该还没走远才对……服务员推开门,门口的铃铛发出一点脆响。
叮铃——
“哎?”服务员看着空无一人的道路,她明明记得这桌客人来的时候没有开车才对,“走的这么快吗?”
所有疑惑,但服务员想着也许是有人来接,便没有放在心上。
将钱包暂且放在柜台的失物招领处,换掉衣服背上包包,服务员走在回家的路上,却突然想起一个问题。
那桌客人出门时,她好像没有听到过门口的铃铛声。
她明明就在外间才对!
汽车声……也没有……
从口袋里摸出那几张大钞展开,小姑娘欣慰的发现它没有变成恐怖片里的冥钞或者黄纸。
一张纸条却从其中飘落出来,上面写了一个电话——左下角是一行字,说是如果觉得不对劲,拜托她打这个电话。
小姑娘背后起了一层白毛汗。
如同命运的安排一样,她的每一步都落入了捕食的蜘蛛编造的陷阱。
跑回家,在被窝了蜷缩了一阵,纷乱的思维交杂,在她还没注意到的时候。
她拨通了电话。
无人接听。
——————
再次醒来的时候,是一篇温和的白色。
无害又纯洁。
让人难以升起警惕心。
再一看,武装侦探社全员,港口黑手党的那几位,还有异能特务课的几个,太宰治不出意外的看到了坂口安吾。
啊,后手没用了呢。
一网打尽啊,幕后黑手。
“这是哪里?”小老虎觉得自己好像被人狠狠打晕又泼了一盆冷水叫醒一样,脑袋和身体都痛的可以。
镜花在一边支撑他的身体。
“愚蠢的人虎。”熟悉的声音响起,吓的小老虎差点应激。
果然是【芥川】那张堪称小猫咪噩梦的脸。
在场的人很快分成三波,呈现对峙之态。
武装侦探社来的人最多,异能特务课最少,但架不住这两边可能会合作。
港口黑手党的几位更加警惕了起来。
他们来的人实在太少了。
森鸥外,尾崎红叶,【芥川】,还有立原道造和芥川银。
然后就没了。
“诸位,当前我们至少应该暂且一致对外吧?”森鸥外挂着假笑开口,主动卖两边一个好,“这里可是抑制了异能力的使用呢,我们打起来……结局可未必多好。”
他们这边可还有个体术大师。
至于异能用不用得了——至少他的爱丽丝放不出来。
而那边的几位,他可都看到了,第一时间实验异能力的他们,自然是一个都没成功。
现在挑明,就是把主动权拿到自己手上。
太宰治已经不知何时溜到了不远处,那里有无形的壁障,似乎是把他们关在了这里。
那……隔壁有没有人呢?
啪——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空间骤然变暗,漆黑中不远处那点如同幕布一般的白光就格外明显。
欢快的声音响起,“关灯关灯!”
似乎有很多人突然一同被并入了这里,不过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被自动分配到了座椅上。
哎呀,这不就是……影院嘛。
沉默只是一瞬间的,很快就有声音响起,“喂!你是谁?把老子拉进来……你胆子很大嘛!”
五条悟看了看周围的学生们,咒力虽然被封印,但六眼也看不出这里究竟是什么来头,这可就有意思了。
刚刚被并入这里的人倒是能看出来些东西,可惜一遇上那幕布,就只剩下一行字。
【这里什么都没有。 】
眨眨眼再看。
【这里真的什么都没有。 】
五条悟接着戳。
【略~因为你的坚持,所以友好和善的愚者决定送你一点信息。 】
五条悟毫不犹豫接着戳。
【哈哈哈你被骗啦! 】
五条悟能受得了这个气? !
椅子牢牢的把他捆在自己身上。
更气了! ! !
旁边的夜翼有些疑惑,觉得这个声音有点耳熟。
阿福和提姆对视一眼,心里有了些猜测。
阿福用担忧的眼神看了一眼蝙蝠侠,蝙蝠侠摆了摆手,示意自己身上的伤口已经完全被治好了。
他们来的时候,正在追捕小丑——
“哈哈哈!哦!是我可爱的知更鸟!他鸣叫时的模样,是我见过最最最!美丽的风景~”小丑癫狂的笑声刺耳,所有人都回头看过来。
线索,这不就出现了嘛。
太宰治刚想开口询问,幕布却突然有了变化。
名柯?名柯现在被全员闭麦了。
因为这群人被拉进来的时候,正在“刀光剑影”,爆炸与子弹齐飞的那种。
虽然被一键刷新了状态,但问题是双方情绪现在稍微有点……激动。
已经收缴了所有武器都能肉搏的那种激动。
为了稳定和谐,暂且闭麦。
普通人一方,【兰】将孩子们护在怀中,几人都一言不发。
复联诸位在内部交流,有着蜜糖眼睛的富豪挑挑眉,他旁边是一群有点激动的喊着王的家伙,看起来就属于不良和暴躁少年。
但当幕布移动,所有人都将注意力暂且转移。
【“这是一个美妙的夜晚,我们将展开一场游戏~”少年压低声音,“我们的故事即将开始——”
他啪啪的拍了两下手,示意大家集中注意力,“诸位玩家做好准备,想想我们赌些什么~”
漂亮的脸蛋特写让他们看清了说话的少年,他手上拿着几张卡牌,穿着一条长衬衫,显然是睡裙的款式,宽袖在袖口扎起,棉质的小蝴蝶结和层层叠叠的塔克褶,配上精致的木耳边,透明的宝石扣在灯光下透着些流光溢彩的模样。
看上去完全是一个被养的很好的小王子。 】
布鲁斯揪住自己的衣角。
蝙蝠家的小鸟们对视一眼,提姆环顾四周,在身后找到了沉默的红头罩。
“愚蠢。”他感受到前面几个人投送过来的疑惑目光,“我就在这里,那不是我。”
达米安下意识的想反驳他说不定是他以前做过的事情,就又听到了幕布处传来的声音。
特写结束,少年的声音再次响起。
【“今天的玩家很多嘛。”他晃晃手中的卡牌,“先公开游戏规则~”
“首先,禁止作弊!”少年比了个大大的叉,“偷看别人的答案是万万不可以的!尤其是你们,彼得和炭治郎!”
“不管是精通电脑还是精通大脑,统统——不可以!”
“游戏很简单!”杰森掀开一张卡牌,“国王游戏,都玩过叭?”
国王指定别人做想做的事情?
“那么,接下来,我们要玩一个——杀死国王的游戏!”
“由我发牌给大家,当然,国王,是拥有一点点特殊权利的哦~”小恶魔露出笑容,“找出国王,则正方胜利,没有找出全部国王,则反方胜利。”
“胜利方指定失败方做一件力所能及的事情——哦,这个力所能及对我们来说,几乎和无限制没有区别嘛。”杰森撇撇嘴,“有什么不方便干掉的人和势力,快点趁机会说出来~”
“很方便哦!”
小恶魔甩甩手上的牌,“对了对了,我还会播放失败方随机一个人的——糗事哦!”
“所以所以!快点去取得胜利吧!”
“这不是完全把你自己摘出去了吗?”津美纪翻了个白眼,“有需要可以直接找我,不用玩游戏。”
】
————————
主要内容大概不太会放在大家玩游戏上,大概一闪而过,主要是放糗事……(目移)
嗯,也别信杰宝的“普通游戏”的说辞哈!
第205章
【国王游戏,确实很经典。
但是这个情况……好复杂的成分啊。
到底是谁是卧底还是狼人杀还是国王游戏啊?
杰宝说你别管,就说玩不玩就是了。
“嗯……我倒是觉得可以呢。”纲吉略微思索,他肩膀上还靠了一个只露出一点黑色的脑袋,睡得正香。
反正现在房间里还只有他们,玩一点这种小游戏,他还是很乐意的啦。
咳,才不是想看这些家伙的热闹呢。
“不过,麻烦我们美丽又公正的丽娜小姐发牌如何?”不愧是老狐狸,张嘴就剥夺了杰宝的“上帝”权,“既然是游戏,大家都参与进来才有意思嘛。”
“同意一票!”杰宝倒是不在意这个,或者说,他其实也挺想自己玩的,糗事什么的,他拥有的还少嘛!
于是他快乐的举起手,“我追加一票!”
目光灼灼的小坏蛋把目光瞄向彼得。
我们可是同伙!同伙!
彼得不看他。
杰宝递过去一个威胁的眼神。
“哦,让我们猜猜看,前几天那个漂亮的绿色的星——”
彼得当场启动禁言器,把杰宝的话头子死死按住。
可惜面对的是杰宝,奇妙小道具大师,禁言器才起效,就被欢愉的小魔法爆改成反向播放器——
“听说有首歌最近很火耶!”杰宝晃晃脑袋,“蕉蕉蕉蕉!”
彼得扶额叹息,“够了,我同意。”
“快停下吧,小心炭治郎揍你。”
“真讨厌。”杰宝撇撇嘴,挥挥手,干脆的引爆了前·禁言器·现·播放器,“我可不是原始博士,要是所有人都变成猴子,那世界可真是——没意思透了!”
“虽然我可以,但我可不想只能给猴子变魔术!”
“人类才是最有意思的物种嘛。”杰宝拿起“魔法棒”,它上面甚至还被绑了个看着就很飘逸的粉色蝴蝶结,“一个潮流到来,另一个潮流遵循着时代的规律褪去,这才是——道理嘛!”
彩色的光一闪而过,抱着香蕉的猴子,委屈巴巴的小猫,黄色的流汗黄豆表情包,再到钟表小子折纸小鸟。
“要是霸占着不放手~”噼里啪啦接连数十道闪电突兀出现又落下,小东西们四处逃窜,却依旧难逃被杀死的命运,杰宝超级细心,连他们临死前的表情都做的栩栩如生。
仿佛他们真的在杀死一个潮流一样。
“可是要被杀掉杀掉,统统杀掉的哦~”活泼的少年惊恐的用双手掐住自己的脖子,然后脑袋一歪,生动形象的表达了什么叫做“死掉”。
“注意点你的脖子吧,小坏蛋。”旁边的泡泡茶壶突然出声,今天她换了个漂亮的涂装,她从旁边的茶壶里倒出一杯热可可,送到自家小坏蛋手边,“我可不想再看到你把自己的脑袋当球踢。”
“好喝!”小坏蛋抱着杯子屯屯屯,“不会哒不会哒!上次只是个意外!再说了,我也把‘好朋友’的脑袋一起摘下来踢了呀~”
“礼尚往来嘛!”
小坏蛋眨眨眼,俏皮又灵动,“睡衣派对没有游戏,那可是会黯然失色的!”
“嘛!还有谁要参加!来嘛来嘛!保证很有意思的!”
】
比起那边的热闹,这个临时攒起来的观影室里可就没什么好气氛了。
“十代目!”大嗓门的狱寺隼人在纲吉刚出场的时候就惊叫出声,一时间,周围人的目光都凝聚在了这边。
刚刚怎么都没人注意到,这里还多了一群人?
太宰治的目光在镜头扫到的那点黑色的发丝出停留了一瞬。
超高的智商迅速运作,若有若无的熟悉感让人难以忽视。
“十代目想玩游戏的话,我们也可以的!”狱寺隼人二话不说就拍着胸脯保证道,“不管是什么游戏,作为十代目的左右手,我都可以!”
“要是阿纲想玩,我也要参与。”旁边都山本武也笑眯眯的说道,“杀人游戏也可以哦。”
“啊,这个,这个就——”刚刚还在拯救世界的棕毛兔兔被他的魔鬼家庭教师瞪了一眼,当场改口,“这个就多谢山本啦!游戏就不……”
“可以啊。”里包恩吹吹枪口,踩在还在喊痛的傻小孩脑袋上,“那就来一场彭格列式的国王游戏吧!”
“我同意。”云雀紧皱的眉头略微舒展,要不是他挣不脱这个破椅子,就凭现在群聚的状态,他能一拐一个小朋友,统统把他们扔出去——但鉴于目前他似乎打不过这个破影院,所以他暂且忍住了。
小婴儿要是这么说,那他可就不困了。
正好,他需要和(个)人(撒)切(气)搓(桶)。
【纲吉】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守护者们和家庭教师狼狈为奸,无视他的个人意愿,准备充分展开一场彭格列式团建。
棕毛兔兔:欲哭无泪JPG.
“不是说,禁止武器的嘛……”
列恩变回变色龙,对着傻兔子晃晃尾巴。
哎嘿,宠物不算武器哦。
“蠢纲。”里包恩推推帽檐,“你要是有他的敏锐,才算出了半个师。”
“那另外半个呢?”【纲吉】小声嘟囔。
里包恩飞起一脚。
“嗷!”
这真的是首领嘛?
所有人脑袋里都浮现出这个诡异的问题。
太宰治哼笑一声,尽管看上去是在打闹,但那看似无害的棕毛兔子旁边,可都是一群若有若无的将其护在中心的凶兽。
能将这些人汇聚到身边还隐隐以他为主,这个“无害”显然就要打引号了。
反正至少目前没有他们的事,先看那几个已经暴露的人的热闹吧。
“哦,彼得,真的是你哎!”内德抓着自家好友的肩膀摇晃,“看上去完全和你不一样!但你们都会是我的好朋友!”
“别闹了。”MJ翻了个白眼,“他去参加别人的睡衣派对,而不是和你一起拼乐高。”
“哦!对哦!”内德似乎才反应过来,“天哪!彼得·帕克!你背叛了我们牢不可破的联盟!”
【彼得】也一脸懵逼,还没从震惊中回神,就听到了内德的话,他赶紧挽回自己的友谊,“嘿!别这样!我的朋友,我连那些人都还不认识!”
“我就说嘛!”旁边的闪电·汤普森哼笑一声,“书呆子,你怕不是他们的玩具吧?”
“虽然小孩子们的交流很有意思。”托尼听到这句话,用冰冷的眼神看了一眼汤普森,“但我暂时允许你加入大人们的讨论,彼得,你要过来吗?”
“啊?哦!当然!先生!”【彼得】狠狠点头,拜托,那可是钢铁侠的邀请!没有人会拒绝钢铁侠的邀请!
没等托尼开口,影院自动将【彼得】的座椅移到了托尼身边。
【彼得】兴奋的眨眨眼,碎碎念的小毛病顿时上头,叽叽喳喳的话语听得托尼揉了揉两天没睡好的脑袋,“暂且安静一会,小朋友,不然我真的会觉得那个禁言器很有用。”
【彼得】暂时安静了一小会,紧接着他就开始讨论那个禁言器——还有那堪称神迹的魔法。
这边其乐融融,那边就是家庭伦理剧了。
蝙蝠侠转头看向【杰森】,从刚刚危险的杀人灭口雇佣兵式发言,再到如今那大范围显然具有杀伤力的“魔法”,杰宝的发言简直每一句话都在老蝠亲那脆弱的神经上跳踢踏舞。
“魔法不是这么用的,红头罩。”蝙蝠侠紧皱眉头,“杀人并不是一件好事,红头罩,你必须克制自己。”
红头罩在头罩下翻了个白眼。
“我以为,他们在谈论‘潮流’,而不是杀人?”【杰森】超具嘲讽力的声音响起,“收收你那过分的’担忧’吧,他的朋友们都没有你这般紧张。”
也是,杰宝“十万伏特”的时候,周围的人连动作都没有,一看就早已习惯。
哦,不仅已经习惯,还给孩子倒热可可。
可能是润喉吧。
那位丽娜小姐可比老蝙蝠淡定多了,甚至还关心孩子的脑袋呢。
更像家长带着不省心的孩子和朋友们一起玩顺便镇场子了啊。
看看,看看,全场只有杰宝带家长。
不管是从语气还是动作,他更像个还没长大的孩子啊。
“我想丽娜小姐更有分寸。”红头罩叹了口气,“你不应该对只有十多岁的孩子说这种话。”
蝙蝠侠似乎也意识到了有些不妥,杰宝比起十恶不赦的坏蛋,更像随口玩闹的孩子,但是——
“他需要更好的教育,而不是溺爱。”
“或许那是丽娜小姐的事情,少爷。”阿福插嘴,暂且中止了这场讨论,老管家幽默风趣的语言化解了那点已经渐要升起的火药味,“我们并不能冲进屏幕里,就算是最经典的贞子也没法挣脱座椅,从屏幕里爬出来吓他们一跳。”
蝙蝠侠不吭声了。
“我们只是观众。”红头罩毫不避讳的直言,“别太着急,蝙蝠侠。”
【
已经拿到了三票同意,小坏蛋把目光移到了津美纪身上。
津美纪翻了个白眼,“我加入,欢愉的小混蛋,少给我找乐子。”
“那美丽动人的兰小姐呢?”杰宝眨眨眼,满脸拜托拜托,“来嘛来嘛,求求你啦!”
“好呀。”兰也穿了睡裙,漂亮的浅绿色绣莲花纹,配上头上挽起一头长发的碧玉莲花簪,垂下的一点流苏刚好搭在白嫩的脖颈处,温婉动人,她转头看向旁边,那里有一点玄色的衣角,“阵呢?要陪我一起吗?”
“可。”黑泽阵和自家妹妹坐在一起,身上的睡衣和兰显然是配套的,玄色打底,用金色的线绣的却是莲叶莲藕,凑在一起,像是一池平静无波的深潭簇拥着唯一的碧莲一样。
不怎么说话的冷脸帅哥坐姿潇洒,但一点不减帅气。
“我就不参加了。”炭治郎拥着自家妹妹,“祢豆子说她想玩——我可以帮大家当个临时播放员哦。”
“那如果祢豆子输了……”杰宝眨眨眼,不怀好意的拉长声音。
“我们兄妹视为一体,自然也放我的。”
“成交!”杰宝目的达成,笑的像偷腥的小狐狸,又哒哒哒跑去纲吉身边骚扰熟睡垂耳兔,“芥川芥川!”
垂耳兔呼呼大睡。
杰宝轻咳两声,在小兔子耳边恶魔低语,“我们准备了胡萝卜宴,再不跑都是你的啦!”
芥川一个激灵,睁大了眼睛。
吓醒了。
“玩游戏吗?”杰宝不知从哪里拿出张白纸,搓搓手给可怜的芥川兔兔手指上沾了点印泥,“大家都参加啦,有纲吉哦!”
芥川接过纸张,一点不在意自己“不小心”按了个同意上去,“阿纲?”
纲吉抽过杰宝递过来的纸,上边大大都写着三个字——卖身契!
随手把它扔出去烧掉,杰宝自觉的露出个乖巧的笑容。
“唔。”芥川打了个哈欠,“阿纲可以全权代表我哦。”
“好的!那纲吉输掉就是一带二!”杰宝立刻随棍上,伸手做采访状,“有没有感觉自己身上的担子更重了呢~”
纲吉笑的温文尔雅,伸出手给了杰宝一个脑瓜崩。
“他还困着呢,不许搞小动作。”
“知道嘛知道嘛!”杰宝捂着脑袋笑嘻嘻,“那么,我们阿兹利亚第一届杀死国王游戏,正式开始!”
】
————————
大家想先看谁的热闹!快快快我们商量一下!
第206章
“兰!”还在诡异又迷人的“魔法”中沉溺并试图拆解以柯学的方式解释的小侦探顿时坐不住了。
【毛利兰】不可置信的眨眨眼,再次确定,那个侧坐着,笑的温柔软和的姑娘就是自己。
实话说,她自己也挺惊讶的。
“没事的。”【毛利兰】抿出一个浅淡漂亮的笑容,带着些安抚的意味,“只是大家聚在一起玩游戏吧?卡牌游戏,我姑且也还算擅长哦!”
确实擅长,主要还是因为【毛利兰】是欧皇。
对,欧到让人觉得不可置信的,欧皇。
每次只要遇到那种哪怕只有一点点有关运气的卡牌游戏,就从没见她输过。
也对。柯南暗自沉思,如今坐在一起“玩游戏”的人虽说都不简单,但确实并没有对于同位“玩家”的参与者有恶意。
甚至从某些表现来看,他们应该是不错的朋友。
总之,屏幕上兰的安危大概是不必担……忧……
镜头一转,小侦探的小庆幸几乎是在下一秒就被淦碎了,还是一干二净的那种——
好熟悉的脸。
好熟悉的头发。
哈哈。
这尼玛不是那边坐着的那个大杀神吗? !
实打实的法外狂徒,敢开着横扫东京塔做回自己的狠人啊!
什么在市区里搞枪战就更别说了,氰·化物简直是片场必备啊!
柯南不理解,柯南震惊,柯南瞳孔地震。
琴酒眉头微皱,偏头看向那个还在安抚自己身边人的女孩。
啧,很弱。
完全就是一个普通的日本女孩的模样,照着贤淑的壳子培养出来,在日常生活中会无限制的迁就他人忽视自己——①
没来由的有些生气了。
以他的视角来看,面前的【毛利兰】,一举一动优柔寡断不说,天真的可笑的善良,到了真正的战场上,还只会给身边的人带来麻烦。
琴酒下拉帽檐,在不感兴趣的挪开目光之前,【毛利兰】对他漾开了一个温柔阳光的笑容。
啧。
更刺眼了。
“您也叫黑泽阵吗?”似乎是因为他们俩的对视,影院不知道抽什么风,干脆的把兰的椅子给挪到了他身边,这下倒好,两个人确实不用隔着“人山人海”用眼神交流了——就是小侦探的心脏有些受不住。
被限制了行动能力都小侦探连跑过去打断交流都不行。
“我可以叫你阵(gin)先生吗?”【毛利兰】笑的乖巧,“我是兰,毛利兰,很高兴认识你。”
琴酒眉头一皱,“你家大人没教过你不要随便和陌生人搭讪吗?”
这话说的,好像他对人家家里的教育方式很不满似的。
【毛利兰】愣了两秒,轻笑出声,“确实没有哦——爸爸妈妈教我的,是在恰当的时候勇敢的站出来求助。”
“看出来了。”琴酒冷哼一声,“敢这么靠近我——你的‘勇敢’还真是令人吃惊。”
“谢谢夸奖?”【毛利兰】歪歪头,一派可可爱爱,“阵先生的关心,我收到了哦。”
都说天然克一切。
被噎的说不出话来的琴酒当场就想把枪抵在【毛利兰】脑袋上。
但很可惜,他的枪被影院无情收缴啦!
女孩看他脸色不好,有些关心的看过来。
琴酒偏过头去,不愿和她交流。
不知者无畏,要是她知道了他的身份,只怕得尖叫着跑回父母的羽翼之下吧?
“哼。”
“小兰姐姐!”情急之下,柯南大声喊话中断了这场并不美妙的交流,“我有些事要找你帮忙,可以麻烦影院哥哥或者姐姐把小兰姐姐放回来嘛!”
小孩子的声音尖锐,飘在影院上空,几乎是所有人都第一时间看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