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我不喜欢从根源解决问题。”小浣熊面色深沉,“我喜欢解决问题的根源。”
咒术高专三人组:……
问题的根源=天元。
解决问题的根源=解决天元。
可问题是解决了根源会出大问题啊! ! !
“你冷静,冷静。”夏油杰努力安抚小浣熊,“别让愤怒冲昏头脑——”
“什么冲昏头脑?”小浣熊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我看上去难道不是冷静的仿佛大冬天穿短袖一样吗?”
“那你大概是被冻昏头了。”家入硝子无语,“天元的结界对于咒术界来说,重要性不亚于政府对国家,你要和天元作对,基本可以等同于和整个咒术界作对。”
“那些老东西会,会第一时间命令我们——以及更多的咒术师,干掉你。”
“那就让他们试试好了。”小浣熊打了个哈欠,“谁怕谁啊,还说不定呢。”
“一个破结界而已——”小浣熊双手抱胸,面露不屑,“效果很好吗?”
“搞得好像横滨政府有没有很重要一样。”
家入硝子:“……你要拿这个类比,那臣妾百口莫辩。”
横滨政府——那不纯纯鸡肋吗?
没想到最先被打倒的——是比喻耶!
但是居然真的该死的很有道理。
夏油杰无奈的揉了揉眉心,从小浣熊的话语中跳脱出来,努力给帮天元正名,“话不能这么说,天元的结界还是起到了保护普通人的作用的。”
“哦?是吗?我不信,除非你说你承认开拓者的实力天下无敌美貌盖世无双。”
夏油杰:……
“这种事情让你很为难嘛QAQ!”
夏油杰:“……我承认开拓者的实力天下无敌美貌盖世无双。”
“好了,朕允许你现在展开详情页。”小浣熊眨巴眨巴眼睛,“细嗦。”
“天元的结界,能够防止外部咒灵入侵,还能依靠结界,给咒术界提供不少重要情报……”夏油杰开始介绍。
“……外部咒灵?”小浣熊疑惑,“哪个外部?”
“日本之外的咒灵。”夏油杰解释,“包括咒术高专的结界,也是由天元提供的。”
小浣熊:……
emmm。
有没有一种可能。
你们走出这把伞,会发现外面其实根本就没有下雨呢?
咱就是说日本之外哪里来的咒灵啊? !不都被缄默递归条约给限制在日本境内了吗? !
知道内情的一堆人,看着三人组,欲言又止。
这……
小浣熊沉默片刻,选择反手拿出一瓶苏打豆汁儿,打开后递给夏油杰。
夏油杰毫无所觉的接了过来。
丹恒欲言又止,但被小浣熊手动调节成了静音档。
这就是传说中的——
龙井(静) xue克眩
“有什么问题吗?”夏油杰刚要喝,发现除了五条悟和家入硝子的所有人都在看他,又顿住了动作。
“没什么问题,就是觉得那个天元,和我们手上的一款好东西比起来,功能非常重合,效果实在一般,比喻真的恰当而已。”小浣熊委婉,“咱就是说,你们真觉得那玩意不可或缺?”
夏油杰:“……不然呢?”
“天凉了,说了那么多废话呢,先喝口水润润嗓子吧。”小浣熊微笑。
夏油杰有些疑惑,但出于信任(这东西到底怎么来的啊!),还是抬起手,喝了一口小浣熊递过来的饮料。
味道有点熟悉……夏油杰想了想,在小浣熊惊悚的目光中,又喝一口。
品一下。
好像也没有很熟,有豆子的味道。
还行。
“怎么了?”夏油杰一抬头,就对上了穹五分震惊三分不解两分钦佩的目光——
小浣熊啪的摘掉眼睛里的扇形图,换了个迂回的问法,“你觉得它的味道……怎么样?”
“还可以,是豆类制品吗?有点像豆浆。”夏油杰评价,“我们接着说吧,天元的结界覆盖范围很广,千年以来,咒术界一直处于天元的……”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小浣熊露出了智慧的目光,“丹恒老师,我头好痒,是不是要长脑子了——”
丹恒:“……苏打豆汁确实是豆制品,他没品错。”
有的人就是能接受苏打豆汁啊,口味不同而已。
“你的角度很好,但我觉得缺点升华和凝华。”小浣熊已然陷入了无边的智慧之中,“就像水会变成冰,冰会变成三月七,三月七会变成粉色美少女,粉色美少女会变成粉色小狗,所以,夏油杰,你——”
丹恒:?
“……我是粉色小狗变的?”夏油杰试探性的接了一句。
“看吧!”小浣熊痛心疾首,“你的问题真的已经很严重了啊!”
夏油杰:?
“可是那不是你先说的……”
“我是在瞎说啊!”小浣熊义正言辞,“而你!居然真的跟上了我的思路!”
夏油杰缓缓抠出一个问号。
“……恕我直言,你刚刚的行为像是精神病伪装医生,并用自己的精神病给别人诊断出了精神病。”
“那不显得更精准了吗?”小浣熊眨巴眨巴眼,“有位学者做过一个研究,证明了能跟上精神病的思路的人,不是另一个精神病,就是……”
“对病情有所研究的医生?”
“被带歪的正常人?”
“一个更大的精神病!”
“一个更大的精神病!”
五条悟和穹,异口同声。
夏油杰:(▼皿▼#)!
“够了,我说够了。”夏油杰深吸一口气,“我们不是在讨论天元的结界吗?为什么变成了有关精神病的议题?”
“不信是吧?你给我等着瞧啊!”
小浣熊飞快的取出两罐苏打豆汁儿,一左一右,啪啪两声,单手开罐——
“来来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啊。”小浣熊给家入硝子和五条悟一人递一罐,“品,都给我细细的品!”
夏油杰脸色骤变。
但完全放松了警惕的他,阻止的手到底还是慢了一步。
“yue!”
“呕!”
两声反胃,昭示着苏打豆汁儿的又一次“成功”。
“这是泡了三天的臭抹布吗?!”
“像我忘了五天没洗的剔骨刀……”
“杰,你的味觉真的没有出问题吗?到底怎么喝……”五条悟话说了一半,猛的偏头。
夏油杰握着罐子,苦笑一声。
还是暴露了啊。
千防万防,栽在了一只小浣熊手上。
“我们去医院!”五条悟阴着脸,啪的把罐子放下,拉着夏油杰就要往外走。
“悟。”夏油杰站在原地,拽住了五条悟,“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什么事能比你的情况更重要?!”五条悟回头,难得冷脸,“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多久了?”
“……”夏油杰没说话,但沉默,又好像是另一种回答。
“……是咒灵球,对吧?”五条悟也不是傻子,联想一下之前夏油杰被穹点出咒灵球其实很难吃的事实的时候的表现……答案早就呼之欲出了。
夏油杰闭了闭眼,“悟,其实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我——”
“没有那么严重?那什么样才算严重?”五条悟的声音中压抑着怒火,“这种事情你为什么不说?还是说,你根本就没有把我当挚友?”
明明五条悟的声音没多大,听起来好像还冷静且理智在线,了解他的夏油杰却骤然慌了神。
“不是,悟,你听我说,这只是一点副作用而已,真的没有你想象的那么——”
“以前我觉得,发明生命体征维持餐和减脂餐的人实在是太恶毒了,现在我觉得,发明小夏同学的术式的人真的是太恶毒了——”小浣熊火上浇油,唉声叹气,“比扶盲人老奶奶闯红灯还要恶毒啊!”
“你想想看,看着色香俱全的大餐,一边味同嚼蜡,一边还得强颜欢笑——”
小浣熊抑扬顿挫。
“明明是和同伴们分享美食,却只能小心翼翼,字斟句酌,生怕演错一个表情,说错一句话——”
夏油杰开始磨牙。
“天呐!要是连最喜欢的甜食都吃不出来味道——肝脆薯了蒜了啊!”
夏油杰想要打断魔法。
“别人是霍金式厨艺,你,是僵尸的舌头!”
夏油杰:“我倒也没有这么——”
“这个世界没有美食,还有什么盼头啊!”小浣熊情真意切,“衣食住行,缺一不可啊!”
五条悟绷着的那根弦,啪的断成了两半。
“杰。”
夏油杰下意识的看他。
“我很生气。”五条悟扣住墨镜,随手把它丢在了一边,露出那双空天之瞳,就盯着夏油杰看。
他明明在表达自己的怒火,表情却平静的却好像祭坛上的神明——
夏油杰辩解的话彻底堵在了喉咙里。
“我们是挚友。”五条悟一字一句的说,“你知道挚友,意味着什么吗?”
“我……”夏油杰攥紧了拳头,“我们……”
他们一起祓除咒灵,一起上课,一起出任务,一起做很多很多事——成为对于彼此来说,唯一且第一的特别。
他们仿佛一体两面,默契的难以言说。
他好像有很多很多事情可以说——但好像又怎么形容都不贴切。
丹恒轻叹一声。
挚友间沉默的对峙,好像两座无声的山峰——
“对我来说,丹恒老师也是挚友哦!”小浣熊悄咪咪把自己挂在小青龙身上,大胆表白,“一起吃饭,一起玩游戏,一起睡觉——”
“……你不要大晚上蹬被子顺便把我踹醒就是万幸。”
是的,在没有自己的房间之前,两只列车版流浪浣熊,大多数情况下,都是穹抱着垃圾桶枕头和丹恒睡,星抱着垃圾桶印花被子和三月睡。
“可是就算我踹醒了丹恒老师,丹恒老师下一次也没有把我赶出房门让我睡大厅啊!”小浣熊骄傲,“还有,就算看见我们掏垃圾桶很生气,丹恒老师每一次都还是会把我和我姐都带去洗干净——”
“哦,还有还有!仙舟那会!”小浣熊凑到小青龙身边,“本来说好了不下车的,因为担心我们,丹恒老师还是二话不说下了车。”
小浣熊一个一个数,“匹诺康尼的梦境里,很珍贵的结盟玉兆,也没有我们重要。”
“翁法罗斯,丹恒一直在担心我和我姐,对吧?”
他都不敢想,面对没有了呼吸的他们俩,丹恒到底有多绝望——而一路上陪着看似活蹦乱跳的他们走过来,憋着不敢“点破奇迹”的小青龙,又有多害怕失去他们。
“对于丹恒老师来说——”小浣熊把下巴搭在丹恒肩膀上,“大概就是不管多少沧海桑田,就算踏平千山万水,也要带我们平平安安的回家,对不对?”
丹恒:“……嗯。”
他是列车的护卫,也是穹和星的同伴,理应将他们平安带回列车——
“但是,丹恒,我想说的是。”穹说,“我们是最好最好的朋友和伙伴,就算有时候遇到些挫折,或者被别的什么事情分开,那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作为你最好的朋友和伙伴,我得知道,你在我每次失去音讯,遇到危险的时候,都担心我很多很多遍。”
“这样,至少我能在回来的第一时间就告诉你,我还在。”
“我没有事,平平安安,我还在。”
你的担心没有变成现实,你的恐惧也没有变成别人口中的真相——
丹恒从来不把他自己做过的努力挂在嘴边。
他好像总是习惯了将付出留在过去。
就算是目睹了他们的死亡,就算日夜忧虑,辛苦隐瞒,在真相大白的时候,也什么“感想”,都没有告诉两只小浣熊。
丹恒沉默不语。
小浣熊蹭了蹭他的侧脸。
“……嗯。”小青龙说,“我……很担心你的身体。”
“就算是你们从冥界回返之后,也很担心。”
“大病初愈都要休息几天缓缓劲呢,何况我这是大死初活——”小浣熊换了个方向,啪叽一下栽倒进丹恒怀里,顺便把手贴在丹恒脸上,“冰不冰?我刚拿了冰镇苏打豆汁儿,丹恒丹恒,你喝小青龙特调吗——”
丹恒把穹的手摘下来,龙的体温偏低,水龙尤其如此。
“暖的。”他说。
安室透深吸一口气,转身进了厨房。
暖的是吧?看我一杯热咖啡烫死你们!
算了,穹不喝咖啡。
换热可可。
一样烫死你们! ! !
另一边,沉默对峙的两个挚友,到底是夏油杰败下阵来。
夏油杰上前两步,低头道歉。
“我错了。”
“错哪了?”五条悟绷着脸。
“好像那个认错的丈夫和生气的妻子啊丹恒老师——”小浣熊小声逼逼。
对上两个人的目光,丹恒默默把只能正经一小会的小浣熊往身后挪了挪。
你瞅啥?
小青龙正直的回望了过去。
五条悟和夏油杰同时回头,接着掰扯他们的事情。
“咒灵球的事情,我错了,我不该什么都不说。”夏油杰叹息,“承认自己的术式有副作用这种事情,还是有些难堪的啊,悟。”
就好像……他似乎有点追不上他了一样。
“这就是你瞒着我的原因?”五条悟依旧绷着脸,“就因为这个?”
“……瞧你说的,当然还有一点点攀比和不服输啊。”夏油杰破罐子破摔,“不想被你落下这种事情,非要说的很明白吗?”
“杰,就是要说明白。”五条悟凑近夏油杰,“就像我那看着有点蠢其实很聪明的欧豆豆说的那样。”
那双漂亮的不可思议的眼睛里,涌动着复杂到夏油杰都难以言说的东西。
“我是你的挚友,就算你的术式有缺点,我也还是你的挚友,我们也还是咒术界的最强。”五条悟说,“但我至少得知道,你一路走来很辛苦。”
站在我身边的时候,我至少得知道你付出了什么。
“这样,你尝不出味道的时候,我还可以送你去看医生。”
家入硝子没说话,靠在前台,看着两个人吵架又和好。
“有酒吗?”她偏头问穹。
“这里是咖啡厅,不是酒吧——”小浣熊豪迈的拿出一套调酒工具,“来,点单!我现做!”
家入硝子看着一堆杯杯盏盏,“看不出来,你还挺有实力?”
“那可不,我调酒技术人人认可的好不好!”小浣熊骄傲,“这可是能把怪物都好喝到绵绵噗噗哭的调酒!”
“那我可要试试了。”家入硝子撑着脑袋,“就做你最擅长的吧。”
“行啊,那就来杯基础款!”小浣熊拿出杯子,熟练的虚空加冰,“话说你这算不算私底下烟酒都来啊?”
“算啊,怎么不算。”家入硝子伸了个懒腰,“压力大,总得有些排解的渠道。”
话还没说完,就看见桌上的杯子突然长大。
家入硝子:?
“给你调个轻松身心的款。”小浣熊二度虚空加冰,“鸭梨大没事,杯子大更好!”
家入硝子:“……喝不死人吧?”
“你不是有反转术式吗?管他呢。”五条悟凑过来,“至少比那东西好喝。”
“有道理。”家入硝子看着被丢在一边的三罐苏打豆汁,看向两个家伙,“吵完了?”
“还没有。”五条悟伸手压住家入硝子,“我们两决定先搁置一下吵架。”
“嗯?”家入硝子挑眉。
“结论是得先看医生。”五条悟暗示夏油杰,“结果看见我们未来的大医生在喝酒。”
“硝子。”夏油杰对上五条悟的眼神,无奈接话,“我们是来告诉你——”
“作为我们共同的好朋友。”
“就算你凌晨四点没睡。”
“也可以打电话骚扰我们。”
“那样我们至少能知道,你正在看凌晨五点的高专——”
“然后你失眠的时候,我们还能给你送酒,再陪你喝到天明!”
小浣熊把一杯酒递给家入硝子,悄咪咪“出谋划策”,“趁着小夏同学的舌头还没好,你可以把不喜欢的吃的都丢给他——”
“喂喂,这就过分了吧?”夏油杰揉了揉眉心,“我也没说不积极配合治疗啊?”
“诶——”五条悟跨越家入硝子,精准勾住夏油杰脖子,三个人挤在一起,“对了,你刚刚是不是说不如我来着——”
“我!没!说!”
半个小时之后。
一辆黑车,从咖啡厅驶出。
一路上畅通无阻,在十分钟后到达了高专门口。
从车上跳下来,伏黑惠震惊的看着眼前的学校——和山。
“有没有觉得很大?”五条悟紧随其后,“说不定你以后也要来这里上学哦——”
“不。”伏黑惠盯着已经消失的黑车看,“这就是传说中的奇物吗?!好厉害!”
什么咒术!奇物才是最棒的!
五条悟:?
他怎么觉得好像失去了什么东西——
“它名字就叫黑车嘛。”小浣熊为小朋友的好眼光举起大拇指,“不管多少人都能装得下,十分钟内必定送达目的地,除了要价比较贵以外,没有别的毛病。”
“有多贵啊?”伏黑惠虚心求教。
“人命多贵它多贵——所以我们一般选择坐完车之后把它打一顿。”
伏黑惠:……
那这个车听起来好惨的样子。
“它现在已经学乖了。”小浣熊啧了一声,“以前可不是这种放下人就走的性格——”
飞速到达了命运终点的天内理子:……
好像还是车比较惨。
不对,她又为什么要同情车啊!
“走喽走喽——”小浣熊拿出棒球棍,一马当先的踏进高专的结界。
警报瞬间响彻整个高专。
“诶?”小浣熊抬头,“欢迎的音乐?”
不再来点礼花嘛?
第52章
小浣熊来东京咒术高专的第一天。
学校炸了。
啊,不是那个意思上的炸,是炸锅的炸。
在校的学生和老师们全体出动,如临大敌的来到了学校门口,带着各自的武器和武器和玩偶——
“闯入者!你最好立刻离开!否则我们不——”
“嗷?”小浣熊捏起一个玩偶熊,捏吧捏吧。
软乎乎的,像软柿子。
搓一搓,揉一揉,再擀一擀。
哇!一点都没有变形唉!
这个质量,他认可了!
一把将玩偶搂紧怀里,小浣熊一抬头,就看到了另一个玩偶——
天呐!阮·梅在上,这是什么爱玩抓娃娃的人的天堂!
模拟宇宙一定要抓到黏土人的小浣熊,看着眼前的一大堆玩偶,把刚刚听到的那些话给愉快的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了。
那群家伙在叽里咕噜的说什么这种小事,无需理解!
小浣熊快乐的向玩偶大军进发。
这个小熊猫他笑纳了,这个大耳狗他也笑纳了,还有绿毛虫这个南瓜灯和这个长耳兔!笑纳笑纳,全部笑纳!
“丹恒丹恒!”小浣熊搂着一堆玩偶,拖着刚找出来的大号蛇皮袋,转了一圈,遗憾的发现没有新的,这才恋恋不舍的转身——然后兴奋的开始浣熊撒欢式奔向丹恒。
“快看!他们不仅放音乐,他们甚至还给我送礼物!”
“高专的欢迎仪式也太棒了叭!”
小浣熊眼睛亮晶晶的和丹恒分享快乐,“好多玩偶!做的也好精致!丹恒丹恒,你说我找这位手艺人定制周边怎么样——”
“肯定超级还原!”
他要小青龙大白咪芝麻酥大黑塔小黑塔卡芙卡小白小蝶小风堇——
他的大床上还可以再摆一大堆玩偶!
没关系,大家都是小浣熊的翅膀——所以小浣熊精准的爱着每一个人!大家都要有专属玩偶!
手艺人!我来辣!
刚把一群玩偶放出去,力图阻拦闯入者的步伐的夜蛾正道:?
不是。
攻击呢? !大战呢? !五光十色疯狂烧钱的特效呢? !
怎么成了捡到一堆没人要的娃娃,我全部拿回家是不是做的很好了? !
“但这怎么不算是敌人败退了呢?”来人举起大拇指,“轻松取胜哦夜蛾老师!”
意满离也是离嘛!
夜蛾正道一回头,果不其然看见一个蘑菇头。
“灰原?你不是刚说要出任务吗?”
“忘带武器了,回来取一下——”灰原雄笑嘻嘻的举起手中的武器,“然后就听到了警报,所以赶过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夜蛾正道眉头微皱,“这里不需要你帮忙,任务更重要,不要耽误时间。”
咒灵可不会等咒术师慢悠悠的把前期准备都做好了才开始杀人——
“可能不行哦。”灰原雄摇头。
夜蛾正道眉头皱的更深了,“虽然五条悟和夏油杰都出任务去了,但高专内部也不是连一战之力都没有——”
“可是,辅助监督好像已经把车给开走了诶。”
灰原雄摊手,“我总不能靠两条腿硬追十几公里下山吧?”
那不是燕子你还回家吃饭吗,是越野马拉松进行中。
他就是跑步到达任务现场,和咒灵打架的时候,多少也得沾点体力不支了。
夜蛾正道:……
“那群辅助监督都是干什么吃的!自己开着车走了?!”夜蛾正道不可置信,“连咒术师都能落下?!”
“这种事情都能忘他们还有什么不能忘的?下次要是搞错了咒灵等级不就更——”
“嗯嗯,更什么?”小浣熊抱着玩偶嗑瓜子。
像极了传说中的那个女人。
夜蛾正道的话卡在了嗓子眼。
“不是,你又是从哪里进来的啊?!”
“走大门进来的啊。”小浣熊奇怪的看了一眼夜蛾正道,“不然呢?”
他是好学生,又没翻墙。
“不是有好几个老师还在前……”夜蛾正道一转头,终于发现,自己身前,空无一人。
夜蛾正道:?
“你说他们啊。”小浣熊摊手,“说了一大堆话,叽里咕噜的没听懂,一人一棒,喏,睡的多好。”
夜蛾正道顺着小浣熊指的方向看过去。
横七竖八的熟人们,堆成了一座有点艺术性但不多的山。
校长被“荣幸”的丢在最上面。
小浣熊热心的解释道,“他太老了,我怕给他压死。”
夜蛾正道咽了口唾沫。
那你揍他的时候好像也没留手啊。
不是,他就一个回头说话的功夫,众人就将他护至身前了? ( bushi )
深吸一口气,夜蛾正道把灰原雄护在身后。
保护学生是第一要务,老师们最强的可是一级咒术师,都不是一合之敌,现在,竟只有他还有一争之力——
闯入者!你的末路,就由我开启!
“哦,对了,这个是你做的对吧?”小浣熊拿出一只玩偶,“我——”
已经被小浣熊一手人体堆高高给堆应激了的夜蛾正道:!
拿着玩偶当偶质,这家伙,是在威胁他吗? !
“兔斯拉!使用——冲拳!”
小浣熊怀里的玩偶猛的动弹了一下。
“哇!还是声控档!”小浣熊揪住玩偶,上下翻看,“机械核心埋在哪呢?我怎么一点都没摸到——”
大抵是因为兔斯拉没有充钱,外挂没到账自然也没法冲拳。
只能被翻来覆去的煎烤这样子。
准备英勇就义的夜蛾正道再度惨遭滑铁卢。
夜蛾正道:打他!打他啊!
兔斯拉:爹你疯了吧!你是不在他手里不知道有多强啊!
夜蛾正道:我知道啊!所以你们的帮忙啊!之前对上五条悟,也没见你们退缩啊!
兔斯拉:五条悟是五条悟,打输了顶多破破烂烂,这家伙手里多少条奇物命呢!打输了我们得卖身啊!
夜蛾正道:怕什么!上!
兔斯拉:你有本事你上啊!
夜蛾正道:……我崽叛逆,伤透我心(bushi)。
以上为夸张化描写。
咳。
总之,见玩偶被小浣熊完全压制的夜蛾正道,真的准备自己上了。
“嗨嗨嗨(^o^)/,夜蛾老师,想我们了吗?”五条悟左手一个夏油杰,右手一个家入硝子,满满的大哥范不说,还不忘给夜蛾正道来个wink。
“喏,我家欧豆豆,可爱吗?”
正提起拳头准备攻其不备的夜蛾正道紧急停手。
“什么?弟弟?哪呢?”
“那呢。”五条悟用下巴指了指小浣熊。
“绒也没有很满啊——”小浣熊还在仔细研究玩偶,兔斯拉在他手上乖的跟真玩偶似的,被卟叽卟叽捏也没有任何反抗的意思,“抱着手感也很好,这简直……”
“像玩偶活了?”家入硝子随口道。
“简直技术力爆棚啊亲!”小浣熊举起大拇指,“我对我未来的周边更有信心了!”
手艺人有技术力好啊!有技术力才能做出好饭——
不愧他干掉所有人都没动厨子的一番真心!
小浣熊欢天喜地。
丹恒无奈扶额。
夜蛾正道看了一眼灰毛的小少年,又看一眼五条悟。
恕我直言,你俩不像一个图层的。
真没认错人?
五条悟干脆撒开手,凑到穹身边,两张好看的脸凑在一起,金瞳和蓝瞳辉映,“不像吗?”
措不及防被贴贴的小浣熊,抗拒的把五条悟的脸往外推。
力度就那样,完全没有刚刚一棒一个小朋友的凶残。
“喂喂,你和别人凑一堆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态度吧?!”五条悟被拒,但霸王硬上弓。
嘿,什么不行他还非要干什么!
小浣熊一个侧滑步,从五条悟嘎吱窝下溜走,丝滑的躲到小青龙身后,“咱就是说,强扭的瓜不甜啊——”
“甜不甜的,我得扭了才知道——”五条悟摩拳擦掌,拔腿就追。
遂,绕着小青龙人柱,两个人展开了一场名为秦王绕柱走的旷世他追他逃他插翅难飞大戏。
真·插翅难飞的小青龙:……
他选择抓住一只小浣熊并隔开五条悟,从物理意义上将这场闹剧结束。
被迫从大战在即回归日常氛围的夜蛾正道,头疼的抹了把脸。
回来了,抓耳挠腮的不解,难以管教的痛苦,都回来了——
没事,他情绪稳定,对,情绪稳定。
“五条悟,高专结界报警可不是小事,肯定要上报总监部,让人来调查——”
夜蛾正道在东京咒术高专这么多年,哪怕是五条悟入学之后,从来没在任何人嘴里听说过五条悟有什么弟弟。
更何况,那个灰毛少年,一来就触发了高专结界警报,还一个人抡爆了大半个咒术高专——凶残的一匹。
PS.夜蛾正道严重怀疑,五条悟就是故意的。
故意等到最后才出场,就是为了看其他老师和校长出洋相!
咳,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件事一个处理不好,就是五条悟带了危险人物进入咒术高专——
“那又如何?老子带老子的弟弟来学校玩,还需要他们同意?”五条悟停下捉浣熊的脚步,双手插兜,“告诉他们,有本事就来找老子对质,没本事,就给老子憋着。”
人是他带进来的,没想到高专结界这么敏感肌,报警的速度比警察路上被抢劫犯抢劫都快。
夜蛾正道被噎的没话说了。
但小浣熊有话说。
“这都这么老久了,欢迎的音乐咱们能关了不?”小浣熊诚恳,“有点吵。”
夜蛾正道:……
有没有一种可能,那真的不是音乐?
……也不是欢迎。
是的,高专的结界,到现在,还在锲而不舍的报警。
和以往的简单提示比起来,今天的结界简直反常的如同不小心把消息提示音设置成了重金属死亡摇滚并循环播放——
“可能是天元出了点毛病吧——”五条悟也觉得烦,“又没有危险人物,到处乱放它那个破警报。”
搞得好像现在还有人能来支援一样——
“诶?这是警报?”小浣熊豆豆眼。
众人:……
“没办法,当你太弱的时候。”小浣熊故作深沉,“连警报声都显得像在歌唱。”
因为没有屁用。
还不如唱首歌助助兴呢。
“星浆体还没融合,它这会大概是强弩之末,出点错也正常。”家入硝子淡定道,“出于医生的职业道德,我一般不和这种东西计较。”
夏油杰欲言又止,“……临终关怀?”
“不,是我不和用杀人寻求长生还一脸正义的傻逼论长短。”家入硝子直白的说道,“否则会显得我也像个傻逼。”
“倒也没有必要用傻逼来形容吧……”夏油杰抽了抽嘴角,“至少他也算做过点好事。”
“你这话说的,好像它为了把咒术界和它绑定做过的那点善事,就能抵消它作恶的事实了一样。”家入硝子啧了一声,“得了吧,我们不如想想现在该怎么进薨星宫——”
“然后干掉天元!”小浣熊愉快举手。
夜蛾正道和灰原雄:! ! !
还说不是危险人物!
我看不是天元出问题了,是你们出问题了啊!
夜蛾正道:学生们出了个任务,回来后就高喊着要弄死天元,这中间是否出了什么差错,在线等,挺急的——
“五条悟,还有夏油杰——”夜蛾正道选择问清楚了再给惩罚,“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这么回事呗。”五条悟直言不讳,“我们准备救人,就这么简单。”
夏油杰跟着点头。
对,就这么简单。
他们……也算是相处了一段时间吧,其实比起五条悟,把大义挂在嘴边的夏油杰——
他心中的正义和坚守的原则都告诉他,他更不愿意看着天内理子就这么死去。
所以,除了那几句并不坚定的反对以外,夏油杰早就默认了小浣熊的选择。
当然,也有安室透把他们借走半小时,科普完了缄默递归条约的功劳——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撞衫不可怕,谁丑谁尴尬。
现在这场面,纯属是撞功能不可怕,谁弱谁尴尬。
咒术界怎么想不重要,反正三人组坚定的达成了一致共识,坐上黑车直奔高专了。
但这东西对于可怜的夜蛾正道来说,就多少有些超出认知范围,约等于被原始博士塞了根香蕉然后丢去打星球大战——
“什么?”夜蛾正道觉得自己小脑萎缩了一下,“救人,就是你们的理由?!”
“对啊,不然呢?”五条悟摊手,“都救人了,还需要别的理由吗?”
“可你们要干掉天元来救星浆体!”夜蛾正道揉了揉眉心,觉得自己带这两个学生简直是折寿,“你们疯了?!”
这不跟用毁灭世界来拯救一条狗一样吗? !
“她是个人,干什么星浆体星浆体的叫人家啊?”小浣熊不满,“天内理子——听明白了吗?她又不是没有名字!也不是个物件!”
刚踏入高专的天内理子,被这句话震在原地,沉默良久。
她又不是没有名字。
星浆体,是物品,是东西,是要被用掉的。
天内理子,是个人。
是个活生生的人。
她突然觉得有些呼吸不过来。
可是,她还有使命,还有更重要的东西要承担——
夜蛾正道深吸一口气,接着跟五条悟和夏油杰讲道理,“天元有多重要,你们应该清楚,你们这不是在救人,这是在杀更多人——”
“可杀人就是杀人,我没看到你们嘴里的更多人死去,但我看到了她要被你们杀掉。”小浣熊打断了夜蛾正道的话。
“但……”
“没有但是。”小浣熊把玩偶丢回夜蛾正道怀里,“你们不是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杀一人救万人,你们是在用一个人的死亡,换取你们想要的利益。”
“你们才是真正的恶徒,混蛋,刽子手。”
天元的结界,说到底,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就算没有缄默递归条约,这个结界,就真的那么重要,重要到了杀人也要维持的程度吗?
难道整个咒术界会结界的人只有天元?
不管是把重要的结界交由一个可能连人都不是的东西掌控,还是真的就在所谓的保护下不思进取,习惯了结界带来的好处,这些都只能表明一件事——
他们不是为了救人而杀人。
就像愚昧的人群,将幼小的童男童女丢进河里淹死,“献”给河神一样——他们明明还有很多办法,但就是选了最省力的一种。
那是贪欲,不是救人。
穹把刚刚欢欢喜喜收起来的玩偶全都丢了回去。
可爱的玩偶从袋子里滚出来,落在地上沾了灰。
「喜欢……」
「不要丢我们……」
夜蛾正道蹲下身,将玩偶放回袋子里。
他听到了很多声音,来自于他倾注了心血的造物。
它们被穹捡起的时候,是被满怀热枕的喜爱着的。
纯粹,热烈。
“切,不就是一个老东西嘛!”小浣熊骄傲仰头,“就算我弄死他,你们又能怎么样?”
“干不掉我就少哔哔赖赖——”
天内理子握着黑井美里的手,颤抖着说不出话。
她很难形容她这一瞬间的感受,大概比……就像是囚徒的锁链断裂,而面前的阴影,也被横冲直撞的小浣熊给撞散开——
“反正我玩游戏就是为了赢!”小浣熊拉着丹恒就走,“我不喜欢的结局,怎么样都要改掉!”
“谁都不配做我的主!”
高专的警报还在响,天内理子蹲下来,眼泪大滴大滴的落。
他们说,月亮就该躲在云层后面,直到被太阳取代。
她不配成为一个人,所以要承载着星浆体的希望,走向终结,走向阳光永远普照大地的时刻。
可是。
妈妈。
月亮从云层探出头啊。
夜蛾正道拿起玩偶,蹲下来,递给天内理子。
“……今天的事。”夜蛾正道说,“我从一开始就晕过去了,没有告诉过你们,薨星宫的入口之一,就在高专内库的地下。”
“知道了——”五条悟捞走兔斯拉,“需要我把你也打晕吗?”
夜蛾正道:“……”
“好歹我给你丢校长上面呢。”五条悟推了推眼镜,“你比校长地位都高。”
物理意义的地位。
“欺师灭祖的臭小子们!”
夜蛾正道没反抗。
灰原雄举手,“我能和你们一起去——”
“不能。”家入硝子一板砖拍晕他,“好梦。”
“走了。”伏黑甚尔啧了一声,“你准备留在这里等他们的援军来?”
黑井美里想要扶她起来。
天内理子抱住夜蛾正道递过来的小熊猫,自己站了起来。
“妾身……不,我自己走。”
她跌跌撞撞的前进,不那么平稳,不那么优雅,但每一步,都是出于她的意愿。
她不是去见她的命运的。
她是去反抗它的。
这个认知,竟让她那般发自内心的,笑了出来。
总监部。
“什么?!”老人尖锐的声音带着不可置信,“你们说五条悟带着人攻陷了东京高专?!”
“他不是还在东京高专上学吗?!”
什么考进高专不如打进高专( bushi )。
“但,但是窗就是这么汇报的……”站在最靠外的男人浑身冷汗直冒,低着头不敢多看,“高专的老师们……和校长,都被打晕了丢在门口……”
“哈?!他疯了吗?!”另一个老人拍案而起起起……没起来,“五条家,你们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我们哪里能管得住神子!”五条家的长老沉着脸,“就不能是家主心血来潮,想攻占咒术高专玩玩吗?”
“事已至此,你们居然还在袒护他!”禅院家的长老声音严厉,“我看你们是想神子想疯了!”
“疯了就疯了,我们有神子,你们有什么?”
“这么多年五条家跟在五条悟身后擦的屁股还少吗?!”
五条家:……
我们乐意!你少管!
“五条悟这次闹的实在过了。”加茂家的长老出言提醒,“这可是在天元大人即将通惠河星浆体的关口。”
“……等等。”
“这次护送星浆体的任务,是不是交给了五条悟和夏油杰来着?”
站在门口汇报的男人咽了口唾沫。
“是,是的。”他说,“五条大人和夏油杰,带着星浆体,一路打进了咒术高专。”
“还有,还有五条大人的弟弟……”
“弟弟?!”这回换五条家的人不淡定了。
“对,对的,隐蔽在附近的,原本要接一位学生去做任务的辅助监督,说五条大人……亲口承认了这件事。”
“但后来他被一个黑头发的小孩给打晕了……”
“五条悟还有弟弟?”其他两家的长老,纷纷看向了五条家。
五条家的长老们:……
这事虽然有点早。
但他们确实还记得。
五条悟……确实有一个双胞胎弟弟。
“但他不是已经被送走了吗?!”
“前段时间,神子大人大晚上的来逼问过我这件事……”
“这都给找到了?!你们都是怎么办事的?”
“可那个孩子根本没有咒力啊!”被逼问过的长老叫屈,“也根本没有影响到神子大人什么——”
“神子大人想知道,我,我还能不要小命了啊……”
这才是重点吧!
其他长老怒目而视。
“不,不好了!”黑漆漆的屋子里,大门突然被砰的打开。
长老们刚要问责,却听来人大声道——
“五条悟和夏油杰打进了薨星宫,要杀了天元大人!”
“什么?!”
小浣熊一脚踹开薨星宫的大门,拎着棒球棍,看向坐在中间的老东西。
“听说,你叫天元?”
天元:……
如果我说我不叫天元,你能放过我吗?
———————— !!————————
现在长老们还没发现重点其实是小浣熊[狗头]
第53章
天元——这个被咒术界不断称颂的名字,此刻却仿佛一张腐朽而苍白的纸,端坐在祭坛中央。
好像下一秒就要稀里哗啦的碎一地,然后指着小浣熊说凶手就是……
留半截才是我们侦探片场的一贯风格啊。
等等,这好像不是侦探片场。
那没事了。
小浣熊拎起棒球棍,才不管那东西回不回答,大摇大摆的就进来了。
小浣熊至,小浣熊见,小浣熊让他跪下喊救命。
征服!
天元依旧一动不动,像极了没有生命的雕塑——
还得是刚入行的学徒雕的,扭曲而很有抽象方面的天赋和灵气。
“确实是强弩之末。”家入硝子瞥了一眼中间的“人”,“就是一直在极限,极限到现在都没崩溃。”
“硝子。”夏油杰欲言又止。
“说。”
“为什么我觉得你好像很遗憾啊——”
“因为我真的很遗憾啊。”家入硝子双手抱胸,“原来这就是天元啊。”
“像我解剖台上的尸体。”
“所以……”小浣熊摸了摸下巴。
“我就是在遗憾没有办法解剖它。”家入硝子干脆的承认了,“如果你们愿意把它的尸体让给我,我也不是不能笑纳。”
“恐怕不行哦。”五条悟压在夏油杰身上,半拉下墨镜,“它已经有一半是咒灵了呢——”
“那我们要是把它完全变成咒灵,再给小夏同学施展一番厨艺,帮他扩展一下宝可梦,啊呸,咒灵图鉴呢?”
小浣熊一拍掌心,“这不就是——”
“兵不血刃,杀人于无形?”夏油杰倒吸一口凉气。
“废物利用啊!”
小浣熊骄傲,“看吧!我就说,世界上的每一个垃圾都有它的用武之处——”
“但那并不代表你可以把数量众多的垃圾搬进列车。”丹恒冷酷无情的拒绝道,“垃圾桶也不行。”
“洗干净也不行嘛QAQ——”
“你忘了你之前抱着说就是要原味的才味美吗?”
“对哦。”小浣熊一愣,而后哀嚎,“不——我居然违背了我们的教义!垃圾桶之王在上啊!我难道已经背叛了我们垃圾桶的联盟了吗QWQ!”
“根本没有这种东西好吗?”小青龙小小炸鳞,“根据你给每个桶都起名并且藏到智库客厅储物间里的行为来看,整个垃圾桶联盟……只有你和星吧?”
“怎么可能!”小浣熊义正言辞,“我们垃圾桶联盟贯彻一个宗旨,垃圾,都是放对了地方的资源!”
“……是放错了地方的资源吧?”夏油杰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到底是插话了。
“可如果它不在垃圾桶里,我上哪白嫖它啊?别人宝库里吗?”小浣熊理所当然的抬头,用惊天地泣鬼神的逻辑,完美的打败了思路尚且正常的夏油杰——
“我一般都是在别人手上抢走十包奇巧零食的时候,才会告诉他这是你放错了地方的垃圾的。”
“正确的地方是你的胃里,对吧?”丹恒无奈扶额,“如果你不是从白厄手里抢,我……”
“你肯定会让我还回去然后道歉。”小浣熊叉腰,“所以我看人下菜碟……啊不,识时务者为俊杰。”
“单押,整挺好。”家入硝子反手点赞。
夏油杰:……
问题的重点,难道不在抢吗? !
“朋友的事,怎么能叫抢呢?”小浣熊啧啧两声,“那叫分享!”
“听着那位白厄好像不是很想和你分享的样子。”夏油杰委婉道。
“那倒没有,白厄的奇巧零食其实还是穹给的。”丹恒站出来,为小浣熊挽回岌岌可危的名声(虽然这东西好像从一开始就没有吧),“穹是很会和自己喜欢和在意的人分享东西的。”
“嗯嗯。”小浣熊骄傲叉腰,“对对,就这么夸——”
“比如我刚换了新形态的时候,他用三十包奇巧零食喂我,就为了从鳞渊境创到长乐天。”
小浣熊: xue克选
那,那不是想玩点龙龙泥头车——
“也没有吧——我也有纯粹的想要分享的时刻啊!”小浣熊为自己正名。
“你是说刚来列车,就学会了用收集到的垃圾,做出惊天地泣鬼神的食物吗?”
“至少我是先自己吃了才分享的!”小浣熊不服,“多好的惩戒粮食,使我全队掉血——”
丹恒:……
“我那是自己吃了难受所以要让所有人难受吗?我那是要让每个人都获得我曾经获得过的决心!”
“……你是指大部分垃圾周边制品的文案描述都有【获得决心】这四个字吗?”
“……丹恒老师你好像有点打碎我的第四面墙了。”
“哦,可能是喝星芋啵啵喝的。”丹恒释然的笑,“还有催吐剂。”
“催吐剂是我姐给大家喝的哦。”小浣熊表示自己不背这个锅,“可不是我哦。”
“你们俩在干坏事的时候总是格外的有默契,我记得你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无比精准的配合了星的行动。”小青龙一脸“我想开了”,带着些许风霜,感叹道,“为了骗我们一起喝,你甚至忍了十分钟都没吐。”
穹:咳。
目移JPG.
“还,还好吧。”小浣熊尴尬,“至少没有姬子的咖啡威力大——”
“不相上下。”丹恒更正,“就连星期日都被感染了。”
一个很酸的橘子传了一整圈成功酸倒除闭嘴以外所有列车上的活人以及活帕姆的含金量谁懂啊!
橘子这辈子的高光也就在这了。
“听得我都有点好奇你的那个姐姐了呢。”五条悟啧了一声,“不会是你的性转版吧?”
丹恒:“……”
“我猜对了?”五条悟眨眼。
“……八九不离十。”丹恒回答,“你在有些时候,甚至可以把他们当一个人。”
“具体那些时候?”
丹恒抬头,看向前方。
小浣熊迈着六亲不认四肢未熟的步伐,扭曲而颇有抽风的丧尸艺术感的,绕着圈念着咒,靠近了天元。
一直不肯说话也不肯动的天元猛的抽搐了一下。
夏油杰:“……你们在这里不要走动,我去买两张符回来——”
“为什么要两张?”五条悟疑惑。
“一张怕镇不住。”夏油杰木着脸回答。
“但他其实在耍帅。”丹恒更正,“而且在很努力的摆pose并把自己当成在树上唱rap的宇宙大明星。”
“我仔细听了一下。”家入硝子平静的仿佛亖了,“他在唱呦呦呦。”
“不是这谁教他的啊?!”夏油杰绷不住了。
“如果星在,你会看到一左一右,两个包抄。”丹恒叹气,“其实他们正经跳舞还挺好看的,只要别碰rap——”
匹诺康尼那时候天天跳,给孩子都跳出自信了。
折纸大学的时候和睡觉小猴斗智斗勇的时候,就增加了些幼小星核精驯服四肢实录进去——
左手六右手七,左肩高右肩低,上塌肩膀下蹋踢,摇摇晃晃走蛇梯。
星核精们亲口描述的秘诀,自我开创的舞种。
“……所以,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干?”
丹恒不忍的闭上眼。
“因为精神病发病的时候,敌人是无法发现他其实正在精神病被包围的。”
碰!
一棍子下去,惊恐的天元,软塌塌的倒地了。
丹恒:“……喏,这就是效果。”
自从小浣熊发现这么做敌人会疑惑他们的舞种,并站在原地放弃攻击之后——
自创魂技,就成了。
“……竟然是偷袭吗?!”
“小夏同学!快来看看能不能用!”小浣熊拖着一坨天元,快乐的无视了所有结界,从祭坛中间,一路畅通无阻的走到了他们面前。
能看见咒力的三人组:?
咒术……不存在了? !
“……我以为他刚刚的抽象动作,是在绕开天元布置的结界。”家入硝子抹了把脸,“竟然还是我太认真了吗?”
“也可能是你低估他了。”五条悟挑眉,“这家伙对咒术天然免疫——跟站你旁边的那个一样。”
伏黑甚尔嗤笑一声,“我一拳下去,它得去九泉报道。”
“搞得好像我一棒下去,你不去九泉报道一样。”小浣熊瞥了一眼这家伙,“我现在是物理攻击模板,等我换同谐和记忆,你们就知道什么叫魔法攻击了。”
一群人面面相觑,夏油杰咽了口唾沫,“……天与咒缚,还能切换?”
“看我干什么?”伏黑甚尔无语,“我要是能切换,早就把那群家伙切成臊子了。”
虽然不切换也能做到吧。
“喏,你试试你那术式呗。”小浣熊把天元丢过去,“弱的一批,还以为要打什么架呢。”
一棍子下去就击破了,没劲。
“……在你免疫了它所有能动用的手段的时候,我建议你不要这么扎它的心。”家入硝子双手插兜,看着夏油杰对着天元使用术式。
“不然会怎么样?”小浣熊摸了摸下巴,“刺激出二阶段?”
“不,那样你会浪费你的口水。”家入硝子直白的说道,“还会浪费你时间。”
“……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啊。”
“那至少我说话了。”家入硝子扫视两眼天元,“这家伙从头到尾,一个字都没说过。”
“怎么没说过。”小浣熊啪的掏出个圆球,“它说了啊,骂的可脏了呢。”
“?”
“它想逃跑来着。”小浣熊热情的分享,“准备了好一会诶,我在旁边都快替它着急了,这么慢的遁术,木叶村的忍者看了都得流泪——”
“好歹是总算看着了,居然没有一点特效和演出效果,经费都用哪里去啦?差评!”
明确感觉到了阻力的夏油杰暂时收手。
但他能够对天元使用术式,本身就证明了——那所谓的更高形态演化,就是变成咒灵。
不过现在还不是完全体,所以术式的完成受到了一点阻碍罢了。
“……所以你突然开始聊天,是在等这个?!”
“不然呢?”小浣熊奇怪的看向几人,“我在等它剥离灵魂,它在争分夺秒的剥离灵魂,你们在等什么?”
等菜吗?
“我们在信任你的实力。”五条悟深沉道,“绝对不是被你的八卦带跑。”
小浣熊:“……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话,以后还是不要说了。”
五条悟摊手,“你也说了,除了那些结界以外,它也没多强——比起听你的八卦这种错过就没有了的大好事,什么时候弄死它不是弄死嘛。”
大好事?
错过就没有?
我看你是想被一拳打到外太空,感受星空的美好和真理的窒息!
我今天就是真理医生分医!
“我还以为是你们想告诉它友谊和真情的重要性呢。”夏油杰指了指地上的天元,“就,每个人都是活生生的存在,不能因为它就抹杀无辜的人之类的。”
“啧,你这思想比五条悟的自大还有问题啊。”踹五条悟但腿不够长被单手防控的小浣熊皱眉,“都说只要思想一滑坡,困难总比办法多,你们俩嘴炮归嘴炮,但你们怎么能确定对面不会趁机开个二阶段三阶段的呢?”
“历史和现实的教训都告诉我们,砍头这样的事情就要早些,免得又是劫法场又是刀下留人的,早点一刀下去一了百了,什么后续的麻烦剧情都不会有的知不知道?”
“你刚刚不是也在——”夏油杰不解。
“我那是瓮中捉鳖,做好准备才玩弄猎物的好不好。”小浣熊啧啧两声,果断开嘲讽,“不会有人真以为能靠嘴炮感动反派,有实力还不用,非得逼逼赖赖然后让反派感知到人间的正义与大爱吧?”
“不都是棍棒教育增加口头垃圾话,用实力和疼痛告诉他们干坏事就要挨打吗?”
“……你说的对。”夏油杰无力反驳,“我感觉我最近确实有点不对劲。”
“是被大义这种东西腌入味了吧?”五条悟压住夏油杰,“其实就是你在纠结一些根本没有必要的东西而已。”
比起什么用语言感动天元,其实无非是夏油杰的大义观念岌岌可危,他不惜用一种过于极端的方式,来确认他前十几年的世界观和行为准则都没有出错而已——
“你这种人很危险哦。”家入硝子从口袋里拿出烟盒,打开,里面全是薄荷糖,“你的世界观一旦崩塌,指不定要做出什么违背伦理的大事。”
夏油杰从烟盒里拿了一颗薄荷糖,塞进嘴里,冰凉的气息猛的窜进脑子里,给人瞬间整一激灵。
“刺激。”夏油杰呼出口气,“你熬夜都是靠这东西保持清醒?”
家入硝子嗯了一声,“拿手术刀呢,偏一毫米都要出大问题。”
保持清醒的法子多,让自己沉沦的法子也多,家入硝子知道自己过的矛盾又自洽,但谁又能说自己永远符合逻辑。
那是机器人,不是人。
五条悟不喜欢这种没有糖味的糖,一如既往的没有拿。
夏油杰苦笑一声,“没办法,我现在也不知道我做的到底对不对。”
他觉得他现在也站在一个奇怪的分岔路口,一个一眼望不到头,一个一条路走到黑。
哪个都是痛苦的代名词。
“嗷!”小浣熊呲牙咧嘴,“你为什么要给里面放酸糖啊!”
“呦,幸运哦。”家入硝子的目光挪到小浣熊身上,“一盒里只有一个,我特意买的进口货。”
保准能酸到第二天咬豆腐都觉得硬。
小浣熊在吐和接着吃之间,选择了咕咚一声咽下去。
家入硝子:……意外的不浪费粮食呢。
“让它和我的胃酸说去吧。”小浣熊深沉道,转头对着丹恒哭唧唧,“丹恒丹恒!要糖!”
丹恒:……
没关系,他用了咖啡厅的东西,做了些新的糖。
说到糖,五条悟就一点也不困了。
然后就凑不要脸的以金主的名义分走了一大把。
“好了,它身体转化完成了。”小浣熊含着糖,指着地上的天元,模糊不清的说,“我带了万能调料来——还有吃下去吃什么都是甜味的超级甜味剂。”
“又是奇物?”五条悟仗着自己手长,试图重现往日荣光。
“不,是科技的力量。”小浣熊警惕的后退了一步,“我从背包里找出来的,应该是哪次任务的时候,那些科员的奇奇怪怪研究发明——”
“除了甜味剂还有酸味咸味苦味以及怪味。”小浣熊拿出一兜子药膏一样的东西,递给夏油杰,“一次一点点就好,等我出了翁法罗斯,接着压榨他们做新口味。”
夏油杰一愣,看着那堆东西,突然觉得心口多了几分酸涩。
“……所以你是先无意中揭穿了我的小秘密,还是早就知道并准备好了有预谋的给我挖坑?”
小浣熊:╭(°A°`)╮
“这种话你知道就好,暂时就不要问出来了,否则会伤害到两个人的感情,明白吗?”
轻松解决了一个小问题——如夜蛾正道所料,更大的麻烦出现了。
一堆咒术师以比出任务飞快多了的速度集结,堵在了高专宝库的门口。
由此可见,饭碗和摸鱼,他们还是分的很清的。
“五条悟!”一脚踏出宝库门的一行人,就被一声厉呵拦住去路,“你伙同贼子,闯入薨星宫,威胁天元大人,究竟意欲何为!”
“如斯行径!就算是五条家,也保不了你!”
捏着天元的灵魂搓扁揉圆上强度的小浣熊:?
“我怎么好像听到了渣男PUA语录?”小浣熊揉了揉耳朵,“我难道要回他一句——”
“天呐,老登好久没骂的这么开心了!”
五条悟没憋住,笑场了。
“五条悟!”对面的东西显然被嘲讽炸了。
“在呢在呢,两只耳朵都听到了——干什么那么大声?”五条悟切了一声,“吓到我弟弟怎么办?”
“众所周知,我是吓大的。”小浣熊举手,“谁来赔我精神损失费医药费检查费保险费报销跑路费?”
“你先别要那么多费,听听他们怎么吠。”家入硝子靠在门边,有恃无恐。
咒术界就她一个反转术式,这群怕死的老东西,怎么都不敢动她。
说起来,他们三个人里面,就夏油杰最“无依无靠”。
她是生死关头救命人,五条悟是家族背景实力强。
夏油杰实力不弱,但有致命的性格缺点——
这群老东西想对他们开刀,肯定是从夏油杰入手。
家入硝子嗤笑一声。
可现在,夏油杰吸收了天元——
结界还想用?建议来讨好一下小夏同学。
被气的说不出话的老登不用管,一个拄着拐杖的老人,从刚刚喊话的家旁边走了出来。
“悟。”他看向五条悟,“天元大人怎么样了?你想带朋友玩闹可以,但不能在桌子大事上……”
“真可惜,这次不是在玩呢。”小浣熊拍了拍骤然冷脸的五条悟的肩膀,“天元啊——小夏同学,放出来给他们瞧瞧呗?”
“还有啊——”
“是我弄死了天元,怎么?有本事来弄死我啊?”
小浣熊把众人护至身后,“不如你们先掂量掂量你们咒术界的轻重,别给我抓到你们的把柄,让你们变成下一个横滨——”
———————— !!————————
小浣熊保护大家,小浣熊好[摸头]
第54章
小浣熊英勇的挺身而出。
小浣熊对着拦路坏蛋呲牙。
小浣熊努力威胁张牙舞爪。
小浣熊可爱。
小浣熊被无视了。
但夏油杰是真的很听话的把咒灵·天元给放出来了。
就当着那些长老的面,站在原地,不动不看不说话。
和刚刚那个家伙简直一模一样啊一模一样。
看着咒灵·天元,小浣熊甚至觉得就这么把这东西放回薨星宫——大概这些口口声声天元大人的长老,自己也分不出谁真谁假。
那话怎么说来着——
你看我几分似从前?
这不和你小时候一样丑的别具一格嘛!
长老们面如菜色,小浣熊笑出了声。
差点被捏爆浆的天元灵魂:……
魂在熊手飘,哪能不挨刀——
你们这群家伙能不能长点眼色!憋惹他憋惹他憋惹他!
还一口一个天元大人呢,我看你们不是来救我的,是来送我体验十八层地狱加强卡的!
你们闭上小嘴巴,就是对我最大的拯救了知不知道!
长老们不知道。
长老们依旧发难。
“五条悟!”那个站出来的老东西,死死的盯着“安安分分”的天元,不可置信的好像下一秒就要厥过去,“你们竟然敢把,把天元大人——”
“变异了?还是要挂了?这心理承受能力不行啊——”小浣熊警惕的后退两步,“那什么,你都老嘎嘣菜了,身体不好就去医院,别随随便便出来碰瓷啊!”
这场景多熟悉啊!
倚老卖老的下一步,那不就是“咱爸都被你气晕过去了!”的一个道德高地占据的大动作吗——
别以为咱没看过把观众智商按在地上摩擦的狗血剧昂!
“也对,看你现在这样子,咱也应该提前预备起来了,包席和吹唢呐的业务一起可以打九折,办到头七再包七天还能打八折,人多按数加钱,你家还能死几个?我们最近有第二碑半价活动——”
“你!”被预定了死亡进程的该长老喉咙里发出了赫赫声,出于高傲的咒术师心态,他选择顽强的无视小浣熊,接着质问道,“五条悟!天元大人守护咒术界近千年!你们这是倒行逆施,悖反天理,弃大局于不顾——”
“大橘?哪里有大橘?大橘为重嘛!我知道我知道——”小浣熊笑嘻嘻,“所以第二碑半价需要吗?你要是喜欢猫,我们也可以带猫上班,包吃就行,但不陪葬啊,这点你得清……”
“你们怎么敢的!这么干对你们有什么好处!”长老咬牙,无视!接着无视!
“但我们就是这么干了,如何呢?又能怎?”小浣熊叉腰,承伤和嘲讽这一块拉满,“还没到春天种下一颗天元,秋天收获很多天元的日子呢,你们着什么急呀,是活不起吗?”
被三度撅回来,那老东西的目光总算移向了小浣熊。
“我在问五条悟,和你有什么关系?”长老用冷漠到近乎冰凉的目光从站在旁边的几人身上一扫而过,最后停留在小浣熊身上,带上了几分嫌弃。
“哎呀!原来你是听力正常人啊?”小浣熊惊讶,“我还以为你是老聋人呢!”
长老开始大口喘气。
“真好真好,那我就不用背上让残疾人给我道歉的道德负罪感了——”小浣熊拍拍胸口,“原来是因为你弱智而无能,所以才这么有幽默感啊。”
“瞧瞧,别人是往那儿一站就是兵,你是往那儿一站全是病,一问,哎,精神病!”
长老那脸拉的跟有人从他兜里捡走了几百万一样。
他是听不懂别的,他还能听不懂精神病吗? !
这小子骂他呢!
“言语无状,果然是该被送走,没教养的东西!”
威胁?
呵!
横滨算什么?不过是一群普通人过家家而已!
他们咒术界什么时候被普通人指着鼻子骂过?
要知道,以往可都是那些普通人求着他们驱逐咒灵——
小浣熊:?
“你可以质疑我的脑回路是否类人,但你不可以质疑我们列车家长组的养孩能力!”小浣熊嗷的一声炸了毛,“你个没教养的老东西!你全家都没教养!”
“……你把咱们五条也骂进去了。”家入硝子扶额,“那没教养的老东西我见过,是五条家的长老——”
所以五条悟的脸色才这么糟糕。
虽然知道这这群老东西不是什么好货,但被当面背刺什么的,十五岁的神子大人——非常难堪于在欧豆豆面前暴露了自己对五条家的掌控力度不足这个致命缺点。
实话说,就是五条悟觉得有点丢人。
“没关系,我不在意。”五条悟冷笑,“我这个家主都没允许他们过来呢,迫不及待的在这当拦路石,确实是没教养。”
骂他弟弟?
这群老东西也不先照照自己!
“我管他五条带不带六七八九条呢!”小浣熊握住棒球棍,“我们列车就没受过这委屈!”
公司和家族都还知道客客气气呢!
丹恒的目光在这群人身上一扫而过,得出结论。
“一分钟内,能打赢。”
不算多强。
对付这种老东西,丹恒还是有些微不足道的经验的。
都不用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耳朵里塞驴毛才是正儿八经的夸奖。
“反正我看这例行嘴炮也到这了——”小浣熊零帧起手,一棍子下去,放倒一堆咒术师,“下次出生的时候,记得让你妈妈教你狗该怎么叫——”
长老靠着旁边护卫以身赴死躲过一劫,但看着一棒子下去连抽都不会抽了护卫,还有三两下被丹恒清了个干净的周围,瞳孔紧缩——
小浣熊带着棒球棍,露出魔丸的微笑,“下次见到我,狗怎么叫你怎么叫,听懂了吗?”
真有人以为挑衅别人不用付出代价啊?
都说了——
“嘴炮是建立在实力的基础上的,不然,连个能听懂人话的家伙都没有。”
丹恒是行动派,小浣熊也懒得和听不懂人话的家伙费口水,一群咒术师,千奇百怪的术式还没用出来,有的被小浣熊一棍子送去见周公,有的深切体会了击云的魅力,有的被一拳砸到脑浆迸射——
伏黑甚尔拿着刀,把几个家伙的脑袋割下来。
“顺便领个赏。”伏黑甚尔活动了一下筋骨,“一群杂鱼,也不知道派条大点的来。”
“五条悟!”
长老开始害怕了。
高傲是维持不住一点了,长老当机立断,开始高声求救,“你就这么看着家族的长老和精英被贼子杀害?!”
“贼子?”小浣熊的棒球棍落在老东西的侧脸,“我看你是想死——”
“你敢!你就不怕永远也回不到五条家吗?!”
“五条家算个什么东西?”冰凉的球棒带着死神的气息,“就算是五条悟,你信不信我这一棒子下去,他都来不及救你?”
“和这个老东西废话什么?”伏黑甚尔把脑袋丢进丑宝身体里,“扭个脖子的事。”
“我来。”丹恒冷着脸,提着击云过来,闪闪的寒光配着枪尖,杀气磅礴。
他们是真的准备弄死他。
而五条悟……
他正靠在不远处的大门旁,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那曾经被五条家奉之为神的眼眸,写着他们曾经骄傲自豪的漠然。
“来,我也不为难你。”小浣熊微笑,“谁让你来的?又是谁告诉你,我们在这里的?”
长老想斥责,击云的枪尖正对着他的后脖颈。
寒毛生理性的骤然倒立,长老的呼吸微微急促,“总,总监部做出决议,要,要求对参与此次事件的人判处死刑,五条家要给个交代……”
“交代?”五条悟快走几步,面若寒霜,“所以,你们准备给他们什么交代?”
“……”长老不说话了。
小浣熊拿出棒球棍,一棍下去,敲飞他半边手臂。
“我的球棒,没有配套的球。”小浣熊笑嘻嘻,“你猜猜,为什么?”
长老抖了一下。
“你的脑袋——不就是一颗大点的球嘛?”小浣熊摸了摸下巴,“我记得那群人里面还有几个没死吧?等会叫醒了问也一样,实在不行,打到那什么总监部里问,也一样——”
球棒上没有半分血迹,长老的眼神中写满了惊恐。
他们早就习惯了以权势压人,却没想过,对面的家伙根本就不按常理出牌——
笑的,不然你以为为什么大部分人一听是星穹列车的开拓者就客客气气。
因为有架,人是真上啊!
“我,我们,我们想把家主带走,剩下的……”
“就交给总监部是吧?”家入硝子给气笑了,“然后,我成你们的傀儡医生,夏油成你们的专用打手,只要有罪名,我们就得任你们拿捏——对不对?”
“搞了半天,原来是玩脏的啊。”小浣熊挑眉,“再来点五条家对五条悟忠心耿耿,所以尽全力保下两个同期……”
人设立了,人拿捏了,剩下的东西水到渠成了。
一箭三雕,妙啊。
“也就是说,我们几个——你们准备弄死,当杀鸡儆猴的鸡是吧?”小浣熊指了指自己和丹恒还有伏黑惠。
长老看向旁边的伏黑甚尔,颤抖了一下,“不,不是。”
“那个孩子,禅院家要了……”
“哇,你们真会分战利品。”小浣熊棒读,顺便拿出一根录音笔,“虽然我刚刚已经录了一段了,但你可以再来复述一遍。”
长老惊恐的摇头,等小浣熊抬起球棒一放,又竹筒倒豆子一样,重新倒了一遍。
“看吧,这不是会听人话也会说人话了吗?”小浣熊把录音笔收起来,“对了,见到我要怎么叫?”
看着眼前的笑脸,长老双膝跪地,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嗯?”小浣熊微笑。
“汪!汪汪汪汪!”
一阵狗叫撕裂长空,发音精准,就是不大好听。
“我现在觉得,我多少有点辱狗了。”小浣熊无语,“他哪有狗好啊?”
丹恒面带无奈,“这种东西,本来就不用比喻。”
就算是一滩烂泥,也能供养出一份生命。
这东西……
唯一的最后作用,大概就是被伏黑甚尔拿去换钱。
“外面还有很多咒术师。”夏油杰揉了揉眉心,“我放出去查看的咒灵被抓了。”
“是打定主意要拿捏我们了啊。”家入硝子眯了眯眼,“真是着急。”
“他们当然得急。”五条悟瞥了一眼不远处的高树,“天元死了,他们最大的情报来源没了——和普通人隔绝的那道结界,也没了。”
咒术界所谓的“自给自足”,被他们敲出了一条巨大的口子。
他们没办法再保持结界,就意味着咒术师执行任务的时候,咒术界自己没有办法完成隔绝普通人的战斗和收尾,隐秘性和独立性消失的下场——
自然是他们也没办法再通过咒灵反向控制那些高官。
反倒要求助官方扫尾,才能接着保持咒术界不暴露于人前——
被官方势力掣肘,他们多害怕自己当不成土皇帝啊。
夏油杰沉默片刻,到底没说话。
他可以让天元接着延续结界,但……
总监部的做法,实在令人心寒。
“刚好,那就打出去喽。”小浣熊拿出手机,发了好几条消息出去,“我们到时候可以说——史称!高专战争!”
“这种野史就没必要胡编乱造了吧?”丹恒拎着老东西,叹气,“你和白厄都快并称翁法罗斯野史大家了。”
“这可是我亲身参与的历史事件好不好!”小浣熊叉腰,“咱也是进过博物馆的人——”
“逛博物馆吗?”家入硝子提议,“这件事结束之后,倒是可以去博物馆转转。”
“我说的是事迹和用过的东西进入博物馆。”小浣熊举手,“还被很多人瞻仰了哦——”
顺便还打了个小工,嘻嘻。
“厉害。”家入硝子给出夸奖,“等我进博物馆,大概得等几百万年后哪个新种族发掘出我的遗骨。”
“这么悲观的吗?”小浣熊不赞同,“说不定,你会成为最好的医生呢——”
家入硝子沉默了片刻。
“……如果咒术界还是这样,那我这辈子都不可能成为最好的医生。”
她无比现实的宣判了自己理想的失败。
“谁说未来就是一定呢?”小浣熊摊手,“那就让咒术界不是这个样子——不就行了?”
“到时候,你去医学院上学,然后当救死扶伤的医生——虽然在高专,但你这么努力,去考个高考也不难吧?”
家入硝子顺着小浣熊的话往下想,“然后,我在医院工作,整天熬夜值班,手术室里进进出出?”
“那还是有可能的。”小浣熊诚实,“不过万事开头难,你再努力努力,努力成医学泰斗,一口气解决癌症脑疾病,再来个诺贝尔奖,全人类都会记住你的——”
家入硝子给小浣熊贪笑了。
“你这话说出去,未来的我都不敢信。”
“那这不得看现在的你怎么努力嘛。”小浣熊摊手,“反正能熬夜熬到凌晨五点看书学习还上手实践的你,肯定比一边睡大觉一边依靠自己的术式混日子的你更像个医生。”
“你看啊。”小浣熊停下脚步,严肃道。
“你明明可以直接躺平,但你还是要起来卷,为什么?”
“……因为我傻?”
“因为你不甘心啊。”小浣熊啧了一声,“你要是甘心只当一辈子反转术式的载体,那就不会抱着那些大部头啃来啃去了。”
不甘心……
家入硝子双手插兜,掩盖住掐的泛白的指节,“但是,我的起点,可能是别的医生一辈子的终点呢。”
“那它难道就是人类医学的终点了吗?”小浣熊奇怪的看过来,“你在别的医生一辈子的终点上骄傲什么啊?赶紧站起来在这个比别人都靠前的起点上出发啊!”
家入硝子:“……你说的对,我竟无法反驳。”
“因为我本来就很有道理啊。”小浣熊从地上薅起一片叶子递给家入硝子,“喏,给你。”
“给我这个干嘛?”
“你就把它当反转术式,这是朕给你颁发的,代表你这辈子就该吃医生这碗饭的证明。”小浣熊庄重的拍了拍家入硝子的肩膀,“证明都给你了,加油啊少年!”
家入硝子失笑,“就一片叶子啊?”
“不然呢?”小浣熊直白,“反正在我看来,反转术式和这片叶子一样,交到你手上,就是证明了你有这个天赋而已。”
“你的未来怎么样,你怎么将这份天赋发扬光大,和这片来自过去的叶子没有半毛钱关系。”
“当然,你不当医生也行啊。”其他人看他们在说话,干脆停下来等他们俩,“爱怎么做怎么做,天生我才必有用,我能不用就不用——那又怎么样?我有浪费我天赋的权利啊。”
小浣熊的话,潇洒进了家入硝子心里。
下一秒——
“但我建议你还是用一用。”小浣熊抓住家入硝子的手,“你可是我珍贵的未来人脉啊!”
小浣熊眨巴眨巴眼。
家入硝子没忍住,笑出了声。
她的笑声越来越大,直到眼泪都溢在眼角——
“那你可以放心了。”家入硝子抹掉眼角的泪,“……我还挺喜欢医学的。”
“看嘛!”小浣熊拽住小青龙的背后球球,“我就说老天爷给饭吃是有说法的!”
“比如我喜欢垃圾桶,也一定是有说法的——”
小青龙:……
“垃圾桶有没有说法我不知道,但你和星如果再从垃圾桶里脏兮兮的探出头来,苍龙濯世一定有说法。”
小浣熊:QAQ!
五条悟拽走生无可恋的小浣熊,回到熟悉的校门口。
这里已经没了老师校长堆成一座山的盛况。
但有咒术师和总监部连成一条河的美景。
差点被激发共赏DNA的小浣熊虔诚的合手,“阿弥陀佛,施主们是自西土咒术而来的妖精吧?”
“五条悟!”领头的大长老神色严肃,“总监会已经判决包括夏油杰,家入硝子等人在内的所有有关涉事人员死刑!你们最好束手就擒——”
“多稀奇啊。”五条悟看着颤颤巍巍还自以为居高临下的老人,嗤笑一声,说出口的话简直是直戳痛点,“为了一个咒灵,张口闭口都是死刑——”
“五条悟!你不要执迷不悟!”
五条悟打了个响指,夏油杰会意,将天元放出。
“众所周知,杰的术式只能炼化咒灵,如果你们嘴里的天元大人还是个人——”
“它又怎么可能成为杰的咒灵呢?”
看到天元,周围的咒术师一片哗然。
“天元大人是不是咒灵,我们一清二楚!”总监部的其他知情人坐不住了,要是天元是咒灵这事被坐实,总监部的声誉必然受损,“你以为你用两个类人形咒灵,就能蒙混过关吗?!”
他们一张口,就把天元打成了假天元。
小浣熊都给看笑了。
“喂,你怎么想?”小浣熊问手里的球,“你的好拥趸们——可是说那不是你哦~”
天元灵魂:……
它不怎么想。
它只是突然发现自己挺爱干净的,喜欢用颜面扫地而已。
它就是个借口,当然没有必要开口——
“你们的伪装都已被识破,总监部一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那你不如先给我一个交代吧。”小浣熊微微一笑,把没用的,已经开始生气了的欧尼酱放在身后。
“听说,你们要判我死刑?”
“穹!你不要仗着自己是五条悟的胞弟为所欲为!”五条家的大长老从人群中被推出来,“自你出生,测定毫无咒力之后,五条家已经将你放逐,如今你们犯下大错,五条家不可能为你打破规矩!”
“规矩?”小浣熊听笑了,“你们的规矩,算个什么东西?”
“喂——听到了吧?”小浣熊伸出手挥了挥,“他们要判我死刑,哇!毁灭世界哦!”
“事已至此,你们就算是装疯卖傻,也无济于事!”五条家的大长老坐在轮椅上,怒斥道,“这是出于咒术界千年的规则!你们的抵抗毫无意义——”
“我在和你们说话吗?”穹金色的眼眸落在这群乌合之众身上,“你们要不看看你们身后呢?”
“长老!咒力!咒力无法使用了!”
“我的术式……也失效了?!”
“哪里来的人!枪!他们都带着枪!”
“到处都是!我们……我们被包围了!”
天上,地上,树上,草丛中——一群武装到脚趾甲盖的人,沉默而无声的用枪械对准了这群咒术师。
“警告。”冰冷的机械音带着令人胆寒的气息,“请离【穹】殿下,保持十五米以上安全距离。”
“否则将被视为【失格者】,基金会将立即执行抹杀指令。”
“重复一遍,请离【穹】殿下,保持十五米以上安全距离。”
第一枪,蓝色的子弹,贯穿了一个想铤而走险靠近穹的一级咒术师。
第二枪,第三枪。
尸体让他们学会了安静。
穹面带笑意,对着那群面如土色的长老晃了晃手机,上面一行录音消息,发给了……
【脆皮观察员】。
“看。”
“这不就给我抓到——大把柄了嘛~”
第55章
咒术师们安静了,观察员匆匆赶来,带着好一群穿着白色防护服的基金会员工,手捧好几件奇物,飞快的开始布置现场。
隔离星核精是没有这个实力的,那就只好隔离有些危险想法的危险人类了。
先关上关上通通关上!
丫的就你们会判死刑是吧? !脑子有病身体衰老,就想着带上全人类和可爱的地球妈妈跟你们殉葬是吧? !
观察员突然收到消息,根据基金会秒回的规定,他笑着点开了语音消息,以为是小浣熊准备整个活给大家耍耍。
结果他爷爷个腚的,是这群家伙想给他整大活! ! !
从嘻嘻飞快的变成了不嘻嘻的,因为没申请所以不能坐黑车,还在去高专的路上的观察员,一脚刹车停下,拿起专用联络卫星电话,就拨打了最高应急警戒通信。
哈哈。
被炸的怎么能只有他呢? !
再不管就该是卖核弹的小女孩,点火发射让全村人都去见她奶奶了!
基金会得到录音消息之后,甚至没有去核对什么信息是否属实,飞快的启动了应急流程。
如果是假的不过是白跑一趟,顺便给小浣熊找点乐子,哄孩子的歌谣嘛,早晚得唱上。
如果是真的——
那时间就是真生命啊! ! !
安全部队率先通过定位系统传送出发,以最快速度部署完成,情报部队在安全部队部署完成的一分钟内,完成了对咒术界的渗透和调查,确认咒术总监部确实在集结咒术师,并要对正在高专内游玩的小浣熊不利——
判处小浣熊死刑信息属实。
这条信息送到基金会各部门部长们和监督者委员会议员们的桌案上的时候,日常被小浣熊玩弄于鼓掌之中的基金会高层都快被气笑了。
他们都不敢对穹的要求说个不字,你们咒术界是疯了还是颠了,越过法律给世界级家养小浣熊判死刑? !
他们看这该死的只怕是另有其人!
“该行为符合危险预估条例5-001,根据条例,基金会议会一致决议,授予安全部队清除任何不安全因素权限。”
议会一项决议于三秒钟内通过。
“同时,开放应急奇物权限,以最大力度控制危险分子,必要时授权安全部队进行【全面清洁】,彻底处理潜在【污渍】。”
议会二项决议于十秒钟内通过。
“另,咒术界覆灭不重要,咒灵危机小于星核危机,各部门所有行动,必须最优先保证特殊收容【穹】的安全。”
议会三项决议于一秒钟内通过。
“请议会成员确认指令生成。”
“确认。”
此刻,咒术界的老头子们还在拉帮结派的堵门,自以为威风八面——
殊不知,他们不仅已经被包围了,咒力和术式,也在小浣熊出现之前,被全然封锁。
只需一声令下,耀武扬威的蠢货们,就可以去见他们骄傲的祖宗了。
从接到小浣熊的消息,到完成部署,基金会的用时不超过五分钟。
除了五条悟以外,没有人发现咒术高专已经被包围了。
确认了这些咒术师已经全给隔离进去了,观察员面色冷静的处理完剩下的应急流程,无视掉一群想说话的老头子——
松懈的瞬间,发现自己的手正在不自觉的颤抖。
普通人刚在灭世危机上走了一遭,有点后怕是正常的。
但他是优秀的观察员,还被基金会委以重任,指派来穹这里,又怎么能产生这种不应该的错误情绪倾向——
“穹殿下。”观察员上下打量了一圈小浣熊,确认连一点油皮都没擦破,脸上才多了点笑意,“有没有受伤?”
“有啊有啊。”小浣熊一本正经的点头。
旁边被奇物束缚的连动都动不了的长老瞪大了眼睛。
“污蔑!你这是污蔑啊——”
话才出口一半,该长老就去见他祖宗了。
一瞬间,一片近乎死寂的静默之中,几乎连呼吸都成了危险的讯号。
之前还咄咄逼人的咒术师们,如今像极了一群无助的羔羊,一动不动的挤在一起,生怕那只被死神点了名,上了烤架变成香喷喷的烤全羊。
术式,咒力——这些他们最引以为傲,自认为比旁人高人一等的东西,在此刻全都无效。
他们的生死,连对方的一句话的重量都没有。
辩解?
不重要。
插嘴?
物理闭上。
以往都是他们把别的人不当人,现在轮到自己不被当人了,他们又开始怕了。
就连刚刚还在叫嚣着胡言乱语的,领头的五条家大长老,都识趣的保持了沉默。
他们没有说话的资格。
形势骤然倒转,或许有人会认不清自己的位置,但没关系,枪口会教给他们什么叫作人话,什么叫作道理。
出头鸟死干净了,剩下的都是乖老登和乖中登。
“哪里?”观察员脸色骤变,“医生!医疗奇物——”
“这里这里。”小浣熊伸出手,“看!”
“……糖?”
“给你哒!”小浣熊把糖塞到观察员手里,“如果你收下了,我那可怜的心伤,将会不药而愈~”
哦,受伤的心是吧。
那没事了。
“不会是怪味糖果吧?”观察员彻底放松下来,“酸的还是苦的?”
“啧啧啧,你就这么恶意揣测我?”小浣熊叉腰,“甜的!”
观察员看了一眼小浣熊,摇头叹息,“或者,穹啊,这不是纯粹的恶意揣测,这是真诚的彼此了解呢?”
“按一般流程来说,如果你给的糖是甜的,那糖是甜的就不太可能。”
小浣熊:……
倒不必为此把整个糖族都定义成不是甜的。
“你吃不吃!不吃还我!”小浣熊炸毛。
“白嫖的好东西为什么不吃?”观察员把糖塞进嘴里,“嘶……”
“这么酸的糖,哪里来的?”观察员揉了揉腮帮子,口水疯狂分泌,“酸的我囧架架囧架架的。”
“从哪来的你别管,提神醒脑好帮手啊嘻嘻。”小浣熊欢快的凑到家入硝子身边,“我赢了,剩下的薄荷糖都给我——”
“离谱。”家入硝子把糖盒给小浣熊,“你到底怎么两次都拿到唯一的酸糖的?”
“不知道。”小浣熊耸耸肩,“可能是因为我就是这么个连世界都钟爱的万人迷叭~”
“……为什么不是你倒霉的别具一格呢?”家入硝子实话实说。
两次拿到的都是唯一的酸糖,幸运还是倒霉,她自有分辨。
“因为这样说我幼小的心灵真的会受伤。”小浣熊木着脸,“其实我刚刚有在期待输掉,但因为赢了,所以我不说。”
“……你的坦诚获得了更大的胜利。”家入硝子认命的把自己最后一盒糖也给了小浣熊,“还是只有一个酸的,你——”
“我拿去给我姐抽嘻嘻!”小浣熊一秒抛弃emo ,迈着快乐的步伐,把刺客糖盒给收进了背包里,“我吃的酸,她也得吃一遍!”
“这叫公平!”
丹恒:“……倒也没有必要非得在这些方面如此平均,星她也不是非得也吃到。”
“丹恒老师,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小浣熊撇嘴,“我姐只会嗷嗷叫着和我一较高下——”
反正上次千亿大赛还款完成之后发现穹多了0.1信用点的时候,是两只小浣熊一起抓狂的。
丹恒扶额。
“算了。”
两只小浣熊对彼此的了解是有说法的。
旁听了还一会,痛恨于自己的聪明才智让自己终于听懂了观察员:“……真好,原来我才是那个可怜且唯一的小白鼠吗?”
“不,我也吃了。”被酸倒并决定把赌约结果外包的小浣熊真诚的说道,“第二颗嘛,我问了其他人,他们都不干。”
“所以就交给我了?”观察员幽幽道,“你还别说,突然觉得这糖也不酸了。”
没他心里酸,谢谢。
“瞧你这话说的,交给你当然是因为你最可靠啊!”小浣熊拍了拍观察员的肩膀,“我最信任的人就是你了!”
“真的吗?”观察员一脸不信。
“真的真的。”小浣熊揣手,“不然我也不会给你发消息啊!你想啊,要是我自己摇人或者用别的办法解决,他们现在还有没有全尸都不知道呢——”
小浣熊下雨知道找你要伞哦!
这是信任!
“嗯,我现在觉得这糖有点甜了。”观察员一本正经的点头。
“真好,这种糖也是给你磕到了。”小浣熊比心,“下次也要这么甜哦。”
“那还是不了,谢谢。”观察员婉拒道,“基金会派人去处理其他几个咒术师家族里的人员了,你有什么其他的要求吗?我给你转达一下。”
“没什么要求。”小浣熊摊手,“你们按规章制度办事就完了呗。”
“明白,按规章制度办事,他们就完了。”观察员走到这群咒术师雕塑前,开始带着人给他们一个一个拍照,“一个两个的,口气是挺大,小命是挺不想要。”
其实这糖除了特别酸的糖衣以外,越往心里走,还是甜的。
“我这人比较低调,他们不懂我的霸道,还以为我在装大佬。”小浣熊摊手,“此情此景,让我想起一个故事。”
“什么故事?”没用的欧尼酱·五条悟靠过来,“这是给他们拍入狱大头照呢?”
“是录入系统,剥夺政治权利终身,顺便上联合国和各大组织以及银行黑名单。”观察员解释了一句,“意思就是走一下流程,给他们销户。”
“举手。”小浣熊眨巴眨巴眼睛,“五条家的那几个卡里的钱能给我划出来不?”
“祖宗,你坐拥百亿资金了,还不够啊?”
“你难道嫌钱少?”小浣熊切了一声,“我还要修站台呢——横滨都割地了,他们不得赔款?”
“有道理。”观察员该死的动摇了,“我打报告,上头待会给你批条子。”
“那你干脆处理完吧,我懒得去银行。”
“也行。”观察员点头,“基金会处理也比较方便。”
“主要是他们老推销业务很烦。”小浣熊叹气。
“那你还让我给你涨零花钱?”五条悟怀疑人生。
“丁是丁卯是卯,这两个就不是一回事,别混为一谈昂。”小浣熊拒绝。
“穹……穹先生!”被拍完照的五条家长老彻底绷不住了,销户显然有点打出暴击了,“我们过往虽然有些错处,但这么多年以来,看在五条家给您的抚养费从未少过的份上——”
“您可否……放,放过五条家?”
五条家就是再有错,也没干过弄死双生子中的一个这种事情啊!
“你当我傻啊?”小浣熊看过来,举手示意那边的安全部队先别动手,“我的抚养费不是我母亲的嫁妆吗?”
“你别拿小孩不当人,以为我没记忆啊?”
不巧,我们星核精生而知之。
五条家的长老,五雷轰顶。
“你们当初是不想杀我吗?”
小浣熊啧了一声,“那是你们没杀成功吧?”
“我们的……母亲?”五条悟愣了一下,在他的印象中,母亲——是一个和那个男人站在一起,对他恭恭敬敬的行礼,然后叫他神子的人——
这样的事,怎么看都不是她能做下的——
“哦,你那个是假的。”小浣熊摆了摆手,“你出生之后就被抱走了,没看到。”
“我被丢旁边了,生而知之嘛,你懂的,所以我看见了。”
五条悟心头一跳,“你是说——”
“铃木家不是他们口中的五条家的旁系,是咱妈本家。”小浣熊随口道,“咱妈也是个狠人来着,是曾经组建了基金会的元老之一,但被那个男人用安稳的生活和花言巧语的行动拐到了手,还生了孩子——我给你说过嘛,严格意义上来说,我不算人。”
观察员一拳砸在某个想说话的咒术师脸上,吩咐旁边的下属。
“等会给他们安排洗脑。”
洗脑不洗脑的不重要,反正现在,五条家的咒术师们是竖着耳朵听八卦——
长老们的脸色更糟糕了。
“所以我一出生,她就发现不对劲了啊。”小浣熊摊手,“真的是一不小心就要毁灭世界的事,就当初他们想干的那事,这些长老能活到现在,得感激咱妈给力。”
曾经和奇物以及那些非人的东西正儿八经打过交道的女人,一眼就看出来了——比起那个被五条家的长老们捧在手心欣喜若狂的神子,更危险的,其实是被丢下的这个“无咒力普通婴儿”。
这个孩子很奇特。
身体里有着毁天灭地的力量,但却一没有崩溃,二没有外溢出来伤害到母体——这似乎是源自于本能一样的,来自于孩子对母亲的爱。
但她更知道,如果它失控……到底会带来怎么样的后果。
她第一时间联系了基金会的“老朋友们”。
但当年整个世界都不怎么太平,基金会焦头烂额,一时间抽不出人手——
“她时日无多还大出血,没等基金会赶来呢,那群东西就上赶着说要弄死我了。”小浣熊用下巴指了指那群长老,“所以,咱妈怒了。”
“他们搭上好几个精英咒术师,发现打不过一个刚生产完成的母亲。”
于是,她带着幼小的婴儿和虚弱的身体,冲出了五条家。
用最后一口气,扛着为了整个世界的安全的责任,去了基金会。
没来及再和老朋友们说一句话,那口撑着她的气,就散了。
“五条家倒是想追着杀——”小浣熊嗤笑一声,“但那时候我已经在基金会了。”
“五条家也不是没给基金会施压,可惜基金会不吃他们这一套,不仅弄死了那个男的,还用奇物强制让五条家执行了曾经那个男人和咱妈签过的合同——”
“他们必须将咱妈的嫁妆,以三十年分期支付的方式,利滚利的连本带利打给我。”
吃了的,拿了的,通通带着利息还回来。
那个男人签合同的时候估计还以为是情趣呢。
五条家反正是先为“绝美爱情”哭泣了。
“哦,那时候基金会还没发现我才是那个毁天灭地大BOSS呢,就准备好好养我顺便给我未来端点铁饭碗了。”小浣熊骄傲抬头,“所以,以上行为纯粹给咱妈报仇来着,但我记得他们真的为了咱妈干了好事。”
因为这个,小浣熊对基金会其实蛮亲近的。
奇物给借,镇压给管,出事也给帮忙,虽然报酬是一个子儿不许少,但总体态度挺好。
当然,也和基金会终于发现这孩子不一般好像有点大问题——并发出尖锐爆鸣有关系。
“说实话,基金会发现的速度有点慢了。”小浣熊摊手,“但咱妈本来擅长的就是探查方向,之前怀的时候就有预感了,最后生出来算确认——他们三天才发现也正常。”
他那时候还在和末日兽打架呢,一转头就看到一堆人对着他严阵以待。
最后——
他们选择从摇篮里把他抱起来。
基金会:养呗!还能丢了咋滴!
而五条家,看不起普通人的他们,只以为是一个母亲为了保护孩子拼死抗争,完全没想过这个毫无咒术天赋,也可以等同于毫无价值的孩子——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在他们眼中,就是他们要杀穹,而双生子的母亲奋起反抗,最终将孩子交给了势力强大的母家,让他们没法再动手还赔了夫人又折兵。
反正穹几乎影响不到他们的神子大人,于是,这群不要脸的家伙,干脆就把事情美化,然后把美化版本当成家族禁止言论的“事实”,通过这种方式,把他们自己美美洗白——
“总之,事情就是这样喽,你后面看到的那个【父母】,估计是他们煞费苦心的找人扮的。”
小浣熊直接的戳破了真相,一只五条悟几乎失去了面部管理。
“你,你是说……”五条悟那颗聪明的脑子,此刻转的格外艰难,“我,其实才是那个……被留下的?”
“不。”穹摇头,“她拼尽全力带我走,不是因为不爱你,而是因为很爱你。”
“也很爱这个世界。”
穹拉住疑似被冲击傻了的没用欧尼酱的手,按在自己胸口,“感受到了吗?”
“那不是心跳的声音。”小浣熊直接选择击破愚蠢的欧尼酱,“那是星核在跳动。”
“我要是死掉,整个地球都得给我陪葬——包括你。”
“年幼的我最好杀,所以那个时候,这个星球在阎王生死簿上玩闪现呢。”
她如果不爱你,不爱这个世界。
她完全可以撒手不管,让全世界为她的死亡哀哭。
但她没有。
五条悟哑口无言。
他曾经以为,父母也不过是那些被老旧的思想控制着的傀儡,与其见他们向他卑躬屈膝,还不如当自己天生地养——
直到那天,在咖啡厅里,六眼忽略了所有的其他信息,在一堆问号之中,给他翻出来了——这是你兄弟的唯一“词条”。
他开始对他好奇。
“如果我什么都不问——”
“那我还是会找个时间给你说。”小浣熊理所当然,“那又不是我一个人的妈咪。”
“但是卡芙卡妈妈是我和我姐的,姬子妈妈也是我和我姐的——”
“……我以为你会叫阿姨。”丹恒站在小浣熊身边,摸了摸他的脑袋,安慰一只记得所有事的好记性小浣熊。
“其实也差不多嘛。”小浣熊摊手,“杨叔和姬子,还有大家,既是我的同伴,也是我的家人啊。”
他不缺亲情,就是因为有大家在。
小浣熊不是缺爱的小浣熊。
丹恒轻叹一声。
“这话,我觉得应该给列车上的大家都说一遍。”
“行啊行啊。”小浣熊叉腰,“我回去就说!”
小浣熊也是很会表达自己的爱的小浣熊。
所以,才会有这么多人被他们的纯粹和热烈打动吧。
“总之,这些家伙,该判的判,该抓的抓,剩下的好橘子,还给你做咒术界改革喽~”小浣熊眨巴眨巴眼,“怎么样,有没有很感动?”
“……我?”五条悟指了指自己,“改革?”
“不,是你们。”小浣熊点了三下,“都说了以后的咒术界不会是这个样子啦——怎么样,是不是实现的很快?”
“我们无名客的效率就是这么高~”
家入硝子看着那群满脸不忿的烂橘子,提起拳头,“是挺快——我能揍他们吗?”
“可以啊,打死都行。”小浣熊点头。
“可否听老夫一句话?”
“不可以。”小浣熊转头看向人群中的老东西。
没看出来是谁说的。
反正不可以。
“哪怕是被杀,我也得说。”总监部的大长老开口,“基金会如果杀了我们,咒术界混乱,外界的咒灵横行,伤人无数,又该如何解决?”
“我们是有错在先,我们会向穹先生道歉,以后定然将穹先生奉为座上宾——但哪怕为了苍生,我们也不能就这么……”
“你们把基金会想得也太弱了吧?”观察员面色古怪,“十几年前是世界打成一锅粥,你们偏安一隅,我们没空,你们真当我们是投鼠忌器?”
“不过是重组并优化建构而已,基金会有经验。”小浣熊打了个响指,“我提议,使用咒了么系统实时监控,派发接单——”
“你们要是搞不出来,我求求大黑塔和螺丝咕姆整一个去。”小浣熊搓手手,“感觉会很好玩啊——”
还能给他的开拓值增加点助力!
“能整。”观察员委婉道,“这东西我们已经有了,改个参数的事而已。”
“……哦,检测我们的啊。”小浣熊翻了个白眼,对着那群老东西摊手,“总之,恭喜你们,一把年纪的——终于被优化掉啦!鼓掌!”
长老们:……
在一片掌声中孤立无援。
他们当初到底为什么要自信满满的来招惹这个祖宗啊? !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本来是从从容容游刃有余~
没想到是匆匆忙忙连滚带爬~
后面不用接了,小浣熊一笑,他们哭都哭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