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
随着沢田雅美子的凄厉尖叫渐渐化作无声的呜咽,最终,空气中只剩下她喉咙里破碎的、拉风箱般的嗬嗬声。
她蜷缩着,像一只被碾碎了脊骨的虫,眼泪混着血和绝望,浸湿了自己,还有冰冷的心口。
诅咒还在让那里隐隐作痛。
可……
这本就是她活该。
她活该。
她引狼入室,她自以为是,她高高在上,她以为那些世界——都是可以任由她和系统攫取利益的,纸片一般的,完全虚假的世界。
她努力的把自己蜷缩的更紧了些,好像这样就能把自己塞回母亲的怀抱中一样。
但空气中依旧弥漫着冰冷的血腥味,昭示着她的幻想,实际上早就破灭了。
可她还是听到了莫蕾娅的话,听到了那个冰冷的词语——“净化”。
不……不能“净化”!那是她的世界!那是她的家!哪怕它变成了地狱,那也是她唯一……唯一还能称之为“归处”的地方!
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力气支撑着她,她猛地抬起头,沾满污秽的脸上,双眼因极致的恐惧和哀求而瞪得几乎裂开——她手脚并用地向前爬行,昂贵的礼裙被扯得不成样子,狼狈不堪地试图抓住纲吉的裤脚。
“不……不要!求求你!沢田纲吉!求你——”她语无伦次地哭喊着,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认罪!我忏悔!你怎么对我都可以!杀了我也行!但求求你……救救它!救救我的世界!我的爸爸妈妈……他们可能……可能还在那里‘活着’啊!求求你!你一定有办法的!你是……你是……”
就算是变成了丧尸,就算,就算……她看过很多丧尸小说的!里面的主角最后拯救世界的时候,都可以把变成丧尸的人救回来的!
他们还有希望!他们还能,还能活过来——
她想说“你是这里的主角”,却在那双金红色眼眸的注视下失了声。
那眼里没有胜利者的炫耀,没有报复的快意,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仿佛承载了无数星辰生灭的……平静的哀戚。
纲吉微微俯身,避开了她肮脏的手,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却清晰地传入她,以及室内每一个人的耳中。
“雅美子小姐,”他唤道,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的温和,“你还没有明白吗?”
“不是‘不想’救,而是……’无法’救。”
他抬手指向那片悬浮在空中的、正在缓慢崩塌的末日景象。
“世界的‘存在’,依赖于其本源的能量。生灵、物质、规则……一切都由此而生,为此而存。”
一个世界因此诞生,也因此灭亡。
“你的系统,它并非窃取皮毛,而是……掘走了根基。”
纲吉的声音沉静如水,却每一滴都冰冷刺骨,“它释放病毒,催化文明快速走向极端毁灭,在极致的绝望与怨恨中,贪婪地汲取着世界最本源的能量——文明消亡时爆发出的所有能量,世界赌在你身上的希望,都变成了它的食粮。”
“它带着你离开时,留下的不是一个‘生病’的世界,而是一个被彻底吸干了所有生命力、抽空了所有规则本源的空壳。一个……巨大的、正在缓慢坍缩的’坟墓’。”
坟墓里空空如也。
又……哪里来的,拯救的希望呢?
画面中,那颗蓝色的星球表面,裂开了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丑陋疤痕,并非地质运动,而是空间结构本身在失去支撑后开始崩塌的迹象。
城市的废墟、游荡的丧尸,正随着这些裂缝的蔓延而无声无息地分解、消散,化为黑色的光斑,落进裂缝之中。
而那些坍缩的裂缝……还在不断扩大。
“你如今所见的丧尸,你所感受到的诅咒,不过是世界死亡后,残存的怨念依托于最后一点物质基础形成的……尸首。就像烛火熄灭后的蜡泪,留下只会借着污染周围的世界。”
就像感染了疾病死去的人一样,曝尸荒野——很有可能造成大规模瘟疫。
“它已经死去了。”纲吉眼中带着悲悯。
“这里没有灵魂可以拯救,也没有生命可以挽回。”纲吉的目光掠过雅美子,投向那片加速崩坏的虚影,仿佛在观看一场早已注定的献祭,“我们所能做的,也是唯一能做的,就是封锁并加速这个过程,抚平空间结构的涟漪,让这场持续的痛苦哀嚎和它最后的一点意识……早日归于永恒的寂静。”
“避免它的彻底死亡引发的坍缩,波及到其他尚且健康的世界。”
“这,就是最后的‘葬礼’。”
“不——!!!”雅美子发出一声泣血般的哀鸣,再次试图扑上去,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坚决地隔开。
就好像……她被拒绝了一样。
——她被拒绝了。
她徒劳地伸着手,向着那片逐渐化作光尘消散的景象,似乎想要抓住什么,指尖却只能穿过一片冰冷的虚无。
她看到了那条熟悉的街道彻底化为齑粉,看到了那扇贴着福字的门扉如烟尘般逝去,看到了“父母”僵硬的身影在虚无中一点点淡去……她记忆中所有关于“家”的坐标,正在被从存在的意义上彻底抹除。
黑色的空洞开始扩大。
而她连痛苦的凭依,都即将消失。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她瘫软下去,瞳孔里的光彻底熄灭了,只剩下死寂的灰败,“连……的资格,都……没有了吗……”
连让她背负着这份罪孽和诅咒为它做些什么的机会,都不给予。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切都成了定局。
她才是那个蠢货。
蠢到极致的蠢货。
【滴——解绑成功。能量回收完毕。警告,检测到高维干涉,启动紧急跃迁协议——】
系统冰冷无情的最后通告在她脑中响起,随即彻底沉寂,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它榨干了最后一点价值,毫不犹豫地抛弃了这具废掉的容器,似乎要去寻找下一个美味的“故乡”和懵懂的“孩子”。
但雅美子已经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除了心口的疼痛,系统的离去甚至没有在她死水般的心湖里激起一丝涟漪。
她只是痴痴地望着那片即将完全消散的虚无,嘴唇无声地嗫嚅着,哼唱着破碎不成调的歌谣,像是童年时母亲哄她入睡的摇篮曲,又像是末日里绝望者最后的安魂曲。
九代目沉重地叹息一声,转开了视线。
他并不怜悯她,她做过的恶事绝对不少于任何人。
他更怜悯那个世界。
他也不是蠢货,沢田雅美子暴露了那么多东西,早就够他猜到所有的真相了。
连自己的本源世界都被沢田雅美子坑到破灭,若不是沢田雅美子突然失踪,那他们的世界作为她的目标……该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这几乎都不用多想。
作为黑·手党教父,九代无比清楚,一个人的贪婪究竟可以到达什么地步。
系统……想必只会变本加厉。
如果不是沢田雅美子突然消失,中断了任务,那现在跪在地上哭的就是他们。
不要对自己的敌人怜悯。
九代无比清楚这件事。
正如他清楚——纲吉的怜悯从来没有给这个在地上恸哭的女人一样。
与此同时,山本武缓缓将时雨金时归鞘,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在这片死寂中格外清晰,旁边的六道骸嘴角惯有的嘲讽弧度也微微压下,异色瞳中光影晦暗不明。
纲吉静静站立着,肩上的垂耳兔也静静的陪着他。
一片虚无之中,芥川看到了很多人存在过的痕迹。
哪怕最终归于一片寂静,他们也曾鲜活过。
很快莫蕾娅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手中托着一个散发着柔和白光的、结构精密的仪器,光芒圣洁而哀伤,如同为文明送葬的星灯。
“家主。”
纲吉最后看了一眼那片即将彻底归于黑暗的虚无,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里面已是一片决然的平静。
已经是最后一步了啊。
他轻轻颔首。
“允许执行。”
莫蕾娅点了点头,她将手中的那盏灯,轻柔的推进了那片空洞之中。
柔和的白光骤然盛放,如同温柔的潮水,淹没了那片残影。
轻轻的颂唱声缓缓响起,柔软的像云端的一朵轻柔的花,坠在地上的瞬间,漾起一片温柔的云和雾。
那是万万人齐唱的声音。
他们在为它送行。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痛苦挣扎的嘶鸣,随着歌声渐渐停歇,空间里只剩下了了一种极致寂静的、仿佛万物归墟的……湮灭。
光芒散尽。
什么也没有了。
没有星球,没有废墟,没有丧尸,没有怨恨。
只剩下一片绝对的空无,干净得令人心慌。
一个曾经生机勃勃、充满了烟火气与爱的文明,连同它所有的过去、现在与未来,它所有的欢笑与泪水,它所有的罪恶与救赎,就在这片刻的、近乎优雅的寂静中,彻底落幕。
就好像葬礼上放下的最后一朵花一样。
众人在它的碑前散去,又过着普通而平常的生活,为或喜或悲的一切而动容或平静。
那时候,墓碑就代替了人,变成了它留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的,存在的痕迹。
沢田雅美子维持着向前伸手的姿势,眼珠一眨不眨,凝固在那里,仿佛化作了一尊绝望的石柱。
唯有眼角,两行血泪无声滑落,在她惨白如纸的脸上,划出两道触目惊心的红痕。
胸口渗出血花。
那是她的故乡,她的文明,留给她的……最后也是唯一的印记。
纲吉收回目光,不再看那尊凝固的雕像,抱着怀中温暖的芥川兔,转身,踏着无声的步伐,走向门外。
阳光依旧明媚,落在他的肩头,却仿佛再也驱不散那由无数文明哀歌凝结而成的、永恒的寂静与哀伤。
好像他来到这里,也只是邀请沢田雅美子见证一次落日。
神依旧垂怜世人,为已经腐朽到即将消散的文明,给予了最后的慈悲。
而纲吉本人……于他而言,大概只是安静地走过了又一片墓园吧。
“宇宙中每分每秒都在上演着毁灭,你总不会连这种东西都觉得悲痛至极吧?”带着些许冷漠的女声传来,津美纪从彭格列的外墙上一跃而下。
“自然不是。”纲吉轻笑着摇了摇头,“只不过是听到了他们的悲鸣罢了。”
“哦,对,丧尸之间也是有联系的,算得上低级别的共同体。”津美纪对此并不意外,“见到杰西卡了吗?”
“她一脚踹翻了彼得的实验仪器,撞在我的刀上被劈成两半了。”津美纪啧了一声,“落这里了,彼得让我来看看死了没有。”
“她可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纲吉无奈,“活着是一定的,只是现在在做什么……那可就不一定了。”
“哦。”津美纪伸出手,把芥川兔抱走,“对了,彼得也来了,他还叫了兰和那个谁,说快闷死了,来找你玩。”
“我再找一下杰西卡。”
“嗯……我猜她还‘恰好’挡住了你完成KPI的那一刀?”纲吉把自家好友抢回来,“我猜她现在在海里,你觉得呢?”
“知道了。”津美纪勾起唇角,“多谢。”
“不客气,如果下次别抱着芥川问我就更好了。”
“那我们可以打一架。”
“还是算了,我才刚搭建起金融体系。”纲吉无奈的摇了摇头,“接下来可有的热闹了。”
纲吉说的没错。
杰西卡正仰躺在海里,像极了一具浮尸。
她快被泡发了。
“呵!津美纪!此番我大难不死,以后必定……”
【滴——这里是梦想实现系统007 ,宿主,是否想完成完美复仇,将仇人踩在脚下,走上人生巅峰? 】
【绑定系统,一切皆有可能! 】
杰西卡:?
她啪的就从海里坐起来了。
不是,这个乐子她真得坐起来看。
什么东西?系统?绑她身上了?
这何等的眼瞎……啊不,慧眼识珠啊!
】
————————
下一章回影院了哈[摸头]
第432章
事实证明——山本武好像是真的认错人了。
但纲吉的态度还不错,似乎完全没有受到曾经的事情的影响。
甚至还能心平气和的和山本武说话。
就像……萍水相逢的陌生人一样。
山本武熟练的开始装傻——谁都看得出来,他是想接近眼前的这个人。
“但其实……根本不可能的吧?”就连局外人都看得出开,“纲吉这种人是最难接近的。”
森鸥外看着屏幕上看似平和到有些亲民的青年,他的嘴角永远带着微笑,说话也相当有情商,很少有人会从中感知到不快——
他好像时时刻刻都处在一个群体之中,因而会考虑很多很多人。
但同样的……所有人在他眼中是如此的均等,以至于没有任何人会有任何值得被称为特殊的待遇。
他是“众”,而非“人”。
你能从他身上看出很多个层面,却绝对不会触及到那点少的可怜的核心。
这样的人,就算是在谈判里,也是最难搞的那一类。
森鸥外一点也不觉得这种掺杂了目的在其中的搭讪能够打动纲吉。
果然,在山本武进一步更过分的暴露了搭讪和进一步发展的目的的时候,纲吉用一种好像玩笑的话语截断了这种靠近。
这是就是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纲吉这话看似严厉,但是配合他的神态,大概只会让人觉得,他确实没有想起来这是他的哪个同学——
就连哪个“不在这个世界上”,也绝不是会戳到别人痛点的姿态。
他说的很诚恳,就连疑问都真诚——
除了让人很难回答以外,绝对不会有人觉得他这么说这是一件多冒犯的事情。
森鸥外叹了口气。
这种人……更难搞了。
你根本猜不透他的心思,更没法确定他究竟想要什么,又会为此付出什么。
他面对他的敌人也能平和周全——这简直不是用可怕可以形容的事情。
山本武的回答算得上有趣,但绝对不是面对这位的“最优解”。
森鸥外下意识的评判。
这时候,应该结束这个尴尬的话题,然后将话题引向更开阔的方向,搭讪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剩下的就是聊下去——选择另一种方式显然是更轻松讨巧,还能提升一下对方心里的印象分的选择。
就山本武后面的发挥……也就是转换的还算可以,用美食救了一手。
险之又险,差点翻车。
森鸥外看着屏幕上山本武迫不及待的暴露了自己的亲密称呼的举动,摇了摇头。
这场谈话,从社交层间,堪称灾难。
“但不从社交层面来说——他确实和纲吉先生搭上话了啊。”太宰治打了个哈欠,一眼就看出了森鸥外脸上的可惜,“反正最终效果也差距不大。”
反正也不可能脱离普通的陌生人这个范畴,怎么搭话,用什么技巧都白搭。
他们又没办法跟芥川一样,往那一站,几句话就跳进了纲吉的心巴里。
或许……正是因为芥川过于纯粹吧。
纲吉每天都要面对各种各样的人——而芥川,无疑是他遇到过的,最为纯粹的那个。
“果然,我刚刚还在想,到底是什么能让那些看得死紧的家族成员,放任纲吉先生等在这种地摊旁边呢。”
柯南死鱼眼,“原来是这样。”
不过是不得已的妥协罢了。
家主大人一心向食,谁能拦得住呢?
他可是连在面见希佩的圣殿里做饭的危险想法都敢想的男人!
不过……怎么不是一种从侧面说明了纲吉在家族中的地位极高——甚至于在星神面前,都不差什么。
……这难道不是把难度拉高到了新层次吗?
不过山本武套话的能力倒是还算在线。
“怎么就在那个纲吉身上翻车了呢。”
山本武听到了这句感叹,随口给出了解释。
“因为阿纲是重要的人,在很重要的人面前坦诚一些,也没什么吧?”
这话一出,旁边的狱寺隼人瞬间回头。
不是。
你这还不忘cue一下【纲吉】加点情感分?
攻略区要是有你这种腹黑,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但纲吉确实是走的毫不犹豫。
而且一眼就看透了山本武的小心思——
“十代目喜欢陶艺吗?”狱寺隼人眼睛一亮,“改日我们一起……”
“还是先别为难人家瓷器店老板啦。”【纲吉】无奈回头,“等之后我安排一下,好吗?狱寺。”
他怕胚子还没捏好,陶瓷店先被自然灾害们扬了。
那些做好的胚子里,大概还有着别人的心血呢。
总不能叫老板一个挨着一个哭着复原吧?
要是真这样——【纲吉】都快怜爱陶瓷店老板了。
旁边的兰没忍住,笑出了声。
“我们以后倒是可以在罗浮上的陶瓷店凑个热闹,我认识一位家传做陶瓷的女士。”
“不过她可能有些严格哦。”兰打了个补丁,“是罗浮很厉害的瓷艺大师,罗浮不少舟礼都是出自她手。”
“啊,是哪位女士啊,我有些印象。”【纲吉】几乎是毫无障碍的就想到了她是谁,“我桌子上的摆件就是出自她手,还有小时候的玩具……我还记得我不小心把镂空球磕碎了一个角。”
“现在想起来,还是有些心疼。”【纲吉】面露无奈,“本来想找大师再定做一个,但……”
“但那位女士……同样的作品只会出现一次。”
兰接话道,“我之前也有一个瓷套娃,自从我不小心摔碎了里面的那个——软磨硬泡也没能让她松口。”
“所以……”
其他人都好奇的看了过来。
“所以她把我的那套拿走了,还说瓷娃娃里套另一个不同的瓷娃娃才有意思。”
黑泽阵无语道,“我那个娃娃到现在,肚子里都是碎片。”
要不是他不怎么喜欢玩娃娃,非得和兰吵一架不可。
是的,就是这么寸步不让又步步都让。
你的亲哥对你发来了一个嫌弃的目光。
兰一转头,恶魔一般的目光就盯上了黑泽阵。
“那我可要说说是谁拿着光剑把家里的……呜呜呜!”
酷哥一伸手,就手动闭了妹妹的麦。
都是一起长大的,好像谁的黑历史很少一样。
他们俩都是能起手“兰/阵那孩子小时候啊……”的。
当然,一起干的坏事也不老少。
丢人还是丢人的——至少在兄妹俩都串供下,爸爸妈妈至今因为是窗外的团雀乱飞不小心进了家打碎了他们的定情信物。
团雀·黑泽阵:对,是这样没错。
罗浮的团雀近日甚是喧嚣啊。
团雀们:……
这样的锅!这样的锅能不能不要让雀背啊!
兄妹俩:不能。
因为他们都不想挨罚。
那可是可怕的打屁股!
“说啊,说下去嘛!后面怎么了?”杰森感兴趣的探头过来,一幅要看热闹的模样,“砍碎东西了?很珍贵吧?后面你们肯定撒谎了对不对?”
三个连问,使兄妹俩汗流浃背。
“没有。”兰掰开哥哥的手,主动找补道,“他不小心划伤了自己,还是我给包扎的,最后没被爸爸妈妈发现。”
兰说的很淡定且真实——但杰森下意识的觉得事情的真相应该不止如此。
嗯……是不愿意说的小秘密呢。
他还是贴心一点,暂时把它放过去吧。
下次再问,嘻嘻。
“如果能约到那位女士的话,我倒是想试着修复一下那个花球。”【纲吉】强势把话题拉回正题,帮兄妹俩把这一茬给带了过去,“说不定会有些意外的收获呢。”
“倒是可以试试。”兰笑着点头。
他们聊的很自然,连【纲吉】自然的提到了“小时候”都没有任何人觉得异常。
蝙蝠侠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一点,眉头微皱。
如之前所说……
阿兹利亚已经和杰森聊的热火朝天了。
看着和自己很相似的人在另一个世界中做出符合自己逻辑的事情,很少有人能把自己和屏幕上的那个人完全切割。
多的是不知不觉带入进去的人。
蝙蝠侠一直很警惕——除了他自己主动沉溺的那几次。
影院似乎也在若有若无的调动着大家的情绪,让人不自觉跟着激动起来。
蝙蝠侠靠着椅背,陷入深思。
很快,屏幕上的山本武就带着礼物来凑热闹了。
然后——
“嗯……怎么不是一种史诗级修罗场呢?”
家教的众人用一种诡异的眼神看向山本武。
有种左右逢源但被发现的美。
“有点像那个渣男找替身小三还被正主发现了……”黑川花一张口就是王炸,大家都思考方式都不自觉的跟着被带偏了几分。
咳。
好像……貌似……真的很有道理?
什么狗血文学啊!
“幸好这两个一个白月光一个‘替身’,本来想吃点代餐顺便接近一下正主,结果哪个都没追上……就是感觉人微亖了。”园子摸了摸下巴,“嗯,这不是纲吉先生的修罗场,是山本先生的啊!”
她悟了!
这怎么不是一种同时追求了两个富家千金但在都还没追到手的时候大翻车呢?
然后还发现白月光和替身是一家的。
而且人家也说不认识他哎。
更寄喽!
尤其是旁边云雀和「沢田纲吉」还在亲密互动。
更完蛋啦!
这还能赢个集贸啊!
“……虽然很为唯美……但,那个山本先生就这么看着吗?”小老虎满脸惊奇,“就只看?”
不行动一下?好歹上去要个联系方式呢?
小老虎疑惑,小老虎不解,小老虎震惊到模糊。
镜花也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是真的不知道——但好歹也上过几年学,还是发挥了一下难得的阅读理解能力。
“……可能,是因为这样比较能够表达物哀之美?”
“物哀之美也不是这么用的吧?”小老虎觉得有那里不对。
“但是……他就是把那位「纲吉」先生看做一件很美好的物品,在一个很美好的环境里,永远不会‘变坏’。 ”
镜花举起手,比划着形容了一下。
小老虎: xue克眩
“镜花形容的很对哦。”太宰治靠在椅背上,“他是风景,不是人。”
“就算记忆中增加再多的东西,他也只是一幅画——或许会动起来一下。”
“想可远观不可亵玩,也是在傲慢的认为近观会让它失去神秘,失去自己眼中的美,不是吗?”
太宰治的话几乎是一针见血的扎在了所有人心上。
为什么山本武事后没有试图去接近「沢田纲吉」呢?
为什么他看到了那么多,却依旧像个旁观者呢?
因为他没有把自己放进“画里”。
他知道,他看见。
但和他没关系,那就可以不用在意。
所以,他可以对一件东西格外纯粹,也可以将周围的其他一切都不放在眼中。
他是看花的人,不会去攀折那朵花。
就像他看见了「沢田纲吉」就在楼下,哪怕心里的那些异样和吸引力驱使着他追出去,甚至拿到了用一棵树上的叶子——也没有让他主动去寻找「沢田纲吉」,去靠近或者接触他。
但一幅画不足以吸引人去了解它背后的故事,很多幅出自同一个作者的画都砸在人心巴上的话,大部分看画的人都乐意去了解一下这个作者姓甚名谁。
也许如果那时候多几次相遇,山本武就会主动上前一步,大概也会促成质变。
但……
这一次次相遇的“机会”并没有出现。
奇迹也没有发生。
一切都如同一如既往的忽视那样,哪怕心里的直觉信号已经不断在报警,山本武还是没能发现自己究竟应该做什么。
而且……长久不出现在他面前「沢田纲吉」,比起一直出现的沢田雅美子,就好比能力绝佳但被雪藏的爱豆和有人捧着能力不行的“大明星”比赛,观众会天然留下心理差距“被雪藏都爱豆不如发光发热的”大明星“一样。
“印象”这种东西,也是会随着时间的消磨,逐渐下滑再消失的。
不得不说,在这方面,沢田雅美子确实拿捏了山本武的心态。
只要「沢田纲吉」不出现,不论那些直觉再怎么好用,也没有办法指向真正的“珍宝”。
就像隔绝了灯光,留下一只萤火虫,黑夜中的人就会下意识的靠近萤火虫,把它当做光明的替代品一样。
坐在影院里的山本武攥紧了拳头。
他没想到会有人这么解释他的行为。
“不,只是因为那时候阿纲也不来上学,所以错过了而已。”山本武紧急找补,但很可惜,效果不佳。
“如果有心,天涯海角也不是距离——更何况,还住在一个町里。”
一句话,山本武就闭嘴了。
他没有去找「沢田纲吉」,确实,是因为……那只是一幅美丽的画。
还不足以让他付出那样的心力去寻找。
所以……那个屏幕上的山本武,现在也要当一幅安静的画了。
纲吉可不会惯着他。
一句安静,他也只能继续当个“旁观者”。
第433章
“真是……有些失败啊。”山本武苦笑一声,“这样的道歉,简直是太失败了。”
他倒是对失败承认的毫不犹豫,“他还是太傲慢了。”
事实上,这种傲慢至今依旧存在——不过是更加隐蔽和不易发觉罢了。
甚至于他现在承认这些……大概也只是因为不想让【纲吉】增加误会,和那个屏幕上的山本武切割。
在雨幕之下,所有人彼此间似乎都隔了一层墙。
有的人更亲近,有的人更疏远。
但雨依旧会下,不管雨里的人究竟在狂喜还是在崩溃。
可惜——
“那个沢田雅美子回来的这么快?”柯南不可置信,“好高的效率。”
昨天晚上还在说这件事情,今天早上不过几个小时,人就已经按照纲吉的指示放回去了。
家族……真的是深不可测。
哪怕是只是从这一件小事身上,也能看得出他们非同一般的实力。
“不过云雀居然愿意陪「沢田纲吉」玩那么久,真的很难得啊。 ”迪诺感叹道,他当初指导云雀的时候,那简直是……算了,不说了,说多了全是他的眼泪。
“可能是久别重逢的滤镜?”
“不可能!那个……怎么可能有那么强力的滤镜!”迪诺立刻反驳。
这要是有这种好东西,他多少得采购十个八个给曾经的自己——
“其实是因为云雀也成长了很多啊。”【纲吉】无奈道,“毕竟云雀一直都很厉害,现在只是更厉害了而已。”
云雀可不是没有耐心的人。
相反,他是一个格外懂得坚持的人。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云雀这种应该叫倔种。
当他的敌人,绝对会头疼死。
但当他的朋友……只要不背叛,绝对是一件非常省心且有安全感的事情。
毕竟云雀是可以为他们披荆斩棘一路把他们从学校塞进公司的狠人。
云雀恭弥抬眼看了一眼满脸诚恳的小动物,啧了一声,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纲吉】:这就是默认无疑!
“呵。”
【纲吉】:这是被发现态度之后轻哼一声表达满意。
其他人:……到底是什么默契让你们能这么交流?
【纲吉】:可能就是比较熟?
狱寺隼人:给我打破这种奇怪的沉默式交流啊!
一拳轰飞轰飞通通轰飞!
喂这不应该是了平大哥的戏份吗?
了平:诶?极限的没有加入聊天呢。
拜托这位可是玛丽苏攻略者都会不小心忽视的大哥。
并非不小心。
(可能是这个攻略的难度实在是高又不高的吧……)
“咳。”里包恩清咳一声打断一群人的脑电波交流,“沢田雅美子和那个系统都回来了,好好看着,他们用过的那些手段,估计很快会全部揭露。”
有所防备,落入圈套自然就更难些。
有了原本的记忆,山本武对于沢田雅美子的态度也可谓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毕竟见过真品的话,想用假货在糊弄过去,可就不容易了呐~”杰森笑眯眯的看向【纲吉】,“说起来,纲吉真的很容易遇到这种事情呢。”
“嗯……”【纲吉】无奈道,“可能是因为有很多人和我做朋友吧。”
“真是不走心的理由。”杰森吐槽,“简直比因为我出身犯罪巷就一定是犯罪苗子还离谱。”
“或许正是因为离谱,才更可能发生呢?”【纲吉】摊了摊手,“现实有时候就是如此离谱,杰宝。”
“说的对。”杰森沉思了一下,竟然真的觉得【纲吉】说的很有道理,“毕竟只有离谱和更离谱,这个世界才能更有趣嘛——”
“你还是坚守一下你的底线吧。”彼得吐槽,“比如下次不要进我的实验室里大扫荡。”
“那可不行。”杰森拒绝,“那么多好东西,全都封存起来了可不行。”
“我来帮帮你呀。”
“这种帮助还是duck不必了。”彼得偏过头去,“帮帮我,津美纪。”
“……行。”津美纪思考了片刻,给出答案。
“喂喂,不是吧?这么轻松就答应了吗?”杰森瞪大了眼睛,“我成为唯一的橘外蒜了?”
“我们的友谊的小船呢?翻啦?!”
“我以为早就翻过了。”彼得收回目光。
“还有那种东西?”津美纪挑了挑眉。
杰森:!
“难道没有吗?!”杰森拍桌而起,“那可是我们一起阻止毁灭的好日子啊!”
津美纪:?
她刚刚听到了什么?
毁灭令使和欢愉令使与智识令使一起阻止毁灭?
纳努克捡了都打个问号。
“比如津美纪上次拔刀的时候发现刀碎掉就是因为彼……”
“有,这种东西一直都有。”彼得当即打断了杰森的话,平静而直截了当,“我们的船好着呢,没漏水,也没有要翻的意思。”
津美纪:……
“你都提示到这份上了。”津美纪拎起长刀,“我不上场似乎有些不太尊重你们的劳动成果?”
“这种东西其实不尊重也可以的!”杰森极限躲过一刀,“别打架啊津美纪!影院会塌掉的!”
“塌不了。”津美纪微微一笑,“包塌不了的。”
彼得默默把自己往后缩了缩,顺便用道具挡掉了一次津美纪的攻击。
【纲吉】手中出现了一支羽毛笔,很快,一个闪烁着同谐音符的保护罩就挡下了那道被弹反过来的刀光,顺便把【芥川】牢牢护在其中——
哈哈,场面更混乱了呢。
“三位,请。”炭治郎抬手划出一道裂隙,拉开另一个空间。
影院终于安静了。
提心吊胆的观众席也松了一口气。
总算不怕被波及后一不小心变成死人了哈哈。
“但这……其实不是根本没有在意屏幕上那位的山本先生的心情如何吗?”
这话一出,众人顿时沉默。
对啊。
他们根本就没有在意那位山本先生究竟在想什么——因为全提心吊胆的看前面的追杀了。
“因为他怎么想也不重要啊。”五条悟难得的插了句话,“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他怎么想沢田雅美子根本不重要。”
厌恶也好,愤怒也罢。
这对于「沢田纲吉」来说,重要吗?
根本不重要。
沢田雅美子回来了,是家族做的。
他们做这些,纯粹是为了他们的家主和他们的小先生,与其他人没有半毛钱关系。
所以……他们怎么想也根本不重要。
“那,去瓷器店已然是这个道理了。”柯南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一下子就被点透了,“影院特意让我们看到的视角是偏向于那位山本武先生的,花费了大量的时间和镜头来描绘他的过去,因此,我们会下意识的以为山本先生极为重要……”
但事实上,不是的。
他们看得到“山本武”的全部心路历程,看得到他对于这些事的想法——但纲吉和「沢田纲吉」都看不到。
那这重要吗?
不重要。
甚至就算那位山本武主动提起,可能也得不到什么印象的反馈。
那剩下的就很清晰明了了。
“这些东西,在那两位纲吉先生心里根本就不重要,也不用去特别探究——所以他们可以去瓷器店玩一上午,也可以因为吵闹让他闭嘴!”柯南仿佛解开了一个谜题一样,眼睛亮晶晶的,“我们以为的重要,这些在他们眼里是不成立的!”
上帝视角能看到的,正在经历这一切的人可能什么都看不到。
同样的,上帝视角觉得重要的人,在别人眼里,可能一点也不重要。
就像那些看到了主角的小说一样,在小说的世界里生活的路人从不会觉得主角在他们的人生里有多重要。
所以……山本武的那些思考,或许在他们看来可能是线索,是很重要的,不能错过的东西。
但对于纲吉和「沢田纲吉」……甚至于前方的【纲吉】来说,也没有重要到必须知道。
因为……看到与没看到,都完全不会改变任何事情。
同理——沢田雅美子,也是如此。
她可以被随随便便解决掉,所以她和山本武的交锋……大概也只能被评价为一句“有趣”。
只要不影响到他们设定下的“结局”,一切就都还在可以被控制的层面。
这可真是……
吓人啊。
如果和他们成为敌人……那真的是连怎么赢都不知道。
或者说……连自己怎么输的都想不明白。
屏幕上沢田雅美子的慌乱和伪装好像都变成了一个笑话。
连同其他人对她的态度的转变,好似都让人发笑了。
等沢田雅美子终于意识到了这一切可能早就超出了她所能掌控的范围——她开始不自觉的寻求安慰,寻求来自守护者们的肯定。
这很正常。
但……
“连沢田雅美子和山本武相遇,都有家族在背后推手吗……”柯南打了个寒颤,甚至感受到了和最初知道黑衣组织存在的时候才有的,带着深不可测的,仿佛注视着深渊的颤栗。
但家族可不只是深渊。
他们将这两个人的相遇当成一出好戏,精心录制,并将其定义为……献给家主大人和小先生的一份“礼物”。
“她的手段很低级啊。”太宰治给出评价,“简直是一眼就看得出来的程度。”
所以——
他们到底是怎么栽进坑里去的?
守护者们:……
真是够了啊!
“但是有系统在啊。”小老虎顺畅的接了一句,“应该是系统手段了得才……”
小老虎的话说了一半,默默把下半句给咽回去了。
咳。
那岂不是系统很会攻略……咳咳!
“其实本质是纲吉先生很会。”镜花纠正道,“那些攻略都来自于纲吉先生。”
“这倒没错。”六道骸看着屏幕上的女人,“她要崩溃了——哦,看来是还没从上个世界的‘背叛’中回过神来。”
果然——山本武雷点一戳一个准。
第434章
沢田雅美子炸的不出所料。
不管是强装着的镇定,还是崩溃的歇斯底里,都被轻而易举的掌控,再破碎——
她的秘密没有任何遮挡,就这么暴露了出来。
“果然……小瞧任何一个人,都会付出代价。”柯南看着屏幕上的沢田雅美子,咽了口唾沫。
他在心中反复告诫自己。
不要去高高在上的小瞧任何一个人。
沢田雅美子必将为她的傲慢付出代价。
除了一旁看戏的猎犬们的乱入以外,沢田雅美子和山本武的交谈可谓是一场拉扯的好戏。
她刻意揪着别的东西质问,生怕那个戳中内心的问题再来一次。
他咄咄逼人,抓住她的痛点,一击必中。
沢田雅美子试图大声的质问,以确定自己的正当性——可显然,她失败了。
“从头到尾都是欺骗和所谓的攻略——为了利益而来的「真情」,一文不值呐~”太宰治嗤笑一声,“做过的事情存在,可惜,就是变得有点恶心了而已。 ”
就像屎味的巧克力和巧克力味的屎二选一一样。
甚至那些生死相依的时刻,也蒙上了一层带着隔阂的虚假色彩。
那些拯救,那些过往……都变成了带着目的的虚假篡改。
山本武说的没错,问题不在于那些过往,而在于……那些过往本来应该属于谁。
她又是窃取了谁的东西,才能冠冕堂皇的站在这里。
“这真的是……她看上去完全不知悔改啊。”园子吐槽,“那根本就不是她的东西嘛!”
“如果是那个纲吉先生按照原本的时间线和大家相遇的话——那些事情根本不会发生才对!”
明明她才是将一切推向深渊的人,又怎么能站在制高点去指责守护者们对她的态度不如以往了呢?
“她还是太稚嫩了啊。”太宰治摇了摇头,啧啧称奇,“这样简单的试探都没看出来吗?”
居然就这么上钩了。
就这?还教母?
怕不是酵母吧!
太宰治也见过很有手段的女性——所以,沢田雅美子德不配位的很突出。
“不过,对于那个「系统」来说,确实只需要一个完美的傀儡——就足够了,不是吗? ”森鸥外笑着接了一句话,得到了太宰治的一个白眼。
但太宰治没反驳。
这个所谓的“教母”,与其说是沢田雅美子,不如说是系统。
没了系统——一直身处高位,绝不会接受自己的愚蠢和平庸的沢田雅美子,大概只能像个坐在皇位上的孩子一样,抱着这份权利,却只会把它当球玩。
难怪不少摄政王都喜欢扶持孩童上位的。
毕竟他们确实……无比的好掌控。
系统用各种方法打压下沢田雅美子的自主性,用一遍一遍的强调暗示让沢田雅美子不断依赖于它提供的“攻略方案”,最终让沢田雅美子成为了一个不会思考,只能跟着机器给出的方案机械的行动的傀儡。
因为它比她好。
机器……比人好。
真是讽刺。
太宰治没忍住,先笑出了声。
“看似是掌控者——实际是被掌控的傀儡——有趣!真是太有趣了!”
“做狂妄的自傲背后是最深沉的自卑,不过是虚张声势的小丑罢了。”费奥多尔轻笑一声,“当然,我没有要嘲讽你的意思,果戈里。”
“小丑不想让她玷污小丑——不如小丑给她永恒的自由,如何?”
“那也得能够从影院前往另一个世界才行,果戈里。”费奥多尔微笑,“不过,山本先生似乎先你一步,做好了准备呢。”
果戈里大笑出声。
沢田雅美子瑟瑟发抖,几乎要彻底陷入绝望崩溃。
“居然连杀气都一并屏蔽了吗?”太宰治看的啧啧称奇,“她该不会一直开着婴儿模式闯荡黑·手党的世界吧?”
里包恩:……
有一说一,对于他们这种黑·手党来说,婴儿也是主要警惕对象。
毕竟还有个彩虹奶嘴在。
屏幕上,镜头总算从沢田雅美子的大特写上挪走,猎犬们接到了家主大人的消息,立刻开始清场。
大家倒是挺好奇,猎犬们会用什么方式让这群拉拉扯扯纠缠不休的人离开。
强制要求?还是直接打包送走?
但结果出乎预料。
猎犬扮作老奶奶出场,很快就表达了送客的意愿,紧接着,闻弦而知雅意的山本武立刻就表达了他们会立即离开。
居然……是很正常的送客方式吗?
“嗯……是因为如果是猎犬们出面,反倒会把事情变复杂啦。”乱步打开一包粗点心,“比如那个还在哭的,一定会开始胡搅蛮缠——就不符合猎犬们快速清除的需求啦。”
乱步吃到了好吃的粗点心,心情相当不错,倒也愿意多说两句。
“倒确实是这个道理。”森鸥外点了点头,“沢田雅美子很爱面子,被路人这么委婉的劝离,反倒更能听得进去些。”
如果是用强硬手段……那这位濒临崩溃的教母大人会做出什么,那简直是完全不可预测的。
肯定会说“就那么也敢瞧不起我”之类的话啦——毕竟看她的样子,似乎还没接收到世界日新月异的变化,也还不知道“家族”到底代表了什么——不管是解释还是强制,都只会让事情变得更麻烦。
说不定还会让家主大人把这种闹剧看个正着。
那就更严重了啊! ! !
反倒是这样街边的路人前来劝导,猎犬们还精心选择了最没有威胁感的老年女性形象,以关切的姿态出场,自然更让沢田雅美子觉得无地自容——
恨不得早点回家别在外面丢人现眼这样子。
由此可知。
猎犬们虽然有时候有点认死理,但还是不傻的。
“确实是很温和又很有效的手段。”里包恩摸了摸下巴,“下次也可以试试——”
【纲吉】:!
试什么?什么个试? !
不会要cos老太太来碰瓷让他回答扶不扶的世纪难题吧?
【纲吉】刚刚还在神游天外的思绪突然回归现实,忍不住破功露出了点警惕。
里包恩微微一笑。
看,这不拉回来了一局吗?
还在观察的家族:^_^。
沢田雅美子上了车,却在最后的时刻,与窗外的纲吉对上了目光。
然后——
她开始发疯了。
影院众人:?
她终于疯了?
居然有点高兴是怎么回事?
可那双眼睛清楚的出现在屏幕上的时候,大家都笑不出来了。
那双眼睛,那双眼睛!
平静,悲悯,又好似无限包容的天空,终于俯瞰了人间一眼。
无数人忍不住想要进入那双眼中,最好,最好能在他的天空中伸展翅膀——
那一定,一定极为美好。
对上那双眼睛,只会有一个感觉——灵魂似乎正被无形的引力牵引,坠入一片比深海更澄澈的广阔天空。
他们发现自己的影子正在他的瞳孔里舒展成羽翼的形状,像雏鸟尝试触碰孵化自己的蛋壳——带着温柔的缱绻与依恋。
那是一双温柔到好像溺毙于其中,也没有任何人会认为它是个错误的眼睛。
所有的思绪都会被掌控,被摄取,始终……被剖白。
镜头瞬间移走。
影院里的人不自觉的出了一身冷汗。
好……好可怕。
从那种近乎致命的吸引中回过神来,大部分人心中只剩下了这一个想法。
太可怕了。
那种一切都被控制的感觉……太可怕啦。
那是就算让他们放弃生命,他们都会应允的控制力!
然而,下一刻,另一个仿佛炸弹一般的信息就被投下——
“那就把那个世界,处理干净吧。”
处理掉……一个世界?
好小众的名词哈。
“世界的诅咒……”太宰治的关注点看似完全错误,但实际上抓住了重点。
有问题。
世界的诅咒——听起来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啊。
沢田雅美子能惹上这个……也是很有实力了。
这个处理掉的世界,唯一能做出的反抗,崩塌的边缘……
信息给的很全啊。
“是芥川哎!”小老虎的声音打破寂静,镜头也早就挪在了被从长凳后面掏出来的黑白垂耳兔身上——
“原来这才是纲吉根本没有选择坐其他交通工具,而是直接走路过来的原因吗?”
小老虎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果然是为了来掏自家好友的!
毕竟上车哪有现捡快,生怕一不小心错过一秒兔子掉别人手里了是这样的。
“芥川会把自己藏在树丛里或者凳子后面耶。”中岛敦悄悄和泉镜花咬耳朵,“就像在特意等那位纲吉先生来一样。”
“应该吧。”泉镜花点了点头,“芥川先生……其实很体贴。”
就算是变兔子也会变在自家好友找得到的地方。
“我怎么觉得,应该是被别人偷过呢……”谷崎润一郎抽了抽嘴角,“自此之后就吸取了教训这样子……”
前面的【纲吉】默默回头了一下。
猜的好准啊。
某只兔子——确实被人抱走过。
还以为太可爱被抱回家养了。
结果兔子还在睡,抱走兔子的那位小姐姐以为是兔子生了病,连着跑了十多家医院——
猎犬追在人屁股后头跑啊!
自那之后,芥川就会把自己Duang进树丛或者隐蔽一点的角落。
最好是只有纲吉找得到这样子。
感知到了熟悉的气息,黑白垂耳兔往纲吉怀里一缩,继续睡的昏天黑地。
而另一边——
沢田雅美子已经彻底崩溃了。
九代试图在她身上多套一点信息,最好能有幕后黑手的消息。
但影院的人都知道——这大概只是又一次徒劳无功。
毕竟指挥沢田雅美子的,实际上是一个根本没有实体的系统。
不过——
在沢田雅美子终于扛不住压力,暴露了系统的时候。
那个系统……居然真的又上线了? !
“又是家族的人在操纵吧?”
哪里来的这么巧的恢复呢?
太宰治眯了眯眼,露出了些许感兴趣的目光。
“看样子……接下来——有好戏看了啊!”
第435章
确实是好戏。
有了系统的沢田雅美子简直像极了找回了自己——连有人进攻精神世界都能轻松应对,一句“屏蔽”,已经有了些掌控全局的气势。
就像傀儡终于有了一根骨头,不再软绵绵的倒在地上,而是能站起来和人一样活动——
但究其根本,也不过是拟人物罢了。
不过……他们倒是更好奇,家族竟然放任了系统回归,那他们——究竟要做什么呢?
直到那些散碎的画面的画面从眼前飘过,太宰治抓住了其中的一幕——
之前的沢田雅美子受重伤的那个世界的场景——与它完美的重合在了一起。
太宰治眉头紧皱,一个离谱但现实的猜想却无比清晰的……从脑海中浮现。
他看向乱步。
乱步正眯着眼消食——因为社长没收了剩下的粗点心。
注意到太宰治的目光,江户川乱步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没错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哦——
“畅通无阻呀。”太宰治挂着笑容,看向屏幕上的纲吉,“这种好用的道具,说实话,我也想要哎。”
其他人:……说的好像他们不馋一样。
放下之后就能瞬间静止时间,大摇大摆的走进来都没有人发现——这简直都快脱离科技的范畴了吧? !
科学的尽头是玄学这种事情竟是如此的清晰!
【纲吉】:……
“其实不是他们静止,是我们被单体加速了。”【纲吉】解释了一句,“加速结束之后,周围的空间还有一点延迟的扭曲,才会造成这种情况出现。”
就像坐车的时候紧急刹停,车是停了,人的惯性还在一样。
他们是停了,周围空间的惯性还在。
“不过,纲吉先生为什么会突然主动来彭格列呢?”柯南疑惑,“按理说,他根本不用在意……”
这种小事?
“你对阿纲的理解可能有些偏差哦,柯南。”毛利兰主动回头,笑着看向小朋友,眼睛里尽是平和,那仿佛在看陌生小孩一样的表情,让柯南心中忍不住抽痛了一下。
毛利兰:?
其实就是很简单的回头看了一眼而已。
哪有那么多内心戏。
“纲吉其实是个很心软,也很懂浪漫的人呢。”毛利兰摇了摇头,“这样的葬礼,只要他确定要做,就一定会让那位雅美子小姐参与进来的。”
“虽然有时候显得有些不近人情,但纲吉本人其实相当的有共情力——比如他总是能够理解大部分人的想法,并为之送上最合心意的礼物。”
多情到无情,说的就是这样的人啦。
纲吉的共情力很强,以至于他做很多事情都会无意间做到人心里去,这也是家族中追随他的人个个都像极了狂热分子的原因。
而同时,纲吉又很清醒。
他无比清楚的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哪怕他会为此间的个人命运叹息,但依旧会选择对集群更有利的那个选项。
柯南只理解到了纲吉的高高在上,家族的强大无匹,甚至他们本身的实力——都可以让一些人说话的声音被轻而易举的淹没在这片过分壮丽的光辉之下。
可纲吉并非仅仅如此。
靠近他的人能看到千面不同,但亲近他的人能看见那份温柔底下的柔软内心。
这就是不同啦。
【芥川】很认同的点了点头,“纲吉先生……是很温暖的人。”
他会关心每一个家族成员的日常生活和烦心事,每一年写信给他的人不下千万之数,而他甚至会挨个回信。
他会听取很多人的意见,然后从中找到最适合大部分的方案,比如说匹诺康尼如今越来越完善的基础设施服务——他甚至在街上随便和任何一个人都能聊天,对方甚至觉得简直是遇见了知己。
虽然但是大部分时候都是微服私访体察民情(bushi)。
但这绝对不能否认每一年的“最受家族成员欢迎的家主”投票上一骑绝尘的榜一的真实性。
所以……他会去找沢田雅美子,反倒是很正常的事情。
如果那个世界将自己的死亡委托给了家族,纲吉当然会让这个承载了无数生命的世界落幕的尽善尽美。
“我的风先生也是很温暖的人。”【芥川】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和纲吉待在一起,会很幸福。”
“芥川也是很温暖的人哦。”猝不可防被直球了一下,【纲吉】靠近自家小兔子,和人挤挤挨挨的蹭在一起,“我如今就是无比幸福的人啦。”
【芥川】:U( ̄▽ ̄)U
这边形式一片大好,屏幕上的沢田雅美子被拽入了一片熟悉的场景之中,终于窥见了真实的一角。
说实话,太宰治对此的触动实在没有多大。
愚蠢的人先掉坑里,对于系统的依赖让这个女人做出了这种事情,发生了就是已经发生了,崩溃,痛哭,还是什么别的东西,都没有办法挽回。
至于那个世界——如果死亡也是一种解脱,那他应该为之庆贺才对。
至少死前还看见了某个叛徒跪地痛哭悔不当初——如果能让她陪葬就更妙了。
“怎,怎么会这样啊……”小孩子们的心肠更软些,哪怕是被打了马赛克,看得懂剧情的少年侦探团不约而同的皱起眉头,看上去十分不适。
“柯南,为什么那个姐姐连自己的家都分不清啊?”步美往后缩了缩,“她看不到他们吗?”
明明对于那些东西的印象如此深刻,却在亲眼所见的时候认为他们不过是陌生记忆中的掠影——
何等的讽刺。
“那个世界好无辜啊。”元太的声音有点低落,“就这么被她和那个坏系统害得这么惨。”
是啊。
那个世界多无辜啊。
那个世界里的人多无辜啊。
“全部都被挥霍掉了……”步美眼睛中带着不忍,嘴巴也高高的撅起来,“他们……都好讨厌啊!”
不管是系统还是使用系统的沢田雅美子。
他们都在透支着别的世界的能量,满足着自己的虚伪欲望——
“她不是知道错了。”安室透摇了摇头,“她是刀子砍在自己身上,知道疼了。”
如果毁灭的那个世界不是她的世界——
这个女人大概只会沾沾自喜,觉得自己又完成了一个完美的任务吧?
掠夺别人,供养自己——这一套流程,沢田雅美子在和系统共处这么多年之后,真的没有任何察觉吗?
她之前那般努力的说服自己,大概也是心知肚明,嘴上骂着白眼狼,实际也不过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
她如今的一切表现——全都仅仅是因为,被毁灭的是她的家,而已。
那是她日思夜想想要回去的地方,她的理想乡——和她最嫌弃的,全都是丧尸还脏兮兮的,队友还忘恩负义的糟糕世界的晦气任务。
“这种系统就应该全部销毁!”如果说影院里其他世界的人对这个世界的遭遇是物伤其类,那家教世界的大家就是感同身受了。
他爹的根本没有一点对沢田雅美子的怜悯!
差一点!就差一点!他们的世界也要被沢田雅美子那家伙给嚯嚯了!
她还有脸跪在那里求? !
他们不把她的脸都扇肿都不错了!
“以后遇到这种有明显异常的人,直接下达追杀令。”九代面沉如水,“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沢田家光,尤其是你,你从今天起给我记住,你的孩子只有沢田纲吉!”九代的声音仿佛利刃,死死的扎进沢田家光心里,“其他的东西,彭格列一概不认!你——最好也好自为之!”
沢田家光张嘴想说什么,但还是咽了回去。
“是,我明白了。”
一个世界的落幕,无声而盛大。
它逐渐崩溃,碎裂,最终变成粉尘,再飘散……最终彻底被清理。
那里就什么都不剩了。
一个好端端的世界,就那么简简单单的消失了。
生命……何等的脆弱。
看着这样的场景,影院里本来嘈杂的人群都安静了下来。
这样的落幕……实在是让人觉得无奈又难过。
无辜者因为一个错误赴死,既得利益者却忠于发现,那是她的挚爱。
这……还真像那些追妻火葬场的狗血小说。
可问题是,这些内容放在一个世界上——大概只会让人觉得悲凉又愤怒。
“艹!那个系统!别让它给跑了啊!”看着系统解绑成功的众人,一颗心又提了起来——
这破系统不会又要穿梭世界去害人了吧? !
“家族会处理的……吧?”有人弱弱出声。
“那绑到别人身上,那人得有多倒霉啊!”
有人大声反驳。
刚刚还在安慰自己的人不出声了。
倒霉的杰宝:……
你们要不听听你们在说什么?
【
杰西卡清了清嗓子。
杰西卡用温柔似水的声音,夹着嗓子说话。
“你……是我的系统?”
【对。 】
“你……真的要绑定我?”
【对。 】
杰西卡努力下压住上扬的嘴角。
“那我问你昂。”
【宿主有任何问题都可以问007哦。 】
“师傅,你做什么的啊?”
系统:?
你连系统干什么的都不知道,就一副有激动又喜悦的样子?
啊?
【我是梦想实现系统007,顾名思义,我能为你实现梦想,不论是手撕渣男还是拳打仇人脚踢原生家庭,只要完成任务,梦想成真不是梦。 】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宿主,你的福,来了! 】
杰西卡:……
这系统是不是被纲吉追杀出毛病来了?
“这究竟是我的福,还是我的孽——咳,接错了,再来。”
杰西卡笑眯眯,“我家庭挺好的,不用你脚踢。”
系统刚要说话。
“但是我确实有个仇人。”杰西卡搓搓手,“她很强,超级强,强到我被她追杀至今,不得不跳入茫茫大海之中躲避——险些,身死道消呐!”
杰西卡抹了把眼泪,“系统啊!”
【宿主请讲。 】
“V我50,我去拳打毁灭令使脚踢智识令使一手纳努克一手博识尊,干不干!”
系统:……?
它疯了?还是她疯了?
不是它的检索功能真的没有出问题吗?
这人真的是这个世界最适合绑定的人?
它又看了一眼它的黑工招聘要求,呸,人群筛查模块。
要求一,好看。
这个没问题,绝对达到了。
要求二,潜力高,扮演能力强。
这个……也算是有吧,刚刚那一下,把它都骗到了。
要求三,心思单纯,自带能够顺理成章接触本世界主角的身份。
这一条……孩子都单纯成半个傻子了,也符合。
身份……是好朋友?
那也很可以了。
所以……难道是它把第三条比重给调的太高了?
好看·会演戏·单纯·好朋友·杰西卡:ヾ( ★∩▽∩ )ノ
别问杰西卡为什么单纯。
心思澄澈可是精灵们的专属技能!
宇宙其他种族:……
就那群阿兹利亚的精灵? !单纯? !疯了吧? !
【咳,宿主,只要绑定,就算是和星神扳手腕,我们系统也是有能力的! 】
杰西卡:(˙▽˙)?
“太棒了!我们赶紧绑定吧!”杰西卡拍手叫好,“对了,我的仇人是毁灭令使——区区令使而已,能对垒星神的系统,一定能把她打的落花流水的吧?”
系统:?
强悍的毁灭气息骤然在远处爆发,看方向,是要往这边来的。
系统:!
不是,你真有啊? !
】
————————
杰西卡:昂啊。
不然假有吗? [狗头]
对于系统来说就是吹着吹着牛,对方真掏了个核弹出来。 [裂开]
第436章
【
系统真的快炸了。
真的真的快炸了。
它何德何能啊!令使级别是它这种小卡拉米能碰瓷的吗? !
对方只要一刀——哦不,一刀都不需要!它就得卡吧一下死那!
什么拳打星神脚踢令使——它要是能做到,还能在这里哄骗……啊不,绑定一个小可爱出去给它赚能量? !
它不得超脱星神万界一统天下万古? !
【对不起,再见。 】系统宕机了几秒,清醒过来的瞬间就准备开始跑路——
不是你惹上这样的仇人,还指望系统能救你狗命?
惹不起惹不起。
它撤,它马上撤!
系统骂骂咧咧的打包数据。
它这两天真是背的要命,怎么能这么会绑定啊!
一个沢田雅美子被家族盯上,找的接盘侠又和毁灭令使有仇!
这能叫有仇吗?这应该叫侥幸求生——说出去都能吹一辈子的那种!
还报仇?
不先去给人家磕两个都算你不会做人!
当然,一般来说,不想死里逃生又回去送死的人,建议不要这么做。
系统很有自知之明,这活能干不能干的,还是知道些轻重的。
“系统,你刚刚可不是这么说的啊!”杰西卡故作震惊,“你不是全知全能比星神还厉害的系统吗?!”
女孩眼睛里满是震惊,仿佛希望在一瞬间全然破灭一样,看上去可怜又惊惧,那满眼的不可置信和恐慌,看上去就楚楚可怜。
确实是个好韭菜啊。
系统一边感叹,一边跑的更快了。
笑死。
那可是活的毁灭令使!它这辈子都没见过一次,以后也不想见!
你说刚刚?
刚刚它就是跟着吹个牛——一般系统文不都是这么吹的嘛!
这不是忽悠一下小傻……咳,小可爱嘛!它又不用为它说出去的话负责,到时候随便找个办法把她坑死在这个世界就行了呗。
又不是多难——总之这仇也不用它报,当然是有什么就顺着对面说什么喽!
结果!结果啊!
谁能想得到,真有人把小说当现实玩啊!
这TM就算是正规系统,看见这个情况都得掂量掂量轻重吧? !
这谁敢绑你啊? !谁嫌命长了绑你啊!
你这个资质放在系统界都是要被拉黑名单的!
【我们还没有绑定。 】系统飞快的规划好了线路,朝着最远离津美纪的方向,导航一开就准备跑。
“嗯?”杰西卡纯良无辜,“可是我刚刚就同意绑定了啊?”
【我没有义务帮你完……你说啥? ! 】
系统冰冷的声音都变了调。
你说你同意了个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