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以负责把通关场景给一比一还原到现实!
他们这边还在有商有量的准备,那边的五条悟和伏黑惠已经坐进了专车,正在往下榻的地方驶去。
车上都是自己人,连司机和车都是他们自己的,两人可以放心的聊一点有关于刚刚那个奇怪的死在他们面前的女人的事情。
“那些人的脸色很糟糕呢。”五条悟修长的食指在车窗前轻敲,他戴了香槟色的眼镜,隐约间露出来一点空天之瞳都色泽,格外美丽。
“看来,这个合作,果然是有些猫腻呢。”
伏黑惠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轻声道,“有问题才对。”
“感觉到了吗?有星核的气息。”伏黑惠转过头来,看向交叠双腿坐的矜贵又优雅的五条悟。
“他们隐瞒了这一点,对我们另有所图。”
五条悟轻笑一声,微微拖长了声调,“当然感觉到了——我们的旧世界曾经就是如此毁灭。”
“我又怎么会不记得它呢。”
漂亮的灰色结晶坠在脖颈间,与白色的华丽西装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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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个投票。
这个游戏玩不玩喵——
玩扣一,不玩扣杰西卡最棒,截止下次更新前喵(明天晚上六点[三花猫头])
第276章
旁边的话语格外冷漠,那位津美纪的行事风格也完全与他们想象中的不同。
本来还带着些玩笑的心思被收起,纵使杰西卡一开始就用了玩笑的语气,整件事的严重程度也超过了他们的预想。
津美纪的做法显然超出了很多人的想象——
“怎么能连弟弟都不管呢!”人群中传来一个尖锐的声音,“那可是她弟弟啊!就那么放任他去死?!”
五条悟转头看过去,果然是那群老橘子里的一员。
啧。
居然还是个看上去挺年轻的女人。
“喂,你叫什么?是哪家的?”五条悟抬眼看向那个女人。
看见是五条悟问她,女人的气势一下子就弱了下去,甚至有了点惊慌失措的意思——
“对,就是问你。”五条悟可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
“……禅,禅院。”女人弱弱的回答,“妾身是,是大长老大人的四十三房……”
“我有问你这个问题吗?”五条悟靠在椅背上,他坐的比她靠前,位置也更低一点——但当他回头看向女人的时候,却让她不自觉的缩瑟了一下,反倒趁得他像个多可怕的恶人了。
“没有,没有……”女人咽了口唾沫,“五条大人,妾身只是一时快了些嘴舌,还请您见——”
“那就是说,那些都是你的真心话喽?”五条悟眯了眯眼睛,话语间不辨喜怒,似乎只是很寻常的问话罢了。
女人也稍微放下了点刚刚就一直提着的心,扬起一抹和那些宅院里的女人一模一样的「优雅」笑容,整个人都透着谦恭,“大人觉得是真的,那妾身说的就是真的。”
五条悟闭了闭眼,手指在椅子的扶手上轻敲。
“禅院,禅院……呵。”
他明明先问的是她的名字。
她却只会回答「禅院」。
旁边的伏黑惠厌恶的皱起眉头,禅院真希面上更是出现了明显的不适与恶心——或许这些“教导”,她也曾经经历过,甚至比她们更加深重。
五条悟记得那个禅院家的大长老。
今年芳龄一百零三。
那个女人怎么看,也不超过三十岁。
四十三房妾。
除了禅院以外,她就只剩下这个身份。
“四十三……!这个大长老是什么老古董吗?”旁边其他世界的人纷纷开始窃窃私语,言语间都透着不解和震撼——
一个甚至可以说是正当妙龄的女人,说自己是谁的妾。
在甚至已经可以说是完全现代化时代了如今。
透着一股从坟墓里挖出来的僵尸味。
“我居然觉得她是因为那是个弟弟才忍不住跳出来指责人家小姐姐的……”不远处的女孩用有些异样的目光打量了女人两眼,转头和旁边的朋友说话。
“小姐姐不救的要是个妹妹,她肯定就一点不跳脚了……”
“哎呀你别瞎说,说不定人家只是比较在意亲人呢。”
“她也是女孩子呀,肯定不会的……”
“重男轻女的女孩子也不是没有啊,都是被那些腐朽的旧思想给洗脑了……前些天不还有那种消息嘛……”
女人被那些透过来的目光看的极度不自在,咬着牙撑着看上去还算体面的表情,结果却因为这一句话破了防。
“你们在胡说什么!”女人尖利的声音中带着赤裸裸的指责,“女人家就应该待在家里相夫教子!那个叫什么津美纪的!放出来就是个祸害!”
“她要是好好待在她该在的地方!就不会让这个星球毁灭!”女人似乎越说越有底气,“才不是什么重男轻女,妾身只是担心五条大人和伏,伏黑大人的安——”
“那如果落在那个星球上的是个小妹妹,你会去拼命救她吗?”女孩的朋友拉住气不过想和女人理论的女孩,冷静的问出了一句话。
“当,当然也要救。”不知为何,女人说这句话的气势却陡然弱了下来。
女孩的朋友摇了摇头,什么都没再说,拉着女孩说了句什么,便不再看向女人。
女人却顿时觉得自己简直仿若被扒光了丢在人群中一样,竟不自觉的将戾气指向了那两个女孩。
如果不是她们,她也不会陷入这么尴尬的境地!
她竟完全忘了最开始问她的人是五条悟。
或者是,在她的潜意识里,男人就是不能被指责的。
“呵,你们穿成这样出来不就是为了勾引男人嘛!”女人咬着牙,不肯放过这两个让她丢了大人的女生,“不过都是一群** ,在这里装什么纯——”
“闭嘴。”坐在最前面的【津美纪】站起了身,眼中透出一丝凌厉。
女人的气势不自觉的弱了一点,但很快又恢复了回去,“你又在这里装什么装,屏幕上的那个也根本不是——”
“我说了,闭嘴。”下一瞬,【津美纪】竟已然出现在了她面前,掐着她的脖子,硬生生的把她从座位上提了起来。
座椅的拉力和【津美纪】的力量朝着两个相反的方向作用,女人甚至觉得自己就快要被撕扯成两半,就像她年幼的时候见过的那些被咒灵从中间咬断的女人一样。
她惊恐的想要呼吸,却只能发出赫赫的声音,无法动作。
此时,她无比维护的禅院家,竟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替她出头。
就连她的“丈夫”,也一样没有。
对啊,对于他们而言,她就是个生育的工具罢了……
这个坏了,还可以换下一个。
荒诞的悲哀感近乎将她淹没。
【津美纪】松开了手,任由女人跌坐在座位上,大口喘息。
“既然知道你在做错事,就应该及时制止,知道吗?”【津美纪】垂眸看向她,女人惊恐的捂着脖子点头,一句话都不敢说。
空气中陷入了可怕的寂静。
“禅院家,都在这里吗?”【津美纪】冷漠的眼神扫过这些人,“谁是大长老。”
没有人回答。
既然不回答,那就随机好了。
一个脑袋嘭的爆开。
血液就溅在女人的衣服上,白白红红的脑浆交杂在一起,像极了豆腐和西瓜汁的混合物。
女人睁着眼睛看了几秒,不可置信的用手摸上自己的脸,触碰到一点凉意之后,尖叫出声——
这可比她刚刚说话的语调高多了。
“闭嘴。”【津美纪】抬眼看过来,“不要让我说第四遍,否则,你就下去陪他吧。”
女人用手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嘴巴,只敢在喉咙里溢出来一点惊恐的呜咽,一句话都不敢再说。
“大长老,是谁。”【津美纪】接着看着这群人,“不答,都杀。”
这一片里基本没什么好人。
“是他!是他!”没等【津美纪】选好下一个人,不远处的年轻人便彻底撑不住了,指着前面不远处的一个老人,第一个说出了这句话。
有了人带头,禅院家的其他人纷纷心安理得的加入了指认的队伍,生怕晚一秒自己也会变成七长老的模样——
“对,是他,就是他!”
大长老惊怒交加,对着那些指认他的人怒目而视,但非但没有加深这些人的惧意,反倒让这些人愈发大声,甚至已经开始预定他的死亡。
“都是他干的,杀了他啊——”
【津美纪】抬眼看过来,“你在教我做事?”
那个中年人的脑袋,成了第二个开花的人选。
影院里骤然寂静。
大长老的呼吸声愈发沉重,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坐以待毙,“都是那个女人,言语无状,冒犯了大人,我可以替您处决了她,保管不让这些言论再在大人面前出现。”
“是吗?”【津美纪】垂眸看过来。
“当然,我的承诺一向是有保——”
大长老的脑袋比他的话更诚实。
也更漂亮。
【津美纪】转身离开,在路过女人身边的时候微微顿了一下脚步。
她可不会让这群给年轻人灌输腐朽思想,拿着女人当武器的家伙美美隐身。
“我不杀你们,可不是因为你做的对。”【津美纪】抬眼看去,“这是「机会」,明白吗? ”
不管明不明白,这群人都猛猛点头。
别管,现在就是都懂!
五条悟的眼睛亮了亮,只觉得自己似乎get了一个改革小妙招。
还可以不定期杀一个让这群东西都紧紧皮啊!
屏幕上的画面已经播放到了杰西卡突兀自杀,两球领导人面面相觑陷入沉默名场面。
“嘶,有一说一,五条老师这个造型……还怪好看的。”钉崎野蔷薇摸着良心说话,主要是这一套属实是气场强大且精致有范,完全是她想象中的那种美男老师的模样——
再看一眼他们的五条悟。
咦。
同位体之间的差距为什么能这么大。
五条悟本人也挺惊讶,毕竟他并不喜欢这种充满了束缚感的装扮——但显然屏幕上的他如鱼得水,甚至对于这种外交场合非常习惯,客气有礼的话语和优雅从容的举止让人觉得这是一只经历了豪华宠物店洗吹剪,一身猫毛柔光顺滑的如同缎子还打上了小蝴蝶结领金的精致大白猫。
而不是那个熟悉的鸡掰猫。
判若两猫啊!
还没来的及接着欣赏,《欧豆豆酱和他的老师的悲惨生活》就在杰西卡嘴巴里堂堂上线了——刚刚因为杀戮而寂静下来的影院也逐渐活跃了起来,不少人已经开始跟随杰西卡的脚步,兴致勃勃看乐子了。
“不得不说,我喜欢这个游戏。”达米安非常赞成,“如果出了的话我一定会买的!”
“看样子是可以双人联机的……”迪克在心底默默盘算,总之,要是出品人是小翅膀,他一定会支持的!
蝙蝠侠则是意识到了——这个“游戏”,其实说不定也是一个「机会」,一个让这个星球逃出毁灭命运的机会!
要是这两人能打出完美he……
在场的人心思繁多,但屏幕上的五条悟和伏黑惠关于的对话却依旧把不少人的一切心理准备都击了个粉碎。
什么叫做他们也经历过星核? !
不是你们回来说清楚啊!还有那什么的“我们的旧世界曾经就是如此毁灭”——
比想象中还要糟糕的可能性出现了。
“他们明明知道,却依旧选择了继续合作。”五条悟饶有兴致的摸了摸下巴,“我倒是很好奇,这个星核……究竟有着什么样的力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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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tw,这边建议还是别好奇哈[狗头]
第277章
【
说完那几句话之后,五条悟和伏黑惠竟陷入了难言的沉默。
直到片刻之后,伏黑惠轻声道,“所以,这个合作,还要继续吗?”
“……当然。”五条悟微微微垂眼睫,遮住那双过分漂亮的眸子。
“简易星轨技术对于目前的我们而言,十分必要。”五条悟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我们必须走出去,和更多的星球建立连结。”
“但不论是星际和平公司还是家族,亦或者寰宇联合会,他们所要求我们付出的隐形代价都过于高昂。”五条悟摇了摇头,轻叹一声,“所以,简易星轨的技术必须掌握在我们自己手上——或者嘛,我们得有本事把星穹列车请过来一趟。”
简易星轨技术,虽然被称作星轨,但实际上只能算作是星球之间大批量贸易的互联技术之一——完全比不上由星穹列车铺设的星轨,甚至于这种技术目前只能应用于物品运输,还得是那种皮实耐造的物品,比如……矿石。
虽说这种技术完全比不上真正的星轨,甚至铺设需要耗费大量人力物力在真空中安设轨道,但建成之后依旧可以连接起附近的星球,盘活一个地区的经济更是绰绰有余。
这种技术属于是星际和平公司看不太上,甚至已经有些过时的东西——但却是这些小文明的救命稻草之一。
不如说,在那些大势力纷纷撤离这颗星球的时候,这些小文明依旧选择前来赌一把,为的就是这份“诚意”。
“……我明白了。”伏黑惠点了点头,不再多说。
总之,只要拿到关键技术就可以了。
这个星球的未来如何……他们管不了,也不能管。
宇宙法则总是如此残酷的东西,作为一个星球的领导人,五条悟在跌过几次跟头之后,早已经学会了收敛起一些不合时宜的东西。
比如……这些突如其来的同情心。
他还背负着整个星球的命运,不能也不可以任性,用自己的人民的性命去赌一段不知道还有没有用的友谊。
星核不是他们能够解决的问题。
他们最多也只能做到不趁火打劫,给予这个星球星轨技术应有的价格——
再多的,却是真的没有了。
五条悟揉了揉眉心,叹道,“我们还是速战速决吧,等星核封锁了这里,对我们也极为不利。”
“好。”伏黑惠点了点头,“如果时间到了,对方依旧不肯将简易星轨技术交给我们,我们也尽快离开。”
“总会有其他文明愿意交易。”伏黑惠看着眼前的人,几乎已经要想不起他曾经张扬骄傲的模样,“你很重要,比这些东西都重要。”
不能折在这里。
其实,要不是对方要求必须由最高领导人来与他们谈交易,五条悟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他们其实也劝阻过,但五条悟思索之后,依旧做出了这个决定——他安排好了一切后备手段,带着伏黑惠来赴这场注定的鸿门宴。
一是因为他们真的有简易星轨技术,单单是这一点,就值得五条悟冒一次险,二是因为五条悟本人的实力并不差劲,在大多数情况下,他反而是比其他人更能自保的那个——
毕竟“乌龟壳”也不是说着玩的。
磕磕绊绊走到如今,五条悟的诸多想法早就悄无声息的改变了。
作为一个合格的领导人,他知道愿意把自己的性命压进枪膛,为文明的未来放手一搏。
当然,他也早就安排好了后手,他的继任者早就逐渐长成,纵使是失去他,整个星球的未来也不会崩盘。
但……伏黑惠担心的正是这一点。
他担心五条悟不要命。
在他看来,简易星轨技术再重要,也重不过他的老师的一条命。
自私也罢,愚蠢也行,他始终认为,带着大家从灾难中走出来的的五条悟比任何技术更为重要。
就像还能在星球上笑笑闹闹的大家,比任何一个文明的宝库都重要一样。
……没有人的文明,毫无意义。
五条悟微微一怔,笑着摇了摇头,“嗯。”
伏黑惠当时便是不放心非要跟来的。
唉,本以为带了个学生,没想到是带了个老妈子。
五条悟颇为无奈的耸耸肩,下一瞬,他的直觉却骤然报警——
轰!
巨大的火花炸开,就像是正面被榴弹炮击中了一样,巨大的冲击波几乎要把人整个掀飞出去,而炮弹里面包裹的白磷更是瞬间便让整辆车变成了一个行走的火球。
五条悟和伏黑惠的反应速度很快,立刻便要破门而出——
火舌还未蔓延过来,逼人的灼热就已经弥漫,两个人的动作还未做完,眼前便骤然一黑。
再次睁眼,五条悟发现自己竟然又站在了星港的地面上。
旁边是眉头紧皱,单手扶额,脸色略有些苍白的伏黑惠。
“五条先生,您怎么了?”旁边的老者关切的询问,“需要我们帮您叫医生吗?”
“不,暂时不需要。”五条悟客气的拒绝了对方的好意,“对了,我们刚刚谈到哪里了?”
“是这样的,我们双方都非常有合作的诚意,但是呢,来到这里的大家也有着一样的心情和一样的愿望,我们总得给所有人一个公平的……”
五条悟静静的听对方说。
“我们已经准备好了酒店,曼斯顿帝国大厦,还请两位稍作休息,我们的会谈是明天上午九点开始……”
完全一模一样的话语。
五条悟做出了判断。
三。
二。
一。
“快跑!他们!他们要杀你们——”面色惊恐,眼含热泪的少女还没来得及说完她要说的话便被一枪爆了头,甚至还给心脏和脖颈补了两梭子——她的血噗嗤一下喷出来,染红了星港的地面。
六眼告诉他,连血液喷洒的角度都和刚刚的一模一样。
接着,又是老者熟悉的打哈哈,他身后的从属官以安全隐患为由,更换了老者他们本来准备好的车辆。
直到第二次坐进车,伏黑惠都一言未发。
“惠惠。”五条悟随口叫道。
伏黑惠猛然抬头,自从他们搬了“新家”,五条悟就很少在公开场合这么叫他了。
“你也一样,对吧?”五条悟偏了偏头,看着窗外和刚刚一模一样的风景,“停车吧,这里的风景不错,我们想拍张照片。”
司机是他们的人,自然是听从五条悟的指示,靠边停车。
身前身后的车队也一齐停了下来。
两人走下车。
两道破空声响起,还没来得及躲开,眼前就是一黑。
再睁眼,对面又是老头那张熟悉的脸和熟悉的话——
五条悟和伏黑惠对视一眼。
两人暂且按兵不动,照旧坐进了车里。
“爆炸,子弹……”五条悟眯了眯眼,“这般要至我们于死地吗……”
“惠惠,我记得,这个星球是有反政府军的?”
伏黑惠点了点头,“如果是他们,蓄意破坏合作,也不是不可能。”
“不过,这种「死亡」和「重生」……”伏黑惠示意司机开慢点,“按我们的实力,应该是能够避开的。 ”
不管是爆炸还是子弹,以他们的反应速度,应该都能极限闪避才对。
但他们依旧被强制重开了。
“我猜,是因为这些……普通人根本避不开吧?”五条悟打了个响指,“说不定是哪位神明恶劣的指引。总之,应该是要我们无伤通关——所以ban掉我们的「外挂」什么的也很正常? ”
“……五条老师。”
“嗯?”
“你每天这么忙,还有心思打游戏啊。”
“当然是因为有杰在啊。”五条悟理直气壮,“偶尔放松一下也没什么吧?”
“所以,《蓝色章鱼之恋》的结局是什么?”伏黑惠面色平稳,“我在你办公室看到它了,没打通关。”
“原来我丢了的卡带是……咳,好结局是女主带着自己的恋人成功逃离了蓝色章鱼行星。”
伏黑惠点了点头,指了指路边混在一堆气球里格外突兀的,飘的最高也最大最显眼的蓝色章鱼气球。
和那个游戏里的蓝色章鱼星球一模一样。
“喏,我们的主线任务。”
五条悟仔细一看,哭笑不得。
“原来是在这种地方给提示的吗?这个引导做的也太烂了吧?”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一路上的蓝色章鱼元素突然暴增了起来。
连路人口中都是蓝色章鱼。
真·口中。
“……我记得蓝环章鱼有毒。”伏黑惠中肯的评价道。
街边的路人适时的逝世。
然后救护车就滴呜滴呜的给拉走了一片。
然后五条悟拉着伏黑惠,拽着司机当场跳车。
他掐秒了,马上就要遭炮轰了。
果然,三秒后,车子被炮弹击中,轰的一下燃烧了起来。
司机惊魂未定,而他们头顶的高楼上,一个花盆摇摇欲坠。
终于,在伏黑惠查看完了车子的残躯,站在五条悟旁边的时候,它轰然坠落。
五条悟和伏黑惠立刻各自往左右挪了一步,花盆坠落在两人中间,摔成碎片。
两人同时抬头看去,试图从楼宇间捕捉到一点不知是谁的「凶手」的踪迹。
而抬头的时候,他们才发现,原来巨大的黑影却已然悄无声息的笼罩在了他们的头顶。
那不是一个花盆,而是一整个花架——连带着数盆鲜花,罩顶的小棚子,以及极为锋利的园艺剪和一看见很有分量的小锤子小钳子以及削尖的木棍——统统砸了下来。
眼前熟悉的一黑。
五条悟的脸也是一黑。
这都算的上是强行剧情杀了吧? !
一整个花架子倒下来还没声的? !
看着眼前老人的那张熟悉的老脸,在他问出那句熟悉的是否需要医生的时候,伏黑惠终于出声了。
“五条老师旧疾复发,只有我们星球有专项医生和药物,此次的合作暂且作罢吧,我们马上离开。”
反正都是要「离开」,扭头就走怎么不算是一种走呢?
】
第278章
听完五条悟的话语,【津美纪】竟也转头看了五条悟一眼,似乎有什么奇怪的东西一闪而过,她轻笑一声道,“那是毁灭的源泉之一。”
“你真的,想要试试看吗?”
五条悟本来嬉笑的话语一顿,莫名的压抑席卷心间,他好像一条溺水的鱼,在幽暗的海域里挣扎求救,最终却只能无声的坠落在深海之中。
那是……灾祸爆发前的沉默。
“不,不用了。”五条悟深吸一口气,用拒绝结束了这个话题。
他们之间的话语并未影响到影院的播放速度——
屏幕上发觉了问题的五条悟依旧选择为了星球和文明的未来赌上自己,这一幕让不少人都怔然了起来。
简易星轨技术对于小文明的重要性,屏幕上说的一清二楚。
现实中所面对的星核的威胁,这个星球的领导人的精心设计,又不自觉的让人心里堵得慌。
怎么说呢?屏幕上沉稳的五条悟就像一只被人塞进笼子里的蛐蛐,整日要为了自己的生存和未来斗争,一刻都不能停歇,或许某一日死在被哪些看热闹的家伙围观着的擂台上,或者哪一日死在这无穷无尽的事务和看不清也摸不透的压力上。
他背负着一整个星球的命运,因而总不能更自由。
小星球的艰难挣扎,在那位五条悟的身上便可以窥见一角。
“背负着整个星球的压力,那个五条老师,怎么想都不会跳脱到自己的任务丢给学生然后自己去买甜点吧?”禅院真希又瞅了两眼不远处的,他们的【五条悟】,“啧,怎么看都和我们的五条悟完全不一样啊……”
他们还没见过五条那个家伙把自己塞进这种西装里面人模狗样的去代表星球谈判的模样呢。
毕竟,在他们的印象里,五条悟就是张扬的,骄傲的,甚至于……无所不能的。
似乎只要有他在,再大的问题也总能解决掉。
尤其是在他们面对强敌,快要彻底绝望的时候,五条悟的出现,往往和救星无异。
但要说日常生活里……
禅院真希给出的评价是“不值得尊重”。
虽然看着比他们年龄大,但行为上完全就是个什么都做得出来的幼稚家伙嘛。
可当幼稚的家伙变成了成熟的模样,为更多人考虑着牺牲自己……他们又觉得哪哪都不舒服了。
喂喂,那可是五条悟啊!是咒术界的「最强」!
最强应该无所不能,而不是,不是……
“我还以为,那个五条老师也会说,「没关系,因为我是最强嘛」这样的话,然后闲庭信步超级松弛的去把交易做完拿到资料什么的。 ”虎杖悠仁挠了挠脑袋,形容了一下自己想象中的五条悟。
旁边的学生们纷纷点头。
什么后手,五条悟不存在后手!
他就是那么自信!
“原来在我的学生们眼里,我竟然是这么——强大又可靠的样子吗?”【五条悟】看上去挺高兴的样子,坐在椅子上,幸福的捂住心口,“真是太感动了呢~”
那边的师生和乐融融,那边的老头子们横竖看不顺眼,又碍于颜面(强大的武力威胁)不能开口,只好用那双拿出去卖都没人要的死鱼眼珠瞪他们,心里头又开始盘算着如何削弱“五条派”——
无非也就是三板斧,特级,咒灵,羊入虎口。
屡试不爽。
五条悟只有一个人,作为“内鬼”,只要安排好五条悟的时间,不愁没机会袋住他羽翼底下的几个小崽子弄死。
就跟再强大的老虎,崽子也会被趁虚而入的蛇和鬣狗吞吃掉一样。
影院里他们当然没法动手,出了影院可就不一定了。
而屏幕上的伏黑惠与五条悟的理念显然不同,伏黑惠更看重人,而五条悟则更看重文明的延续与发展。
总感觉之后会爆发点矛盾冲突之类的东西啊。
“没想到惠惠居然这么在意老师的吗?”【五条悟】周身都要冒愉快的小花花了,“来让老师抱一个~”
伏黑惠当场就是一个后撤的大动作。
“小时候的惠惠还给抱呢,长大后就不让了~”【五条悟】假模假样的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颇有种“那个女人”的风范,“想当年,惠惠就那么小一只,任由我——”
“抱,就现在。”伏黑惠当即一个刹车回头,把自己摆正,坐的直耿耿的,非常板正,看样子甚至想用自己的海胆头把某人的脑袋扎出个洞。
“这可是惠惠主动要求的哦——”
被长手长脚的大白猫以一种别扭的姿势抱紧怀里rua弄的小黑猫觉得自己又回到了当年。
从小就是个酷哥的伏黑惠头一次见五条悟的时候是呲着牙护在姐姐身前的。
然后被某只长的很快且是大长腿的超大只鸡掰猫抱着揉捏,宛若一只无法逃脱的可怜流浪猫,被迫接受大猫的“爱的洗礼”。
呸,其实明明就是玩孩子吧。
还是带着点私人恩怨的玩孩子。
可怜的惠惠为了他和姐姐的口粮,不得不屈从于【五条悟】的魔爪之下,被迫留下了亿点点黑历史的纪念。
完了,对方真能击穿我方装甲。
可这个别扭的拥抱却一如既往的带着点【五条悟】的独特暖意。
“虽然你是最强,但是,如果背后站着很多普通人的话,最强也还是会被掣肘吧?”伏黑惠难得一次说这么多话,但有些事情,他看见了,他也觉得应该说。
“如果你死掉,我应该会难过的。”
【五条悟】哑然片刻,只得胡乱点点头,被咩咕咪的一发直球击碎装甲。
五条悟是最强没错,但再强的人也会有顾及不到的时刻,那些无孔不入的蛀虫则善于等待这样的“机会”。
正所谓,他们可以输无数次,但五条悟一次都不能输。
输掉的话,要么是他心爱的学生的性命,要么是他的性命。
虽然今日之前的【五条悟】还没有认真思考过后一种可能性,但……今日之后的【五条悟】,他必须也一定会去思索这件事。
哪怕他面上依旧是笑嘻嘻的模样,但实力是不会说谎的,屏幕上的五条悟的经历也不会说谎。
没有人比自己更了解自己,他明白,经历会改变一个人,但究竟是什么样的经历……有些事情,其实也可以不用说的太明白。
伏黑惠其实是一个有些敏感的孩子。
“但是,惠惠,如果那一天真的来临的话,我一定会考虑到你们。”
越亲近,就越割舍不下。
【五条悟】松开手,看着伏黑惠的眼睛,“如果一些必要的牺牲能够保证你们的安全,那么,我会去做。”①
伏黑惠还想反驳些什么,五条悟却摇了摇头,冲他眨眨眼,“我也没说是谁的牺牲嘛~”
某些老头子后背一凉,莫名其妙的有了一种被盯上的感觉。
五条悟愉快的眯了眯眼。
如果他要去死的话——那就先拉上这群烂橘子给他陪葬好啦~
这时候屏幕上的可怜的五条悟和伏黑惠已经被杰西卡玩弄于鼓掌之中了。
“好过分,我明明能躲开的!”【五条悟】看着重开的画面震惊,“就算车子爆炸,老子也可以照样毫发无损的好吗!”
有着无下限这个超强乌龟壳,五条悟不论如何都不会被小小的一个爆炸当场带走。
但五条悟显然更沉得住气一些。
尤其是比影院里的【五条悟】(悄悄)。
“毕竟是真人游戏嘛。”虎杖悠仁另辟蹊径的找到了解决方案,“还有只要碰到怪物就会死掉的躲避类游戏呢。”
所以,五条悟会被汽车爆炸炸死,被两发子弹带走,被花盆架砸死……也很正常叭?
说不定某天还会遇到一个超乎意料强大的咒灵然后变成2.5条悟而死呢。
总之,也都很正常的吧?
【五条悟】哼哼了两句,非常不爽。
但有一点——他非常在意。
——「当然是因为有杰在啊。」
说这话的时候,五条悟的神色放松,似乎又变成了当年那个有挚友在侧,还哭神采飞扬的少年。
这是如今的【五条悟】最难以触碰的东西。
他已经失去了他。
挚友,敌人,亦或者一个殉道者,一个死囚。
他要借他的火烧尽自己,却又把晶莹的东西留下来,最终全塞进了【五条悟】的胸膛里。
然后,五条悟或许,也会在某一天,这样的燃尽自己。
“结果这么奇怪的名字居然只是这样的剧情吗?!”钉崎野蔷薇感叹,“我还以为会是什么奇怪的内容呢,但就只是逃离章鱼星球的话……”
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俗套啊喂!
不过杰西卡的提醒也太硬核了吧。
路人!路人你不要洗啊——
但显然,不按常理出牌的人出现了。
扭头就走伏黑惠,怎么不算一种卡bug小能手。
“我居然觉得,杰西卡小姐是真的会放他们离开哎……”虎杖悠仁摸了摸下巴,“反正效果达成了,不论如何,剩下的事情也就和五条老师和伏黑没有关系了。”
“但是这样的话,游戏还有什么卖点啊!”钉崎野蔷薇下意识的反驳,“好不容易做出来了主线剧情,怎么都要玩家体验一下吧?”
“但是玩家总也该有选择的自由啊?非要按头走主线会变得很无聊哎。”虎杖悠仁又想了想,接着补充道,“况且,杰西卡小姐设置游戏的目的,一开始就是让他们离开吧?”
“但这不是游戏。”伏黑惠阻止了两人的争论,“如果发生的一切结果都会映照进现实,这其实只是一次试错的机会,而不是什么「游戏」。 ”
“你们发现了吗?那几个镜头,都在表面——外界的时间,其实也依旧在流逝。”
也就是说,他们的所谓“游戏”,也持续不了多久了。
津美纪快要到来了。
————————
①五条老师在对战宿傩前把搞事的高层全都弄死了来保护学生们…… [爆哭][爆哭][爆哭]
第279章
【
什么病必须得回自己的星球才能治?
当然是不想和他们沾边的怪病,只要上了飞船全速回家立马药到病除。
面前的老东西显然有些挂不住脸了,和蔼温和的笑容几乎是立刻便要皲裂,但又碍于直播的镜头,只好咬着牙接着装大度。
“五条先生可是我们的贵客,银回星系离这里有十二个系统时的航程,再小的病也得被拖成大病了不是?”老人满脸恳切。
“我们星球也有着独特的医学文化,健康系统建立的非常完善,对于这些疑难杂症也一向有所研究,想必比在贵星系更有治愈五条先生的希望——不如几位先去酒店歇息,我们立刻带着最好的医生前来救治,如何?”
“听您的意思,贵方是对我们星系的医疗科技很不满吗?”
“或者说,您方对于我们这样的「落后文明」,怀揣着轻蔑的态度? ”
伏黑惠目光微冷,出乎老人预料的选择了以更为强势的姿态出面,完全不顾他们所求的简易星轨技术的这根胡萝卜,直接撕破了脸,“您的傲慢令人心惊,我们可不敢与这样的星系合作。”
被钻了漏洞倒打一耙的老人脸上的笑容这下是彻底消失了。
伏黑惠扶住“旧疾复发”五条悟,连带着跟随的护卫队,便要一同上飞船离开。
是的,五条悟默许了这次试探。
他们需要知道这场变样的“蓝色章鱼游戏”的边界到底在何处。
又或者说,幕后之人到底想从他们这里得到什么。
可他们刚一动,周围来迎接的礼仪兵和欢迎队便立刻从各个地方抽出了武器,对准了他们一行人。
好端端的迎接现场,如今竟是剑拔弩张,下一秒就要爆发流血冲突——
五条悟他们不像是来别的星球谈合作,反倒像是一脚踏进了土匪窝,离被谋财害命当场去世只差一步。
十分“虚弱”的五条悟眯了眯眼睛,对于之前几次杀招究竟都来自于谁有了些许猜测。
对他们的行踪了如指掌,除了那些反叛军,当然还有监守自盗的官方啊。
不过,突如其来的对着外星使团动手,这些人是疯了不成?难不成他们也想被打上武装恐怖分子的名头,被星际和平公司兵不血刃的当成殖民地?
等等,他们连成为殖民地的机会都没有。
星核。
那他们又为什么要求小文明们的领导人前来?总不能是为了把大家拉在一起陪葬吧?
五条悟当了这么多年领导人,也和不少文明的首脑打过交道,政治嗅觉可远不是之前的,还天真的相信只要培养学生就能让咒术界变革,而后不断向好的「五条老师」了。
革命是要流血的。
没有流血的革命,又怎么能称得上真正的革命呢?
那群老东西一日不死,他的学生只会如同脆弱的幼崽,被日夜觊觎的豺狼生吞活剥。
如今的他,很轻易的便能判断出这群道貌岸然的,看似在稳住民心共同抗争的老东西,究竟要做些什么。
他们要逃跑。
要借着他们的飞船,逃跑。
就跟小国家都有两三台撑场面的好车一样,小文明也有两三艘撑场面的好飞船——而这种飞船,当然只有领导人访问的时候才会出动。
所以,这所谓的邀请,其实真和杀人越货没区别。
而且,从头到尾来迎接他们的只有这个“最高副总理”,最顶头的总统和副总统乃至于总理都不见踪影。
只怕是早就跑了,留下的这些人终于发现普通飞船无法冲开星核的屏障,无计可施,便开始着急。
于是就有了这个损招。
别人是借鸡生蛋,他们是借船逃跑还要像鸠占鹊巢的鸠鸟一样,把原本的那颗蛋推下树摔死。
老人挥了挥手,那端着早已经关闭的摄像机的“直播人员”干脆利落的转头就走,连机器也一并带走,看样子是生怕半路出些事端。
五条悟站直了身子,直视不远处的老东西。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难不成您是想要扣留我们的飞船,借此……冲开这个囚笼?”
老人被猜中心思,眼中闪过一丝心虚,但很快就变成了狠戾。
“五条先生,人是会求生的,就像濒死的动物一样,谁都想活着。”这人到这时候都保持着谨慎,防备着录音之类的东西留下些不应该存在的证据。
“我们只是想请五条先生和诸位先去酒店好好休息罢了,毕竟您的身体重要,不是吗?”老人用着冠冕堂皇的理由,周围的礼兵却悄悄围绕了过来,呈现逼迫的样态。
五条悟嗤笑一声,并未动作,“那你们可真是……迫不及待啊。”
果然,人老成精的家伙准备了不止一手,这些礼兵就是为了防着他们才设置的。
什么盛大的欢迎仪式,其实全是算计。
五条悟轻松写意的站在原地,顺手松了松袖口的扣子,整个人完全没有面对什么极为危险的事情的自觉——他身边的护卫反倒都拿出了武器,与老人带来的人呈对峙之态。
“我们还是很希望把简易星轨技术交给贵方的。”老人的眼皮不知为何跳了跳,但他依旧稳住了,接着往下唱这出戏,“贵方是我们重要的合作伙伴,我们愿意相信诸位的诚信。”
虽然有些仓促,但简易星轨的资料图纸他可一直都带在身上,这时候恰好能派上用场。
老人从口袋中拿出资料,退到人群外围,不远处有一辆车,老人把资料当面交给了司机。
“酒店已经准备了专属解码器,这是我们给予贵方的诚意。”
诚意?
怕不是叫买命钱更合适。
再说了,就那些路上的布置——这家伙压根就没想过让他们能到达酒店。
还有那所谓的资料,要是这老东西说什么他们就信什么的话,别说逐渐发展文明了,他们早就被连裤衩都骗没了。
这老东西都派人一路追杀他们了,谁还信那是真资料谁就是真傻逼。
总之,这时候贯彻一条宗旨——敌人最想要什么,就最不能给他们什么。
想要飞船是吧?
“说起来,这艘飞船,是我们花了大价钱从星际和平公司手上买的最新款呢。”五条悟不慌不忙的瞎说,“搭载了最先进的驾驶系统——”
“和特殊锁定系统。”
老东西当场就僵在了原地。
“新飞船的发布会,我记得,你们星球的官方军政人员也在线吧?”五条悟并没有主动动手,“诸位应该很明白它的功能才对。”
“二十四小时动态密钥,一旦锁定,只有持锁人的认证才能解锁。”五条悟冷笑一声,强大的气场铺开,竟让不少敌人都有了些退却之意——
“不然你猜猜看,持有认证的人,究竟在不在我们之中?”
大部分和银回星系打过交道的人都知道,五条悟身边还有一个神出鬼没的「挚友」。
他们之间似乎能跨越时空,所以,密钥可能真的不在在场的任何一个人身上——
老东西咬了咬牙,一时间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究竟要不要动手?
动手,很可能只能得到一艘废掉的飞船,还会打草惊蛇,让消息传到那些其他的小文明耳朵里,而他们还没能找到一艘合适的飞船离开的话——那他们绝对是板上钉钉的众矢之的。
五条悟微微抬眼,镇定自若。
对方的人数远超他们,硬碰硬只会损失更大的只会是他们自己。
所以,已经成熟的五条悟选择了一条与武力硬刚完全不同的路。
咳,虽然刚刚的气势很不错,但新飞船太贵了,还在负债的他们……其实根本买不起啊喂!
这其实只是换了个新涂装的旧飞船罢了。
但这妨碍五条悟瞎编吗?
不妨碍。
但这种东西是不能留时间让他们思考的,一但这些人被逼上绝路,是死是活他们都要杀光他们验证一下的话,反倒成了他们的催命符。
所以。
“你们应该也知道,新飞船的极限载重,可是一千人。”五条悟好整以暇的看向他们,“我们整个团队,也只有五百三十一人——”
“你们的简易星轨资料,足以为你们换取另一半的席位。”五条悟更为直接的选择了抛出利益关系——这些人就是这样,只有利益的交换能让他们安心,抒发情感的话语都可以稍后再说,因为那对于他们……既重要又不重要。
既渴望真正的感情,又做着冷血的利益动物才做的事情,再用冠冕堂皇的理由把自己武装起来,偷换概念让别人为自己的「正当」买单。
这些老东西,总有种一脉相承的奇怪矛盾可笑。
可惜,他已经不会上当受骗了。
“当然,作为友好邻邦,我们有义务互帮互助。”过场话只需要说两句就好,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你们这里……在场的就有三千多人吧?”五条悟的目光中带着些许怜悯,“再算上你们的家眷,只有五百人的席位……可怎么办呢?”
人群中显而易见的开始骚乱了起来。
“你们不会不知道吧?星核已经落入这个星球了哦——那可是毁灭的前奏呢。”五条悟“虚弱”的靠在伏黑惠身上,还不忘轻咳两声以示自己的哀痛,“等空间被封锁,那可真的就无力回天啦。”
人群中的骚动更大了。
“不要听信这家伙的谗言!”老者立刻出来维持秩序,“他们不过是想把你们骗去飞船上罢了!别忘了之前的诈骗器官案!”
此言一出,似乎又有人倒戈向了老东西。
但更多的人则是陷入了犹豫——
“即便是再蠢也感觉得到吧?无缘无故要么撤资要么直接离开的诸多大势力,还有突然被封锁起来的区域,又或者是已经很久没有露面的总统,还有非要我们去酒店,将这艘飞船腾开的……副总理先生。”
“可惜,没有我们,这艘飞船永远也开不出星港。”五条悟微微一笑,“而按照你们的身份,哪怕帮他们夺取了一艘能开的飞船——也轮不到你们和你们的亲人上船吧?”
尖锐的话语如同利刃,撕碎了早就千疮百孔的心房。
“而今天,不论是谁,只要能拿出足够让我们心动的东西——比如那份解码好的简易星轨资料。”五条悟的话语里充满了诱惑,“就都可以登上这艘飞船哦。”
“先到先得呢。”
“足够有价值的话,比如那个简易星轨资料,还可以为你们的家人……预留名额哦。”
这句话落下,似乎开启了什么潘多拉的魔盒,那些无知的被他们驱使着的兵士,一个接着一个的转头看向了他们敬爱的副总理。
他说的对,每个人,总都是想活的。
高高在上的老东西此刻终于慌了。
直到第一枪,从他身后的司机胸口贯穿而过——
“等,等一下,你刚刚说谁都可以对吧?我马上把资料给你!我的妻儿已经在星港了,我们要登船!”
此言一出,坐实了背叛的老东西,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人群彻底疯狂了起来。
杰西卡站在不远处的星舰上,捧腹大笑。
】
第280章
掉头就走的想法很美好,但显然,现实的实践出了亿点点问题。
不过也确实,对于那些所谓的“高层”而言,已经到嘴的肥羊,怎么可能就这么放跑了呢?
欢迎的人群转眼便变成了要命的利刃,离开的话语刚出口,催命符便已经贴在身上。
在生死的威胁下,这些人直接动手杀掉五条悟一行人的概率非常之高。
看样子大概率是要重开了。
不是对于五条悟一行人的实力不信任,而是这个游戏ban了护盾挂,随便谁来一枪就能送走五条悟和伏黑惠。
事多则生乱,五条悟一行人算上秘书之类的文职人员,满打满算只有五百多人,要只算战斗力,那更是只剩一两百了。
战斗过程中必然会有伤亡。
怎么看都是重开更划算。
有些人甚至开始讨论自杀的可能性——都已经身处这样奇怪的“游戏”之中了,在面对不好的结果时主动自杀重开珍惜时间似乎才是更稳妥的选择。
他们讨论的重点也在于该如何避开这些官方势力的锋芒,坐着飞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有虚与委蛇的,有静观其变摸透游戏套路的,有策反对方重要人员的……总之,大部分人都不觉得目前的场面还有转圜的余地。
“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他们都很不靠谱哎。”虎杖悠仁抽了抽嘴角,直言不讳,“选择心仪的自杀方式什么的,也有点太地狱了吧?”
这种完全为了重开而选择的死亡,在虎杖悠仁眼中毫无意义。
他们怎么就能确定,死亡之后一定会重新回到原点呢?
不管怎么看,这些“建议”都完全是外行指导内行,看着很有道理,实际上全是胡扯。
为了可能虚无缥缈的重生放弃生命,甚至于放弃现在,放弃未来可能的希望,乃至于不再努力——
那这样的死亡,既不能在众人的簇拥之下,有意义的得到应有的结局,也完全亵渎了死亡本身的意义啊。
虎杖悠仁紧皱眉头,觉得这些人像极了隔壁的大叔大婶们,聚在一起聊天的时候恨不得把自己摆在话题中的某人的身份上,然后高高在上的说一句:
“如果我是她,我可不会……”
实际上和马后炮没有任何区别,不过是他们标榜自己与话题人物不同,乃至于划开一道泾渭分明的界限的工具罢了。
其实,就算把他们摆在当时的那个位置上,他们所做出的选择未必就有人家的好,甚至会做出更糟糕的事情也说不定——
虎杖悠仁见过这种完全就是回旋镖的剧情,就像爷爷曾经教导过他的那样。
永远不要把自己想的太好,就像不要把别人想的太坏一样。
但往往,当这样的事情第二次发生的时候,最终结局也不过只是在大爷大妈的嘴里再度走了一遍罢了——人群中少了谁都没关系,话题依旧可以继续下去,不过是主人公从当场的谁换成了现在的谁罢了。
但对于被非议的那个人来说,会是很糟糕的事情吧?
要么融入,要么被排挤到崩溃。
“不过是一群什么都不懂还到处乱说话的家伙罢了,简直比村里的那群只长了舌头的家伙还烦!”
钉崎野蔷薇对这种事情尤其看不上眼,这种情景让她不免想起了当初那个搬到村子里的姑娘——
那些话语就像刀刃一样,排斥着不融于此的异类。
“他们在不自觉的把自己带入游戏的上帝视角。”伏黑惠冷声道,“但五条老师他们,一开始甚至还不知道一直刺杀他们的幕后黑手究竟是谁。”
影院里讨论的声音骤然一静。
对啊,屏幕上的五条悟和伏黑惠不断「重生」,但事实上,他们连对他们动手的人都还没搞清楚——
如果把他们放在那个位置上,本来只是来一个星球谈合作,结果刚下飞船就被一发火榴弹送上天,突然重生之后以各种方式被杀,什么都不知道想离开还被拿枪指着……
嘶。
光想想都觉得自己的脑阔开始痛了。
很好,这么看更没有希望了。
突然发现了游戏的高难度,人群中骤然爆发出更大的讨论声。
“人类有一项美德,那就是闭嘴。”伏见揉了揉太阳xue,毫不掩饰自己的毒舌,“尤其是在明知自己愚蠢的时候。”
而影院非常及时的放出了旁白,被二度打肿脸的诸位终于选择了遵从一下人类应有的美德,飞速闭上了嘴巴。
不是对面才刚动手吧?那个五条悟就这么华丽丽的全部猜到了? !
难道还是他们太笨了?
“果然不论是哪个五条老师都好厉害!”虎杖悠仁好不掩饰他的夸夸属性,一句话夸两个五条更是把阳光男高的属性发挥到极致,“在关键时刻非常靠谱呢!”
“但是人数还是太多了……”伏黑惠有些担忧的看着现场的“敌方部队”,承认了现实情况,“很难保证无伤。”
人越多,调度越乱。
少了无下限,老早就放弃了手法,大部分时间完全不躲伤害的五条老师被一发流弹带走的可能性极高。
更何况,还有那个提着长剑的伏黑惠。
战斗手法都不同,他的起手居然不是召唤式神吗?
“嗯嗯,五条老师就是很靠谱嘛。”被夸的很开心的【五条悟】顺道安抚了一下自己可爱的学生们,“放心啦,只要在他们动手前把他们全杀光不就好了嘛。”
也不过就是多来几发茈罢了。
【五条悟】对此很有信心。
这下学生们倒是都没有反驳。
以五条悟的能力,他确实能做到把现场的其他人都杀光。
但是伏黑惠的担忧也不无道理。
一时间,众人都忍不住有些提心吊胆起来。
到底是五条悟棋高一招带人离开,还是伏黑惠精准预言再度重开?
“我押伏黑。”
“我押五条老师。”
“伏黑吧?总觉得更靠谱一点……”
“五条那家伙的实力确实很不错啊,我押五条。”
“鲑鱼子。”
“不是为什么你们都在开盘了啊!”虎杖悠仁一回头,震撼出声。
那边的几个学长学姐盯了他几秒,直到把虎杖悠仁都看得有些不自在了——
却听对方淡定的问道,“你押谁?输的人请吃饭。”
“好啊好啊,我押五条老师!”虎杖悠仁当场就选择了没骨气的加入。
众人转头又盯钉崎野蔷薇。
“……伏黑。”钉崎野蔷薇给出了答案,“既然虎杖选五条老师的话,那我的这票就给伏黑好了。”
除了赌局的中心任务,一年级刚好可以一比一平。
“我押五条老师~”【五条悟】举起手,“输了请大家吃饭,怎么样?”
“参赛人员禁止加入。”禅院真希比了个叉,毫不犹豫的把可怜的五条老师一脚踹出了赌局。
接下来,究竟是五条悟大发神威把在场的敌人通通干掉,还是可怜的双人重生组灰溜溜的再过一遍剧情——
然后,屏幕上的那位五条悟选了一条所有人都没料到的路。
撒谎是面不改色的,引导是步步深入的,自相残杀是三两句话挑逗的,好整以暇的观战才是大家伙所要做的。
“嘶,好高的段位。”禅观真希用一种重新认识了五条悟的眼神看过来,顺道产生了一些新思考,“这一招要是用在禅院家身上……”
禅院家:……
那什么!你不要过来啊! ! !
看着屏幕上五条悟游刃有余的姿态,震撼之余,虎杖悠仁却抑制不住的想起一个问题。
那个五条老师,真的开心吗?
束缚的西装,随口道来的诱骗,还有轻而易举掀动的人心……
但这些都不重要,虎杖悠仁感受得到,纵使做着这些事情,那个五条老师也绝非就是这样的本性,这些手段……似乎也只是停留在手段领域而已。
五条老师依旧是那个五条老师,纵使做着现在的五条老师最不喜欢的事情,但也依旧没有失去那份真实的温柔和责任感。
屏幕上的五条老师,会为了自己的星球,作为一个真正的领导人——为更多的人打算着更多的事情,为了他们的未来努力前行。
他会选择更加稳妥的方式,会照顾到更多人的安危,会理解每个人生命的珍贵并且努力去保护它……
但是,这样的五条悟,总感觉哪里有些奇怪。
他们认识的五条悟,就像带着奇特色彩的风,迎面扑给人一脸的香气,张扬飞舞着嬉笑着远去——
还有第一次见面时,他对他说出的那句「没关系,我可是最强啊。」
虎杖悠仁记得很清楚。
但屏幕上的五条老师……如果非要形容的话,那就是——太不咒术师了!
对!一点都不咒术师的五条悟!
要知道,祓除咒灵总是不免有伤亡出现,就和当初伏黑惠拒绝带走那个少年犯的遗体一样,咒术师的很多想法其实都和普通人不同。
这一点虎杖悠仁已经意识到了一些,但总觉得还是资深咒术师更有发言权,于是虎杖悠仁又悄悄戳了戳伏黑惠,问道,“伏黑,你有没有觉得,那个五条老师,一点都不像咒术师哎!”
虎杖悠仁延伸思维,摸了摸下巴后一脸深沉,“说不定那个世界根本就没有什么咒灵和咒力之类的东西呢。”
伏黑惠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按照虎杖悠仁的思路思考了一下。
嘶。
该死的合理起来了。
那个五条老师选择挑起内部争端,必然也有保全随行人员的意思在。
毕竟打起来,必然会无法避免伤亡的出现——一个咒术师能救一人十人,却难救百人千人,他们也会下意识的选择武力的应对方式,因为咒灵没有智慧,只能以武力祓除……
所以,他们会很容易将这种武力的方式带入到对敌人的态度中去,哪怕对方是人,咒术师们也会下意识的选择以武力的方式降服对方。
所以,刚刚的大家考虑的也完全是武力值的问题,一点都没有思考过有没有什么可以拒绝武力保全所有人的办法。
等等。
这不会是咒术师大多四肢发达头脑……咳的原因吧?
不过……一点都不咒术师的五条悟似乎听起来更惊悚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