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小浣熊还想着下次再玩,横滨的官员团们属实是玩不起一点了。

    他们一个个冷汗直冒,面如金纸——不知道的还以为刚跳进零下一百零八度的湖里,变成滴滴清纯的老冰棍了呢。

    “既,既然先生暂时不需要商业管理和相关方面的帮助,这些额外的收费也当然不必要。”种田山头火咬牙站出来,到底还是想挽回挽回——

    “横滨会全力配合新港口的建设——这是横滨和穹先生双赢的事情,当然,如果建设过程中有任何问题,横滨政府和异能特务科都会为港口建设保驾护航——”

    总不能真的整个擂钵街被物理搬走,他们对着大坑里的海水干瞪眼吧? !

    到时候,其他地方怎么看横滨?

    金馅饼落在怀里,给硬生生推出去?

    得罪了基金会,还能勉强说是暗地的事情,得罪了一个能把一块地搬在空中,建造真正的空中花园的强者,还在明面上(重点)——对横滨的发展,可以说是给本不富裕的未来雪上加霜了。

    那些想和小浣熊合作的人,可不会介意先踩一脚横滨,在小浣熊这里给自己加点好感度。

    虽然对这个场景算的上有所预料,并且他本人也并不十分赞同那些利欲熏心,作威作福惯了的硕鼠们攫取利益的手段——但对方甚至连一步都没有朝他们设好的陷阱里走,还是让种田山头火有些挫败。

    毕竟这些……也确实对横滨有利。

    他无法不对一个成功率很高的,迂回的,能拿到一部分新港口的管理权的办法心动。

    而且,他也算不上主谋——既然能让这些官员们当出头鸟,他又何乐而不为呢?

    可谁能想得到,还有把整块地搬走这种离谱办法——

    对方一条都不需要,一条都不会答应。

    这完全颠覆了他们以往的认知。

    种田山头火苦笑一声,看着完全没有抬眼看他的意思的穹,就知道他们已经完全落在了下风。

    是他们求人。

    他们没有能打动对方的东西,而对方手里有的是能让他们不得不屈从的东西。

    “对于穹先生的规划,我们没有任何异议。”种田山头火的姿态放的更低了些,“还有今天的事情,我们一定会给基金会和穹先生一个交代。”

    如今既然做了,那就要承担后果。

    旁边的官员们一言不发,似乎是全都默认了这个结果。

    这次的沉默和威逼没有任何关系,甚至还有几分惧怕的意思——大概就像上课老师点名回答问题的时候,全班的沉默并不是在威逼老师,而是在害怕一样。

    他们也不过是中低层官员,日常仗着身份和手里的权利对着要入驻横滨的小企业刁难刁难也就罢了,真遇到惹不起的硬茬子,他们低头弯腰的速度,也是比任何人都快的。

    所以,就算被抽走了资料,除了阻拦的动作,他们也不敢口出什么狂言。

    连耍手段都只敢暗戳戳的耍。

    不过是一边惧怕他们,一边惧怕上头——

    景元目光一扫,就知道这些人都在想什么了。

    穹说的也没错,他们不敢。

    港口黑手党应当也给了这些人不少政治献金,港口黑手党的折戟沉沙,当然对他们也有影响。

    墙头草而已,景元见多了。

    穹的处理方式,就是对这种人展开最简单直接的压迫——墙头草,既然随风倒,那就让他们知道哪边的风更大,就够了。

    “交代?你们怎么交代?”小浣熊随口道,“我看你们还不如一卷胶带。”

    “还是回家种地比较适合你们。”

    “知道什么意思吗?”小浣熊露出了灿烂的微笑。

    “什么意思?”有人试探着问。

    “意思就是如果你们是一坨,那还是埋进地里当天然肥比较适合发挥你们最后的作用。”小浣熊把手机收起来,“人类这两个字,和大粪也就差两道杠。”

    “现在上岸还是太简单了,你们这情况,建议回归古代,来两刀走走捷径。”

    小浣熊:骂的很脏jpg.

    对面的官员们涨红了脸。

    但不敢反驳。

    景元无奈,“这话又是从哪学的?”

    小小浣熊不学好,一定是有人教坏了他——

    “网上。”小浣熊一秒低头,“嘴快,真的只是嘴快。”

    他绝对没有学坏啊将军!

    小浣熊露出了无辜的眼神,对着将军做法,“天灵灵地灵灵,我刚刚什么都没说,将军也什么都不记得……”

    瓜吃的太快乐了,刚和一个匿名账号撕了三百楼焚风和伊克斯到底谁是1的小浣熊,一不小心就顺嘴了。

    呸!伊克斯( IX )一直都在睡觉,祂都率先躺平了,焚风怎么就不能攻了? !

    “可先别做法了。”景元偏头,躲过小浣熊的做法手势,“言语方面多些攻击性也无妨,莫要滥用就好。”

    总不至于在想骂人的时候骂不出来,只好骂坏蛋。

    “我发誓,我刚刚和人吵了三百楼,都没有以对方为圆心,九族为纽带,上下五千年为基础,开始简单的嘴臭,极致的享受。”小浣熊举起四根手指,“我是文明开拓者,从来不对人骂脏话的。”

    对面的官员们:……

    那他们算什么?他们算什么? !

    一直沉默的坐在最后面的坂口安吾:……可能是你们已经不算人了吧。

    坂口安吾对这些家伙属实是没有什么好印象。

    当初的龙头战争,死的遍地尸骸,血流在地上,雨水都洗不干净,这群东西一边扯皮拖时间,一边把涩泽龙彦放出去——

    他递上去的死亡名单,甚至连看都没有被看过,就被以“不够简洁”为由退回了。

    吃喝玩乐,享受不断,工作是全交给属下的,好处是要都拿走的,自视甚高是必须的,居高临下是日常的。

    横滨能乱成这样,这群东西功不可没。

    坂口安吾就没把这群东西当成人。

    有时候,坂口安吾甚至庆幸他的工作能力足够强——不然那些事情如果落在那群不是人的玩意和他们的走狗手里,横滨如今会变成什么样子,坂口安吾简直不敢想。

    大概是哥谭人称小横滨吧。

    坂口安吾想着最近的工作,发现难度又提高了不少——估计是因为不是人的东西们觉得他给擂钵街的人的安置方案有些太好了——也就是政府要出的钱有些多了,对他们那利益有一咪咪的损害了。

    ……它们甚至暗示过他,要把擂钵街的人安置在新港口周围,等待新港口开放之后,鼓励他们回到原本他们的“故乡”。

    那不就是等别人把地方建好,然后闹事勒索吗? !

    坂口安吾递上去的那些为这些贫困人口提供工作岗位和工作培训,为贫困儿童提供免费入学等等的改善方案——全都被否决了。

    全都。

    坂口安吾早就明白了,擂钵街的人不是无法安置——是安置要让硕鼠们出点皮毛血,它们不愿意而已。

    就算到了现在,它们还是想着省钱,想着让那群人成为它们攫取利益的“帮手”——所谓的什么社会偏见,不接受贫民窟的犯罪人群,全都是笑话。

    要是人能吃饱穿暖,又有几个会铤而走险去犯罪?

    要是人能有工作有未来,又有几个会枉顾道德和法律?

    社会不接受他们,从根源上看,难道是那些出生在擂钵街的人,是那些家园被毁后再也无法重建的人们的错吗?

    那不就是赤·裸·裸的政府不做为的结果吗?

    如果说他们之中有人品行不端,坂口安吾可以认,就算是擂钵街之外,谁又能说每个人一定都是品行良好之辈?

    是人就有好与坏,无可辩驳的事情。

    但如果说所有擂钵街的人,只要出身擂钵街,就都是骗子,小偷,肮脏下流人,以后也绝对改不好——那坂口安吾不认。

    他们变成这样,横滨政府没有责任吗?

    骂他们,不就是把横滨政府一起骂进去了吗?

    而那些上层,那些不是人的东西——它们怎么能毫无顾忌,毫无所觉的为此得意洋洋呢?

    坂口安吾突然觉得站在这边让人格外窒息了起来。

    看着对面带着笑意说话的三人,坂口安吾揉了揉眉心。

    他还不如去喂猪呢! ! !

    把自己疯狂堕落的心拉回来,坂口安吾警告自己,现在他还在这里,就还能为一些人拿到他们应得的的东西。

    总不至于连一点希望都没有。

    本来,以他的异能力,他可以毫无顾忌的蜷缩在官方的保护下躺平的。

    ……如果那些物品中的记忆,真的对他没有任何触动的话。

    种田山头火算得上一个好长官,但如果没有同流合污,他坐不到这个位置上。

    剩下的人……

    坂口安吾扫一眼,脑子里就会浮现它们都做过什么恶心事情。

    “真的真的!那个家伙可厉害了,居然能和我骂……据理力争三百楼!”小浣熊和两个将军与搭档分享,“那家伙非得坚持,说焚风就是叫不醒伊克斯,所以空虚寂寞,才去炸星球泄愤——”

    小浣熊的手机上跳出来一条消息。

    小浣熊大方的点进去,反正他也没和别人聊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

    是他姐的。

    【淦!刚刚去吃大瓜,跟一个犟种骂了三百楼! 】

    小浣熊:?

    【还开匿名!他最好中午多穿点,不然我早晚要把他的马甲给扒了! 】

    咽了口唾沫的小浣熊:? ?

    【我还是太善良了,都没有以那家伙为圆心,九族为纽带,上下五千年为基础,开始上到牌位赛,下到子孙辈的上强度。 】

    欲言又止的小浣熊:……

    姐!姐你不要学我说话啊姐!

    咱们俩的对线,不要带上咱们俩的妈咪啊!

    景元先笑出了声,然后白厄也没憋住。

    看来有时候,文明还是有用的。

    小浣熊幽怨的看着这两个人,“如果你们再笑下去,我一定会一怒之下怒了一下,然后毛绒绒的走开的。”

    “最多再给你们找点不是麻烦的麻烦——”

    景元笑的更开心了。

    “将军,牙冷不冷啊?需不需要盖个被?”小浣熊板着张脸,“我们倡导健康用牙,别老晾着它,知道不?”

    白厄笑的浑身颤抖。

    “小白,生病了不要讳疾忌医,我这就带你去找风堇来点罗浮特色针灸。”小浣熊调转枪口,“包能让你一针停止颤抖,两针停止生命,三针开始跑冥界马拉松——”

    两只笑得更开心了。

    小浣熊:>( ̄︿ ̄)<

    “我就说呢,什么人这么恐怖如斯,能和我对杠三百楼。”小浣熊把手机反扣到桌上,啪叽一声把自己也扣进去了,“原来是我姐啊——”

    “星小友确实口齿伶俐,思维敏捷。”景元笑够了,把孩子从社死的地狱中拉了出来,“这么说来,你们二位旗鼓相当,果真不愧是双生子。”

    “那是,一般都是我让着她的!”小浣熊一秒复活,“还得是将军,慧眼识珠啊!”

    “就像老师说的。”白厄也很赞同,“至少搭档你还会炼金魔术学。”

    小浣熊:不嘻嘻。

    “话说,现在好像已经很晚了哎。”白厄抬头看了一眼天色,“搭档要做五套试卷的话……会不会有些来不及了?”

    小浣熊:双倍不嘻嘻加尖锐爆鸣。

    有什么比快乐过后的死线更让人难过呢?

    一群打扰你赶ddl的人。

    小浣熊凌厉的目光扫向一群没用的官员。

    一群没用的官员鼻观眼眼观心的不敢说话。

    “既然你们要有交代。”小浣熊拍桌,“那就说说看,你们准备怎么交代?”

    种田山头火:……

    这就跟我说我爱你对方说来说说看你是怎么爱的一样,让人一时间头脑有些短路。

    还是答不好就要送命的真·送命题。

    割地赔款是不能的。

    就算以后是可能的,现在也不是能第一个许诺出去的。

    那……

    拉踩此法,从古至今都是好用的。

    军部如今如何了,他现在还没收到风声。

    但对方一来就这么清楚明白的点出了他们,种田山头火就不得不把军部可能要栽个大跟头这件事纳入考虑了。

    现在的横滨政府不是以前的横滨政府,对上哪边都硬气不起来——但对基金会更硬气不起来。

    而且,说到底,军部如今就是阴沟里的老鼠,谁都不敢把他们放到明面上来。

    更重要的是——军部惹得事情,他们反倒被推出来当挡箭牌了!

    横滨政府想捞点利益喝点汤是一回事,被推出来得罪人,然后清算是另一回事——

    他们不仁,就别怪他们不义!

    种田山头火在电光火石间做出了决断。

    “听几位说,这次安装炸弹的人来自于军部——但军部,不是早在多年前就取消了吗?如今可都是自卫队,哪来的军部呢?”

    “居然有罪犯自称军部,在官方会议室安装炸弹,其心可诛!”种田山头火露出个过分谦逊,以至于有些像低头后的谄媚讨好的笑容,“横滨愿意配合基金会,对这帮贼心不死的犯罪分子追查到底!”

    态度摆的很端正了。

    这是要和军部割席,把那些暗地里在横滨做实验的军部全都打成“冒名顶替还扰乱横滨的不法分子”了。

    “我们之前还有些相关的资料。”种田山头火一咬牙,干脆卖了个彻底,“如果对追捕犯罪分子有用,横滨警方愿意无偿提供。”

    证据!我们手里也有证据!

    既然要锤,就一定得锤死了,锤的再也翻不了身,他们就是正义之士。

    种田山头火眼睛中闪过几分幽暗。

    背叛这种事情,要么不做,要么就做到底。

    鼠尾两端,只有被弄死的份。

    “就这?”小浣熊拿出试卷,苦兮兮的接着做,“那你们挺没用。”

    这些他们又不是没有,没了他们的配合更不是做不到。

    就是来自昔日盟友的背后一刀,会让军部格外疼而已。

    “当然不止如此。”种田山头火后牙根都咬紧了,“横滨政府愿意为新港口颁发包括异能许可证在内的所有证件——”

    “那不是本来就有吗?”小浣熊眼睛都没抬,“第一份合约上写过了,我还没老年痴呆到不记得这个。”

    “剩下的,我们恐怕得内部再讨论一下……”种田山头火无力艰难道,“不知您是否愿意稍作等待?”

    “就当着面说。”小浣熊算完一个,把数字填上去,“我写作业的时候听个乐子。”

    种田山头火笑不出来了。

    写作业。

    哈哈。

    谁家还在写作业的学生能坐在谈判桌上对着一地政府威逼割地赔款啊? !

    你的老师都快觉得自己牛死了吧? !

    这不是教出了个名牌大学,这是教出了个明牌大帝啊!

    种田山头火心里苦,种田山头火不说。

    他倒是想再挣扎一下,一对上对面笑眯眯的基金会某观察员,到嘴边的话就咽了回去。

    无他,横滨的事情——对,要擂钵街那事,就是这位带着人来抢劫的。

    横滨政府创下了一个小时都不到就滑轨的横滨速度。

    倒不是他们想跪这么快,主要是对方手里的把柄……实在是太致命了。

    而且还是上一代政府留下来的致命把柄。

    别家是背后有靠山心不慌,横滨是皆若空游无所依——还得罪了基金会。

    首先,基金会一直没有进入横滨取走森鸥外手上的富江血液,最大的原因,就是没有实证。

    没有实证证明森鸥外拿走了半管血液——哪怕基金会对此心知肚明,也不能随意突破已经设下的缄默递归条约,对森鸥外实施抓捕。

    只要不闹出事来,碍于缄默递归条约,基金会只会在横滨周边严加管控——

    然后等待出事的时候给一锅端。

    听着似乎有点憋屈,而且基金会一向是疑罪从有,在横滨的事情上却不得不让步的另一个原因,是横滨当时的政府。

    是的,没有实证这事……和横滨政府有那么一丢丢关系——

    他们强硬拒绝基金会进入横滨,甚至不惜把自己划出了日本——对,那些外国的异能力者能够进入横滨,就是因为横滨自己,主动把自己划了出去。

    给基金会看得一愣一愣的。

    这……伤敌一千,自捅一千五?

    横滨管理混乱,却不见离得很近的东京方面过来协助,以至于需要港口黑手党和武装侦探社辅助的原因,也在于此。

    日本剩余地区的异能力者,和横滨的异能力者,严格来说,不算一个体系的。

    简单粗暴的划分一下,剩下的异能者归在的是石板体系,这边的异能力者……算是书的体系。

    正因横滨给自己划了出去,并且实打实树了一道缄默递归边界在这里,才暂时阻挡了基金会的步伐——

    基金会高层当初吵过很多次,但要求进入的申请一次又一次的被打回。

    而后,基金会全票通过,动用了一件未上报奇物——还是穹当时帮忙打服的,没来得及上报,就先收起来了。

    那时候刚乱过没多久,多一个少一个,没来得及上报的情况太正常了。

    而后,基金会才算知道了为什么申请会被打回。

    书。

    横滨有一件能够“实现愿望”的奇物——书。

    军方为寻求庇佑,已经将它献给了其他几个老牌异能力帝国,只求龟缩此地苟延残喘。

    而它之所以还被存放在横滨——

    因为其他帝国,不管哪一方拿着……都不合适啊。

    监守自盗,哪边都不服。

    放在横滨,设立锁链,让横滨只有监管权,没有使用权——

    除了可能私藏的书页,他们动不了书本体一分一毫,这也是其他帝国明知有这个宝贝,却一次都没有主动出面抢夺的原因。

    因为……这东西已经属于他们了。

    你难道会出面去抢一颗已经是自己的东西了的宝石吗?

    因此,在多方默许和横滨配合之下,横滨被划出日本,其他国家的异能力者能够轻而易举的到达横滨,基金会则不被允许进入横滨,而富江血液一事,只能悬而未决。

    基金会确定完真相,给气笑了。

    好好好,是有好宝贝是吧?

    基金会里能实现愿望的东西也不是没有——

    虽然代价可能是有亿点大,但是你们这么昧东西,是怕基金会知道了给收容走了你们用不上了是吧?

    这书也没多大用吧?当初打出狗脑子了也没见能用它许愿统一世界啊——

    现在倒是达成py交易了?

    倒不如说是大家都是碍于别的国家同意了,所以才让军部这一手共用玩成功了。

    前不久才经历了一次奇物和收容物暴动,欠了小浣熊一屁股债的基金会,只能暂时先按兵不动。

    好吧其实心里一直在生气。

    一直! ! !

    现在,回看整件事,看似被保护了的森鸥外,实际上不是团宠,是团欺。

    森鸥外当初之所以能够拿走那半管富江血液,一是因为他是研究员之一,二是因为他不仅是研究员之一——不死军团当初由他领导,他无论如何,都是已经插手了这件事的,洗不白的黑子。

    那黑子该有黑子的用法。

    于是——森鸥外摇身一变,就成了【偷盗了所有富江血液的罪魁祸首】,也成了被迫转入暗处的军部的最好挡箭牌。

    他们故意让他带走那部分血液,将一个在战争中罪行累累的家伙,放到横滨——那哪里是因为森鸥外看上了横滨——是军部,看上了横滨。

    他们溃败之后,当然是要给自己留后路的。

    横滨,就是他们选定的后路,书,就是他们选定的手段。

    乃至于横滨一直混乱的现状,都有他们的影子。

    谁让森鸥外不仅是参战的军官,不仅是富江血液的研究员——还是夏目漱石的弟子呢。

    横滨政府——当初强硬拒绝基金会回收富江血液,为自己的弟子提供了庇护的当权人,正是,夏目漱石。

    森鸥外是双方合作的一个象征,也是日本高层想要保存军部的一个棋子。

    他要抗下所有的压力,成为军部的一层遮羞布——

    基金会一直虎视眈眈,有一次险些突破了缄默递归边界,正因如此,森鸥外的作用也更加明显——

    所有人都默许了港口黑手党前任首领应该去死。

    森鸥外也不傻,他既然已经当了棋子,怎么能不给自己多谋取些利益——他刚上位成了港口黑手党首领没多久,就把中原中也带了回来。

    军部的试验品。

    没有任何一方有异议。

    当初的实验室爆炸,当然不是什么意外啊。

    军部大着胆子在上交了书之后继续研究与书有关的荒神,那些帝国,可是忍不了的。

    兰波和魏尔伦的到来,是必然。

    自那次警告之后,军部对书当然不敢再动,这么多年以来,除了偶尔有听说了书想来抢夺的外地人以外,横滨本地,再没出过有关于书的实验事故。

    那些小打小闹的抢夺书的势力——反正没舞到监管人员这里,小问题。

    爱抢就抢吧,港口黑手党和武装侦探社上就行了。

    森鸥外和福泽谕吉的关系一直不大好,其实也有一层森鸥外觉得福泽谕吉是蠢蛋的原因在。

    他们都是老师手中的棋子——

    居然有个家伙还会死心塌地的履行自己的职责,一点利益都不往自己手里捞?

    只能说属于是三观不合了。

    于是,在富江血液事发之后,比军部还着急的——当然是港口黑手党啊。

    森鸥外巴不得这东西永远别出现——他不惜派出中原中也,就是想赶在事情爆发之前,处理掉所有富江实验体,好让这件事平稳过去。

    那时候,他以为富江爆发,是因为军部等不及要重新发起战争,夺回曾经的一切。

    但……

    基金会可以告诉他的真相。

    军部急了。

    他们确认,他们已经没有办法再维持目前表面的安稳了——

    基金会的申请一打,上面立刻就批,也不只是因为基金会下定决心求助了穹,以拜托穹进入横滨的方式——堪称决绝的告诉各方势力,基金会这次必定要把已经闹出了事情的富江血液收回。

    更是因为——

    书,出问题了。

    是他们没办法控制事态,只能让专业人士来处理了啊。

    第82章

    书这事吧。

    基金会准备装傻。

    对,就是装傻。

    反正他们本来就是冲着富江血液进来的,既然如今富江血液收回了,剩下的事情也在处理了,那就皆大欢喜了啊。

    什么?你说横滨还有个大麻烦?

    我们不造啊,我们收回了富江血液,顺便处理了后续问题,我们的活都干完了,剩下的什么都不造的哇——

    再说了,这事和基金会有什么关系?你说横滨还有书?没看到啊?你们知道的,没看到的奇物,我们一律都是当没有的!

    横滨可早就是有着缄默递归边界的独立城市了,他们自己这么多年都这么过来了,也应该有点解决自己的小问题的能力了啊!

    实在不行反思反思自己呢?

    我们基金会一般不干涉内政嗷。

    就算退一万步讲,这可都是为了你们好啊!我们是绝对!绝对不会干扰你们把书据为己有的想法的哦——

    那话怎么说来着。

    自己的事情自己做,横滨的前方不是无路可走,横滨的前方还有死路一条。

    基金会现在准备看着他们走死路,顺便鼓掌叫好。

    反正在缄默递归条约下,书闹出的乱子再大,也会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被限制在横滨之中。

    你说到时候被突破了怎么办?

    那就等突破了再说吧。

    不着急,反正比书危险得多的许愿机基金会也不是第一次处理,他们甚至可以选择让两个许愿机魔法对轰。

    本来嘛,基金会其实还有那么一点点犹豫的。

    毕竟擂钵街在横滨,书的大乱子闹出来之后,未必不会影响到他们家小浣熊的小领地。

    基金会犹豫的点,在于要不要帮自家小浣熊手动排除一下潜在危险。

    是的,当初横滨政府那么干脆利落把擂钵街送了,最主要的原因——是他们知道死到临头了,不得不割让利益寻求庇护了。

    但这件事——可还有一个正儿八经的赔偿的名头在呢。

    反正在基金会这里,那就是定死了擂钵街是横滨对于森鸥外窝藏富江血液,他们还想保住人的补偿。

    (其实是想换回去弄死吧?)

    毕竟能按住一时是一时,如果基金会当时接受了交易,对方就会用更多的利益来暂时堵住基金会的嘴。

    可惜,基金会没吃那一套。

    军部如今是自身难保,他们本来一直在暗处做富江实验,书出了问题之后,他们更着急了。

    他们当初是打着趁着书的事情还没有发酵,先给自己积累些其他有价值的资本的主意——

    不管是为了再打一次仗,还是为了用这些东西割肉喂鹰,暂时把这群猎食者的胃口填饱,他们都必须加快进度。

    所以,那些在擂钵街里的,身体偏弱的普通人已经不行了。

    他们必须要更适合的实验体。

    芥川龙之介,伏黑惠……

    大肆动手的结果,就是出了意外。

    结果反倒把这件事彻底闹了出来,给了基金会进入横滨的理由。

    他们又不得不仓促的开始布置。

    但基金会这次是绝对的雷霆之势,在出事之后,堪称飞快的立刻做出了反应,而在穹进入横滨之后,军部就知道,一切都要完了。

    果然,从D博士到森鸥外,基金会抓他们尾巴的速度,简直可以说不亚于拿着答案写试卷——从一开始就知道了到底是谁在背后捣鬼。

    再之后,就是铁证如山。

    他们只能抓住机会再度布局。

    可惜,如今也逃不了了。

    拿富江血液做实验,实验数据和相关资料甚至录像,基金会都已经拿到手了。

    观察员给资料上打上复制保存印记,抬头一看,种田山头火还在和对面商量。

    哪怕声音压得很低,也断断续续的,好似在打哑谜——

    “嗯……但是……我们现在还不能……您说的对,可是如果……横滨……我们也有些难处啊……”

    “是,猎犬确实有实力,但再有实力……我们做了这么多努力,也没成效啊……”

    看似在说割地赔款的事情。

    但基金会的员工都知道,他们在说的,大概率是书的事情。

    其实,只要小浣熊愿意出手,书顶多算个小卡拉米。

    但既然都是小卡拉米了——就不用小浣熊亲自动手了。

    免得被这群家伙跟闻了o型血的蚊子一样,凑上来还想蹬鼻子上脸的再吸两口。

    说到底,基金会不是慈善机构,如果不涉及到他们的重要收容物,或者他们的“分内之事”,大部分事——就算是闹到了一城人死光,他们也不会擅自出手。

    就像局部热战死了一窝人,核武器也不会因此损耗一个弹头一样。

    按照基金会原本的计划,既然横滨选择了私藏书,既然那些帝国默许了横滨私藏书,那这件事就不在基金会的职责范畴之内了。

    越级汇报不可取,别的部门的闲事不要多管,他们可没有给人擦屁股的爱好。

    ——他们最大的责任,就是把那些收容物们看管好。

    书的事情,要么等利益交换到位了,任务也正式交到基金会手上了再解决——要么等事态已经彻底无法控制,基金会再会出面处理。

    比起一城在龙头战争之后,近乎一多半都属于黑暗世界的人的性命,基金会更不能成为那些国家处理烂摊子的武器。

    不知道疼,下次就还敢。

    既然已经选了,那就顺着自己选的路,一条黑的走下去吧。

    但小浣熊要走了擂钵街。

    原本的计划几乎已经被小浣熊踹飞了一半——但没关系,基金会会宠溺。

    孩子对普通人有怜悯心啊,好事!

    总之,夸就完了。

    于是基金会又重新想办法规划了一下,虽然效果可能比原来差一些,但总体上肯定还是能让那些家伙吃到教训——

    今天,不仅是小浣熊来这里视察他未来的领地,也是基金会来看一下书的情况,确认要不要现在就防患于未然。

    结果横滨政府似乎觉得自己命太长了,上来给小浣熊整了出有意思的。

    他们好像觉得自己稳了。

    天晴了,雨停了,利益谋划该稍微上个桌了。

    半场开香槟啊。

    是觉得擂钵街属于横滨,地已经给了小浣熊,横滨就可以借此高枕无忧了吗?

    说不定在他们心里,他们还是付出了巨大代价,请来了小浣熊帮他们处理“小问题”的大老板呢。

    好像还觉得自己付出很多所以很委屈诶。

    听着他们的对话,难得理解了对方的脑回路的观察员觉得,南半球比较干旱,全是这群人的无语行为害得。

    他们好像总是对自己有着谜一样的自信,就像港口黑手党一样,既认不清自己的地位,还想要别人稀奇古怪的服从于他们的想法。

    这就是传说中的租界的底气吗?

    这种小天才,电话手表来都得给他们让出大哥的宝座。

    看他们现在焦头烂额的模样,观察员愿送他们四个字。

    自作自受。

    “马上五点了。”观察员站起身,“今天的工作也该结束了,作业回去写吧?”

    种田山头火瞬间从和上层的扯皮中回过神来。

    要是放走了小浣熊,之后想要再以今天他们准备出让的东西来和基金会谈条件,大概也和痴人说梦没有什么区别了——

    “我们商讨的结果已经出来了,诸位不如先听……”

    “嗷。”小浣熊从题海中回过神来,“叔你坐不住啦?”

    “人老了是这样的,改天我给叔带一套按摩仪回来——”

    “臭小子,又造谣我是吧?”观察员白了小浣熊一眼,“你天天睡楼顶,你也腰疼。”

    “那必不能。”小浣熊诚恳的摇头,“我当年已经劝过你了叔,你说你是敬业的好员工,还不让我打扰你敬业的待在房顶。”

    观察员:……

    “咱们俩的角色是不是有点装反了?”观察员疑惑,“这种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之类的话,不应该由我来说吗?”

    他才是年长的那个吧?

    “那没办法,我记性比较好,我还能讲讲你年轻的时候的故事呢。”小浣熊伸了个懒腰,又清了清嗓子,“我叔啊,年轻的时候圆滚滚的,还老爱待在房顶上,叫都叫不下来——”

    “我一直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好吧?!”

    “你别打岔。”小浣熊摆摆爪子,“然后呢,有一天,来了一群特别可怕的敌人,站在朕的屋檐下,准备悄没生息的暗害朕,我叔呢,那就了不得了,一个没睡醒,就那么慵懒的翻了个身——然后咕噜咕噜的一路顺着房顶滚了下去——”

    “我那是从天而降压制了歹徒!!!”

    “然后刚好滚在那坏蛋头上,给我门前压出了个人形的大洞,但确实以咕噜咕噜滚下山的泰山压顶姿态,完成了他人生中的第一次三杀。”

    “并不是第一次啊!”

    “那就是第二次。”小浣熊揣手,“反正最后是脑震荡了。”

    “其实当时是我拿着我的治疗技能,给他连点三个秘技,才把他那岌岌可危的生命值给救了回来。”

    “……我就说我印象里好像还被捅了一刀,怎么醒来一点伤口都没有。”观察员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不是,你连刀伤都给我治了,为什么脑震荡不顺手一下呢?!”

    “那不是得给你保留点原汁原味的伤害,才能让你知道你确实从楼顶滚了下去并且一人三杀了三个杀手嘛。”小浣熊摊手,“不然你怎么获得一球杀三士的美名呢?”

    观察员:……

    “原来这个外号也是从你这里流传出去的吗?!”

    “记性差没什么,改天我去海洋星整几瓶鱼油来,那个也补脑子。”小浣熊拍了拍观察员的肩膀,“叔,没事嗷,就我小时候的那个安静劲,我肯定会给你养老的。”

    这不得奖励他十个八个崇高道德? !

    奖励到没到账不知道,反正基金会员工们看向上司的目光是忍不住变得诡异了起来。

    这……原来这位部长,还有这么有意思的过去吗——

    他们听了该不会被灭口吧?

    听是听完了,好听也确实好听,就是多少有点——

    误↗闯↘↗天↗家↘——

    好听,爱听,下次还听。

    “怎么样,听到自己以前的故事,有没有在回忆中感觉到快乐?”小浣熊满脸期待。

    “……你要是再说多点。”观察员单手捂脸,“我就不是快乐,而是快了。”

    小浣熊大惊,“怎会如此!”

    “那酒席我们办那个档位的?398还是598?实在不行还有998——”小浣熊吸溜了一下口水,“还不还是办好点……”

    “我看你是提酒上酒吧——找打!”

    小浣熊嗷的一声躲在了景元身后。

    “这不是你自己说的嘛——”小浣熊还不忘探出脑袋大声哔哔,“还能怪在我头上吗?好小气啊叔——”

    “我看你是做题做的不痛快了,在这里故意找我的不痛快吧?!”

    “聪明,叔。”小浣熊在景元身后踮着脚给将军脑袋旁边比两个耶,“今儿确实不痛快了,找叔痛快痛快。”

    观察员脑门上冒出一个十字。

    “还有吗还有吗?灰子,再多说点——”猫爱听!

    那个白猫也爱听!

    景元:我可没这么说过哦^_^ 。

    将军只是悄悄竖起了耳朵而已,将军又没做错什么。

    白厄揉了揉昏昏沉沉的脑袋,感叹,“搭档,好有活力。”

    他只是做了一套,就觉得自己已经欲仙欲死了——小浣熊做完了两套(虽然另一套是教授的两道题),居然还能在这里活蹦乱跳的捉弄人,不得不说,真的是有点精力在身上。

    “毕竟无趣的生活,是需要点快乐当点缀的。”小浣熊非常有经验,“如果是别人的快乐,那就更妙了。”

    观察员:……

    真是不知道该说这是闹心还是关心。

    你说闹心吧,他说你糗事。

    你说关心吧,他到现在还记得细节。

    ……真是够了,怎么有种被PUA了的感觉啊!

    安室透:需要我推荐几本书吗?

    “穹先生,我们已经商量出了决定——”

    “外面有人打起来了——”安室透本来站在窗边,不经意的一扫,就看到了离奇的一幕,“就在楼下?!”

    基金会的员工们没管吗? !

    “关于擂钵街,我们……”

    “哪里哪里!”小浣熊一阵风一样的蹿出房间,“哪个打起来?神仙打架还是妖精打架——”

    安室透:……

    大庭广众的,妖精打架可还得了? !

    “就不能是两个人在打架……吗。”

    小浣熊已经刮过去了。

    种田山头火:……

    真正应该无语的,不应该是三次都被打断了要说的话的他吗? !

    是的,种田山头火刚刚一直在试图插话。

    但被小浣熊的无缝聊天技巧给挤得无人在意了呢。

    好像现在更加无人在意了。

    黑色的布条交错,下一瞬,却被人硬生生轰开一条缝隙——

    “很厉害嘛。”女孩的声音中带着昂扬的战意,“可惜,今天你进不去,就是进不去呢。”

    “咦?原来是芥川啊!”

    听到熟悉的声音,芥川下意识的回头,一瞬间分神让异能力的输出也减弱了些许——下一秒,一道凌厉的拳风,就那么砸向了他的太阳xue 。

    小浣熊嗖的一下挡在芥川前面,一棒球棍把人抡了出去。

    罗生门在空中呆滞了一瞬。

    就,一动不动的张牙舞爪的那种呆滞。

    然后很乖巧的把自己收在了芥川身后,给小浣熊比了个心。

    打了她,就不能打我了哦——

    幸好小浣熊没有顺手的事。

    “你来晚啦,我们准备回家了。”小浣熊随口道,“你最近不是一直在这边吗?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回去?”

    芥川把丢人的罗生门收回来,闻言一愣。

    “……好。”他思索了一下,点头道,“我给银打电话。”

    “刚刚在那边怎么没见到你呀?”小浣熊带着人往外走,“我还以为你们已经回去了呢。”

    “没有。”芥川摇了摇头,“我去了一趟武装侦探社。”

    “武装侦探社接到了一个委托,和我们有关系。”芥川主动解释道,“所以,谷崎来找了我,希望我能过去一趟。”

    “什么委托?”小浣熊好奇。

    “本来是找人的。”芥川认真和小浣熊讲前因后果,“有位女士给武装侦探社下了个委托,要找一个不存在的人。”

    “不存在的人?”白厄好奇,“哪种意义上的不存在?”

    白厄和芥川的关系其实还可以——大概是有种莫名其妙的互补……也可能是因为芥川在咖啡厅待久了之后,逐渐开始展现一种离奇的社交手腕——

    甚至连伏黑甚尔和他的关系都算得上还行——至少芥川拜托人帮忙的时候不会被刺两句再帮。

    离谱就。

    反正从进入咖啡厅后,除了刚开始是炸毛垂耳兔,越往后,罗生门越把自己干成了家政。

    战斗是越来越少,手艺是越来越好。

    比如刚刚的分神——如果是还在港口黑手党的芥川,大概无论如何也不会因为这种事情露出如此致命的破绽。

    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列车很会养孩子的传统习俗,居然也继承到了小浣熊这里?

    芥川先和几人一同坐上了车,他并不准备在这群他甚至有些厌恶的人面前说这个。

    基金会的员工直接拦住了想要跟上来的种田山头火。

    种田山头火:……

    OK,fine。

    偷鸡不成蚀把米。

    啊不,蚀袋米。

    嗯?十袋米……是十代目没错! (?)

    种田山头火怎么想,小浣熊不在意。

    小浣熊只想听八卦。

    “各种意义上的不存在。”芥川思考了一下,回答道,“没有身份,没有户籍,甚至没有存在过的痕迹。”

    “嘶……”小浣熊摸了摸下巴,“难不成,是她……”

    “是她的幻想朋友?”安室透皱眉,科学一点的方向,只有这个解释了。

    “是她的朋友撞大运去异世界了?!”小浣熊震惊,“这种小众委托都能碰上,我武装侦探社也是有点邪门在身上的。”

    怎么说呢。

    前些天的委托一接,给横滨接了个祖宗——

    今天这委托一接,给异世界接了个祖宗。

    有说法的,真的有说法的!

    “我们调查完之后,初步排除了这种可能性。”芥川委婉道,“她的男朋友并不是车祸失踪的。”

    “如果是的话,他们的调查也不至于举步维艰了。”

    “你这话听着怪期待的。”小浣熊指出问题。

    “相信我,并没有。”芥川摇头,“我明明是在铺设悬念。”

    “需要我配合的问你一下为什么举步维艰吗?”小浣熊举手。

    “暂时不用。”芥川摇头,“因为这一块我没参与,我更希望你和将军的夸奖,能落在我参与了的部分上,这样我会比较高兴。”

    “坦诚的优点也是被你学会了。”小浣熊评价,“芥川,居然是直球选手吗?”

    “对朋友的话,坦诚会更好些吧?”芥川笑了笑,“接着说吧,按照他们的说法,他们调查了各种方面,甚至调查了心理医生,最终的结果,依旧是这个人不存在。”

    “就在那时候,太宰先生发现了不对劲。”芥川说道,“那位女士的前后说辞存在矛盾。”

    “哦豁。”小浣熊搓手期待,“这比叔你咕噜咕噜滚下房的故事曲折多了——”

    “不爱听你还讲!”

    “就是要讲了才知道别人爱不爱听啊!”

    观察员:……

    该死的,这只小浣熊好像说的真的很有道理——

    师从那刻夏之后确实学到了点真本事的小浣熊:耶~

    “矛盾的主要方面是?”景元开口,把话题拉了回来。

    芥川几乎是立刻就答了。

    “她对于这个人的描述,之前她说他身高一米八五往上,现在变成了一米七,眼睛颜色由蓝色变成了棕色,甚至对性格的描述,也从霸道但纵容她,变成了温柔体贴。”

    “……这真的不是换人了吗?”

    怎么,霸道总裁唯爱我和体贴温柔男二哥一起出现了?

    就是这个“一起”,如果不是一个人的话,确实有点古早爱情小说那味。

    “她本人非常坚持,甚至在面对武装侦探社拿出的,有关于她之前的说法的记录,也全都予以激烈否认。”

    小浣熊:“……百变爱人?”

    这比百变马丁还离谱——

    “找人的途径是行不通,于是他们带着她去看了心理医生。”

    很正常人的反应。

    “但那位女士很抗拒——而且,那位心理医生,也出现了类似的情况。”

    “啊?”小浣熊震惊,“哪个类似?”

    “进门是一米六七左右的正常男性,很有亲和度。”芥川说,“出来之后,是一米六七左右的正常女性,很有亲和度。”

    小浣熊:“……做男做女都精彩?”

    难怪要调查心理医生啊! ! !

    “侦探社怀疑是中途换了医生,询问前台之后,得到了从头到尾都是那位名为佳子的女性接待了他们的事实。”

    “但等他们再去查那个佳子的户籍的时候,她也如同那位女士的男朋友一样——消失了。”

    “没有痕迹,没有来处,也没有尸体。”芥川说。

    “就好像他们……没有存在过一样。”

    坐在前方的观察员眯了眯眼。

    “而他们唯一的共同点。”芥川将最后的东西说出来,“是在周围人残存的印象中,十多年前,他们于当初的擂钵街爆炸中,失去了亲近的人。”

    “因此,他们找上了正在擂钵街的我,希望我能够帮忙提供些线索,才耽误了过来的时间。”

    之后,就是和那位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女孩打了起来——

    “听着有些怪怪的。”小浣熊摸了摸下巴,“就这么巧的,全指向了擂钵街?”

    “我也觉得有问题。”芥川点了点头,“所以,我得到了他们手中目前的调查结果之后,和他们说了些无伤大雅的废话,就和他们辞行了。”

    靠谱的芥川兔兔:我套话回来啦!

    “将军,你怎么看?”小浣熊干脆利落的求助了最聪明的将军。

    景元刚闭上的眼睛,只好睁开。

    “此事与其说是冲着武装侦探社去,不如说,是冲着你来。”景元随口一句,一针见血,“幕后之人,想借武装侦探社之手,将这件事,送到你面前来。”

    “解决办法也简单。”景元轻笑一声,“以不变应万变,足以。”

    他们想让他们动,那不动就够了。

    “至于武装侦探社……未尝不可当奇兵一用。”

    他们既然在查,那就让他们接着查。

    他们不必急着出手,等武装侦探社查出个所以然——幕后之人当然也就坐不住了。

    “咦惹,将军的奇兵还是用的这么好——当初让我们绕圈子查人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啊?”

    “那倒没有,仙舟自然对星穹列车真心相待。”景元眨眨眼,“不过是罗浮正在多事之秋,少不得得多需些信任,诸位配合,景元感激不尽。”

    “看——”小浣熊指着大白猫控诉,“将军就是这样,用甜言蜜语,哄得我们上蹿下跳的给仙舟抓逃犯——”

    “这样吗?”芥川若有所思,“我明白了。”

    小浣熊:?

    你明白了什么啊! ! !

    “而且,芥川你什么时候和将军关系这么好了啊——”

    “其实是几日前,见芥川多有烦忧之色,顺便聊了两句而已。”

    几日前……

    他们还打仗呢!将军你怎么还能抽空给芥川当心理医生啊——

    “将军一言,令我茅塞顿开。”芥川摇了摇头,“若我有寿三万万,自可愁苦生来长。”

    “可将军都未曾愁苦人生何意,我不过百年不到的生命,又何必在这种时候,就给自己的人生套上束缚之框呢?”

    “还有将军说的——那位故友说的话。”

    “宁如飞萤赴火,不作樗木长春。”芥川垂眸,“我受益良多。”

    既然人生短暂。

    何必自苦。

    他已经有了新的生活,有了光明灿烂的前路。

    “所以……我可以出面解决这件事吗?”芥川问道,“可能需要借一借穹先生的东风。”

    奇兵奇兵,有势可驱,有利可驱,有欲亦可驱。

    要让他们照着他的想法接着查,他就得先有势。

    “可以啊,当然可以!”小浣熊拍了拍芥川的肩膀,“这事交给你我很闹心…啊呸,我很放心——”

    “芥川,不要辜负组织的期待啊!”小浣熊一本正经,“虽然我们组织到底是什么组织我也不知道,总之,失败是成功之母,就算没成功,我们也顶多嘲笑你一下……啊不,安慰你很久的!”

    我们组织。

    芥川眉眼微弯。

    “不会失败的。”他说,“我大概知道他们想要什么了。”

    第83章

    景元含笑的目光在芥川身上一扫而过。

    小浣熊刚刚说的话,也不算错。

    组织嘛……

    倒也不是不可以有一个。

    不得不说,仙舟人的一大美德——就是护短。

    非常护短。

    穹怎么说也算得上是他们家出去的孩子,怎么能在这边平白无故被欺负。

    身居高位多年,景元看得比基金会的人还要更透彻些。

    横滨政府闹出来的事情,基金会几乎全程都没有插手——也没插嘴。

    全交给小浣熊发挥了。

    这其中或许有一部分原因,是他们是想表示尊重小浣熊对新港口的主权,表示基金会无条件听从穹的想法——

    而另一部分……恐怕是他们也不能将自己的态度摆的太明面。

    毕竟,基金会要是全然成了为收容物们让步的服务性组织,恐怕更多的国家和势力就要睡不着觉了。

    基金会在商讨的时候,将自己的存在弱化的原因,也在于此。

    哪怕他们现实中和穹靠的很近,在表面上,也必须和穹保持些微妙的距离。

    倒不如说,基金会其实在维持着一种堪称脆弱的稳定,将基金会作为收容物们和人类之间的缓冲带——他们必须保证一定程度上的不偏不倚,甚至在必要的时候,为“全世界的人类”站台。

    正因如此,他们可以对种田山头火提出结束会谈,也可以打着基金会的名义向横滨政府提出要求,然后把好处全都给穹——但不能成为小浣熊明面上如臂指挥的武器,毫无顾忌的站在小浣熊身后。

    当然,这个要求对他们来说,可能也有些太高了——

    基金会到底是本世界的本土组织,只要他们还需要那些国家的支持,就不可能成为完完全全的,小浣熊的后盾。

    有关富江血液的整件事情,推进到如今这一步,从头再看,小浣熊在其中起到的影响,说大很大,说小……也小。

    基金会依靠小浣熊解决了一个心腹大患,小浣熊因此得到了一块土地做补偿,似乎算得上公平。

    但至今仍有不少人觉得,这块地其实是基金会的未来基地——不,不如说,是绝大多数人都这么觉得。

    这传达出来的东西就很有趣了。

    冲着这块地来的算计,到底是冲着穹来,还是为了穹身后的基金会?

    芥川尚且没把两者分开,但景元用猫尾巴想都知道,他们的重点大概率不在穹持有这块地,而是基金会很在意而且对基金会很重要的穹,持有这块地。

    哪怕基金会如今的稳定离不开小浣熊的帮助,哪怕基金会如今的底气有一多半都是小浣熊给的——在很多人眼里,小浣熊却属于基金会,是靠着基金会才能耀武扬威。

    那些自认为高人一等的官员们,说的不好听一点,他们并不是畏惧穹本人,是畏惧穹身后的基金会。

    哪怕其实穹才是基金会如今能站在这里和他们说话的最主要原因。

    所以,一个近乎可笑的现实出现了。

    看似出力不少的基金会,实际上因为有小浣熊在,吃到了不少隐形红利——

    基金会内部对小浣熊的重要性一清二楚,但外部未必这么觉得。

    可是。

    穹,从来不从属于基金会。

    从不。

    这样的区分,可能在基金会高层自己眼里都没什么必要。

    毕竟身份这种东西,从一个人诞生开始,就会随之附加在人身上,每个人都无法避免的成为谁的谁——

    这是事实,景元自己也是如此。

    比如说,景元就明确的知道,罗浮将军的名号,一旦从他身上剥离下去,不少人对他的态度,都会飞快的产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是正常的,景元本人对此也相当坦然——而且他知道,他做过的一切,罗浮的民众,还有围绕在他身边的朋友小辈们,都不会忘记。

    但罗浮是罗浮,宇宙是宇宙,这个星球是这个星球。

    这只自由的小浣熊,从头到尾的身份,大概只有一个——

    【开拓者】。

    愿此行,终抵群星——的开拓者。

    这个身份,来自于他自己选定的家,自己选定的理想,和自己选定的未来。

    而非什么【收容物】,【被监管者】,【毁灭世界超前点播器】。

    在这些昭示着危险的身份之下,谁能确保基金会永远友善呢?

    谁能确保,这个世界对于这个特殊的孩子,一定友善呢?

    想让这个世界对小浣熊永远保持安全——那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包括武力在内的所有主动权,都握在自己手上。

    正如罗浮的将军,一定出身云骑,将最重要的武力资源掌握在自己手上一样。

    或许年纪还小的星核精还没意识到这一点,但作为星穹列车的朋友和盟友——也作为小浣熊们本人的朋友,景元不介意做个最后的推手。

    列车上的那位领航员,应该已经有所准备了。

    很简单。

    既然基金会到底有掣肘。

    那就再造一个新的,不会有任何掣肘的,属于小浣熊的势力。

    这不难。

    说到底,这里只是一个星球内并不统一,科技水平也还没完全发展起来的星球。

    往简单了来说,星核爆发……哪里只是毁灭一个星球呢。

    管中窥豹,可见此地的科技,还远未到能走出文明的摇篮的地步。

    不过,既然开拓者已经身处此地,日后星穹列车的银轨,未必不会连通这里——与其让基金会拿着小浣熊的东西做人情,不如由小浣熊自己的势力出手,将该有的权利和自由全都纳入小浣熊手中。

    自此之后,他想做什么,都是他自己做主。

    什么?这只浣熊光明正大欺负人?

    没事,他在罗浮上也是光明正大欺负人的。

    从贝洛伯格到翁法罗斯:……

    谁说不是呢?

    难道你们会对一只可爱的,甚至给你们的星球带来了光明和未来的小浣熊发脾气吗?

    还不是只能就这么把他们原谅。

    开拓者:我明明很乘的!很乘的!

    丹恒:……

    三月七:……你甚至不愿意说一句好乖。

    两只小浣熊:我们一人一边,举着大大的乖字,怎么就不是乘了! ! !

    坏了。

    又很有道理起来了。

    反正这一条是没人反驳了,过。

    帕姆:不要在车厢里举着东西乱跑帕!

    但快乐的休息时间是短暂的。

    就像有些假期,在人还没有来得及细细感受它们的时候,就悄悄的溜走了——然后给人留下一堆作业和工作。

    懂了,假期这种东西,一定是短小无力的代名词。

    这难道不是一种另类的美好的爱情过后,生活其实是一地鸡毛?

    回到咖啡厅之后,小浣熊对着作业,陷入了深深的哲学思考。

    大概就是从宇宙诞生想到了第一只大地兽创造大地——

    没招了,真的没招了。

    这东西怎么能这么难啊! ! !

    别人是轻舟已过万重山,他这是轻舟已撞大冰山!

    熟悉的老师的题做完了,真理医生的两道题,小浣熊认认真真的给敷衍了。

    剩下的三位天才——

    他们似乎是对他的实力太有自信了。

    打开螺丝咕姆的。

    看不懂。

    打开阮·梅的。

    看不忄·董。

    打开大黑塔的。

    看不大懂。

    小浣熊脸上露出了淡淡的死意。

    这东西,真的要他明天中午交上去?

    这难道不是让他一个晚上学完宇宙目前所有的知识并且将其融会贯通——然后在三个天才手底下达成被Triple Kill的伟大成就吗?

    他当初到底为什么要成为树庭的学生?

    小浣熊木木的转过头去,“那什么,小白啊……”

    “搭档?”白厄从厨房里探出头来,围着买酱油送的围裙,拿着锅铲,“怎么啦?”

    好贤惠一只萨摩耶。

    小浣熊捂住心脏,嘎嘣一下死那里了。

    “搭档!搭档你别吓我啊——”白厄拿着铲子就翻山越岭来见小浣熊……啊呸,翻椅越桌的扶住了软绵绵的一坨小浣熊。

    “不行了,俺真的不中了……”小浣熊把白厄的手往自己额头上一放,“感受到了吗?”

    “什么什么?”白厄摸了又摸,没感觉出来,“搭档我温感器坏了啊——”

    一只小白chuichui的碎了。

    搭档!搭档你可不能出事啊——

    “我这就带你回去找风……”

    “不,小白,我是在问你,感受到我的脑细胞已经燃尽了吗?”小浣熊连忙阻止,垂死挣扎的握住了力气超大的萨摩耶的手,但大力萨摩耶一着急,还是给扛起来了——

    小浣熊干脆躺了。

    “就像唱完耀斑的主唱一样——”

    “他们不敢想连着三天怎么唱下来,我不敢想连着三套题我怎么做下来。”小浣熊眼泪汪汪,“这世上怎会有如此恶毒之物呢?!”

    “我的每一个脑细胞都在叫喊着冲数,冲书,充数——”

    “是的。”小浣熊双手交叠,放在腹部,“我终于明白了,原来在这个世界上,我就是个充数的啊。”

    “我为什么要和天才比脑子呢?”

    “我为什么要被三个天才出题考呢?”

    “我明明只是一只浣熊,他们对我的要求也太高了吧哈哈哈——”

    白厄:……

    搭档!搭档你怎么就承认你是一只浣熊了啊!

    “早知天才们来了,我就不该来的。”小浣熊一转头,把自己的脑袋埋进小白的胸口,“早知道我就烂罐里了,出来干什么呢?这种苦合该我姐吃啊——可恶她甚至不肯点开题陪我同苦共苦一会——”

    “搭档,你真的还好吗?”

    “好啊,我怎么不好了?我知道了细胞的培育流程就是粒子跳跃的光学谱系——”小浣熊在白厄怀里拱了拱,这只萨摩耶身上都是阳光的味道,好闻,“还明白了,当年的人类先祖,就应该进化到猴子这一步就中止的。”

    “你看,往前一步,他们就要吃学习工作结婚生子幼无所养老无所依的苦了。”

    “如果这一切都是刚刚好的模样,那他们现在就可以一边在树上吃着香蕉荡着秋千,一边心情不好了随机选一个先祖不给力导致进化成了人的家伙,扇他大嘴巴子——”

    白厄欲言又止。

    “可是搭档,当猴子,一般还是要担心自己的生命安全的……”

    小浣熊捂住耳朵。

    不听不听,耶耶念经。

    “总之,生而为人,我很抱歉。”小浣熊安详的微笑,“但生为吗喽,我横扫自由——”

    “搭档!我不做人辣!!!”

    正在和太宰治打电话的芥川:……

    啊这……

    路遇小浣熊发疯,拼尽全力,无法抵抗?

    “居然已经放弃当人了吗?”太宰治在那边听了个正着,“芥川如今的生活可真是精彩——难怪怎么都不想回到横滨了呢。”

    “那倒不是。”芥川直白的回了一句,“主要是我想了也没什么用,用了也不知道怎么回,回了也确实不怎么想。”

    太宰治:?

    什么东西?

    芥川微笑,“相信我们的合作会很有未来,我还有些烤乳猪的事情,就先挂了。”

    “虽然你吃不上烤乳猪,但你还可以自己下挂面啊,这怎么不是一种挂了呢?!”小浣熊颤颤巍巍的举起一根手指,“呱——”

    “烤乳猪好了,收拾一下桌子准备吃饭了。”安室透摘下手上的手套,对着店里的一堆人说。

    芥川听完,干脆利落的按下了挂断键。

    对所有的工作说拜拜,对好吃的乳猪say hihi~

    对面的太宰治:……

    本来谈的好好的,他甚至还在感慨芥川是在基金会吃了什么灵丹妙药吗竟然对智商和头铁都这么管用——

    然后给他抽象了一脸。

    然后给他贴脸开大式香了一脸。

    然后芥川第一次挂了他的电话——电话号码还是他自己眼巴巴给的。

    芥川:我不认为把自己的新电话号码写在纸片上并塞进我怀里说记得打给我是什么眼巴巴。

    芥川当时差点以为太宰治发癫,险些把纸片扔了。

    没什么,就是有点担心自己的清白( bushi )。

    但最后还是捏着鼻子打了。

    有可能是体内的富江细胞清除的不大彻底,芥川挺讨厌这种行为的。

    所以打过去之后的态度也一般般,颇有些公事公办的味道。

    好吧,太宰治稍微有那么一丢丢的不习惯。

    一丢丢。

    但反正芥川的电话是已经打完了,太宰治要考虑的就多了。

    比如怎么接着调查那些消失的人……再比如怎么把武装侦探社从这些烂摊子中扯出来。

    武装侦探社目前的状态很危险。

    他们站在深渊的边缘,看似是看客,实际上却不断朝着深渊滑落。

    横滨风起云涌,他们却成了别人刺向基金会的一把尖刀——这件事他们是查也得查,不查也得接着查。

    本来还想把基金会拖下水,好歹让武装侦探社不至于捅破天后被按死。

    结果嘛……还是得他们自己来查。

    一个虚无缥缈的承诺,居然成了武装侦探社能抓住的,最好的救命稻草。

    太宰治甚至有些想笑。

    他向来是不信这些的——但如果选其他的路,恐怕会更糟糕。

    横滨的平衡已经被打破了,整个横滨如今岌岌可危,哪怕引入外来势力对抗维稳,他们能选的也屈指可数……甚至大概率不会被搭理。

    也就是说。

    就算能选。

    他们也得先把天捅破喽——

    只可惜,恐怕这一次,之前在暗地里为武装侦探社保驾护航的那位,不会再出手了。

    毕竟……在港口黑手党逐渐式微的时候,武装侦探社的过分安稳,多少有些过于扎眼了,对吧?

    真是有意思极了。

    三刻构想,只要倒了其中哪一边,另一边都不好受。

    说的就是武装侦探社和港口黑手党。

    太宰治的脑袋疯狂运转。

    武装侦探社的未来……

    “太宰,我们只是个侦探社。”江户川乱步微微睁眼,“该怎么查,就怎么查——就够了。”

    “乱步大人的意思是,逃跑的兔子,很可信?”

    “不可信,也没有人能阻挡他们了。”

    “是没有人吗……”太宰治勉强的笑了笑,“我倒是第一次发现,原来真的有绝对的力量——可以碾压一切的阴谋算计啊——”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

    他们的这些心思,就算引入外来势力勉强维稳,挣扎到头,估计也不过是无用功罢了。

    “如今的擂钵街,真漂亮,不是吗?”

    太宰治转身走向武装侦探社之外。

    乱步打开一袋粗点心。

    “嗯哼,以后我会去看的。”

    太宰治勾了勾唇角。

    那还能说什么呢?

    查呗。

    此刻,已经拥有了烤乳猪的咖啡厅。

    安室透的手艺一如既往的好。

    连半死不活的小浣熊都勉强活了一下。

    白厄的沙拉作为最佳解腻选手,出现在了每个人的盘子里。

    其中,以凯撒沙拉最受欢迎——

    小浣熊拒绝吃草,大口吃肉。

    白厄想了又想,终于想起吃饭的前面——那时候他到底想说什么来着。

    “搭档,你好像本来就不是人啊——”白厄的呆毛抖了抖,“就算不做人,也没什么吧?”

    小浣熊抬起头: ( ◎ _ ◎ ) ?

    已经被香迷糊了——

    “什么话,我肯定是想做人的啊!”小浣熊吸溜掉一口入口即化肥瘦相间的乳猪肉,“不然我可怎么吃这么多好吃的啊——站在食物链顶端的杂食动物的快乐谁能懂啊!”

    这不就是想吃什么吃什么嘛!

    “果然,不好吃的食物吃完要用一生治愈,好吃的食物吃掉后会治愈一生。”小浣熊借着炫猪, “你说,嚼嚼嚼,这玩意,嚼嚼嚼,谁发明的呢?嚼嚼嚼,怎么就这么,这么好吃呢——”

    “我现在已经不是刚刚的我了,我现在是被美食治愈了的钮祜禄·穹!”

    “确实不错。”景元看着矜持,但手边的骨头是一点不矜持——罗浮虽有用餐礼仪,策士虽有耳提面命,但大白猫自有猪情在此,灵活变通当然是要嘚要嘚啦。

    难不成暴食将军真有实情在此?

    这岂不是更证明了野史真不一定野,康熙真有可能是洪康熙(bushi)?

    景元:其实是因为不让吃。

    神策府的营养师团队们,早就和厨子们沆瀣一气,给大白猫制定了严谨的食谱——

    我们罗浮精养猫是这样的。

    但罗浮精养猫就好打野食。

    每次在夜市里吃到肚儿圆回来的时候,厨房和专门负责这个的后勤,就会一起发出如同家养且只喂高档猫粮的狮子猫叼着老鼠在你面前晃晃悠悠的走过的尖锐爆鸣。

    哎,你猜怎么着?

    猫更有成就感了!

    下次还干。

    蹭着这点消食音乐,猫又溜溜达达的回去看文牍。

    为了这事,厨房和后勤不知道向青镞抱怨了多少次——

    最终的裁定结果是。

    给猫加不同口味的罐罐……啊呸,不同口味的零食。

    不就是零食嘛!家里做!

    猫说没那个味。

    但猫的零食柜呢,反正是要定期补货的。

    猫的野饭,也是要接着吃的。

    厨房:……

    成功了,但没完全成功是怎么回事——

    如成?

    总之,这种油腻的东西,厨房为了平衡猫的日常饮食,日常里大多是不上的。

    上也只有某个部位最好吃的一小口——

    给猫解馋用。

    上次这样大口吃肉,在猫的记忆里,大概还是在上次——

    反正是被召唤过来再生成的躯壳,不用担心吃坏身体,大白猫炫的可谓是理所当然。

    好吃!

    小浣熊贴心的给每个人盛了一碗鱼汤。

    然后把锅搬走了。

    安室透:……

    到底应该说你确实照顾到了大家,还是该说你照顾的实在是目的不纯呢?

    但小浣熊做这事,做的那叫一个坦坦荡荡。

    他甚至还记得拿个奇怪的饭盒出来,多舀了一碗进去。

    “给我姐的小样装。”小浣熊虔诚的把装着沙拉碎片,烤乳猪碎片,以及部分鱼汤碎片装好,封成一个粉色的大罐罐。

    “告诉她我吃的多好,这样……”

    “她就不会担心你出门在外过得不好?”芥川从饭里抬头,带入了一下自己。

    银对哥哥露出个柔软的笑容。

    “她就会疯狂嫉妒我,我就有理由要求透子再烤一头了。”小浣熊认真道,“到时候我和我姐吃列车组独食。”

    安室透:……

    事实证明。

    不要轻易在某些小浣熊面前展露超出本职工作的厨艺,不然会一直被他当厨子用。

    不对。

    他好像本来就是厨子来着。

    那没事了。

    “我现在说这是外卖还来得及吗?”安室透看着自己烤到颤抖的手,“不如我把链接推给你?”

    “我都看到你把另一头没用上的乳猪放冰箱了。”小浣熊抬头,谴责,“难道我是白在外面一边烧脑一边咽口水了吗?”

    这猪可是他亲自闻着出炉的!

    爱猪是不是外卖,他还能不清楚吗!

    “我早知透子是厨神变得。”小浣熊暴风吸入一大口鱼汤,“厨神厨神,请给我饭。”

    “不然我姐会跨越次元,追过来找你要的。”

    安室透:……

    据他所知。

    穹他姐——星,也是一个传奇浣熊女子。

    比穹闹腾,没穹好骗。

    小浣熊x2。

    其实他有时候也挺好奇,丹恒到底是怎么受得住两个小浣熊的——

    他养一个已经快要精疲力尽了。

    由此可见,丹恒脾气是真的好。

    和小浣熊相处这么久,居然没有被带歪很多,还能如此稳重可靠——

    丹恒:……

    不辛苦,命苦。

    小浣熊:其实我们丹恒老师疯起来也很疯哦。

    别人是闷声发大财,我们丹恒老师的祖传传统是闷声搞大事。

    这是真祖传,一个蛋里出来的那种祖传。

    咳。

    总之,比格熊就这么verver一叫,安室透的另外一只手,看样子也只能预定颤抖了。

    “因为我是个惦记家里人的好星核。”小浣熊点头,“我什至没有要求你烤两头,给我亲妈和养母一边一个——”

    安室透:……

    “那我不如现在就跳了。”

    “一楼,你跳吧。”小浣熊看了一眼窗外,“翻出去记得翻回来,允许你踩到花花草草……哦,新猪也记得翻。”

    安室透:“……我怀疑你在内涵我。”

    “有吗?”小浣熊震惊,“我怎么不知道?”

    安室透微笑。

    他的信任,早就在猪中破碎了——

    小浣熊叫屈,“你知道我的——在面对衣食父母的时候,我向来不会开嘲讽的!”

    “这真的只是巧合!”小浣熊腮帮子鼓鼓,“要不我给你道个歉?”

    “道吧。”安室透点头,“因为我真的被伤到了,不管是接下来的工作还是刚刚的话。”

    “对不起。”小浣熊真诚,“需要我给你带个手部按摩仪吗?”

    “带吧。”安室透沧桑的笑,“我要是没有点才艺在身上,你要把我扫地出门了。”

    “仓管!仓管!”小浣熊不服,“仓管就是好吃好喝的待在我给他们的专属小家里——不用打架还有吃有喝,有新衣服也打给他们穿的意思!”

    “听着待遇不错。”安室透问,“我可以现在就被仓管吗?”

    “不可以。”小浣熊摇头,“没办法,你现在T0,有了不用是我脑袋有问题,不是策划环境没给对。”

    “但没有的时候,我会大骂策划八百楼。”

    “……听着很惨了。”

    “没关系,只是日常放飞浮木而已。”小浣熊微笑,“一想到膨胀速度比我零花钱涨得还快,我就想笑。”

    “呃……要不我们聊点我能听的?”

    “好啊。”小浣熊打了个饱嗝,瘫在椅子上,完成了一头猪的收尾工作——

    他拿出试卷。

    “我们来聊聊空间奇点的存在性和光滑性吧——”

    安室透:……

    “这个更不想聊。”他站起身,“我突然觉得烤猪有动力了。”

    在考试的压迫下,烤猪都显得那么的眉清目秀了——

    小浣熊瘫倒在座椅上。

    “我真的不能请外援吗——”小浣熊看着自己手机上那一堆参考文献,饱饱的肚子,对应着空空的大脑。

    就在此时,店里万年没动过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芥川主动站起来,用罗生门端着盘子,走了过去,接了电话。

    “你好?”

    芥川猛的回头。

    “他说他是坂口安吾。”垂耳兔看向小浣熊,“来找您一统横滨。”

    ———————— !!————————

    晚了点抱歉抱歉[爆哭]

    第84章

    啊?

    统一横滨?

    什么玩意?

    “这……已经快进到占山为王了吗?”安室透委婉。

    芥川下意识问:“……需要我帮忙吗?”

    “我可以为您扫清障碍。”芥川越想越觉得可以,“横滨如今正值动乱,确实是个好机会,不过大概还需要一点时间,等武装侦探社查出些东西之后,我们再出手,会更名正言顺……”

    只要军部被处理,剩下的港口黑手党和武装侦探社都不足为惧,反倒是异能特务科的猎犬们……

    “暂时不用捏。”小浣熊战术后仰,“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是遵纪守法咖啡厅,并不会干这种事情呢?!”

    这可是造反呐,是杀头的大罪——

    才怪。

    他们又不敢杀。

    “……所以为什么限定词加的是暂时?”安室透发现了盲点。

    “因为我从不为我的长远想法做保证。”小浣熊诚恳。

    “这……难道是穹先生的处世智慧?”芥川脑袋上冒出问号,好孩子为小浣熊找补,“确实很有哲理。”

    “不,这不是哲理,这是我了解我自己。”小浣熊窝在沙发上,“我现在没想法,不代表我以后没想法,要是我心血来潮呢?”

    “人呐,话还是不能说太死, flag还是不能随便立,容易倒掉的同时砸伤人的知不知道?就算没砸到人,砸到花花草草了也不好嘛——”

    小浣熊拿着书左看右看,认命的在卷子上写答案。

    看懂了倒是看懂了,算起来也很难啊!

    还有这个步骤优化——

    螺丝咕姆,咱就是说,你给的原版——它可能其实已经是目前最先进的最优版了呢?

    他何德何能,在这种智慧的结晶上左修右改啊——这不是纯纯画蛇添足嘛!

    咦,等等。

    好像还真能改改……

    嗯,改出来了一坨狗屎。

    小浣熊怒而摔笔,窝在沙发上思考人生。

    把前面的话题给朕续上!朕不做题了!

    “不兑啊——”小浣熊垂死病中惊坐起,发现黄袍加身竟是他自己,“你们为什么每一个人都默认了我会干这种事情啊!”

    “我看着很像会干这种事情的人吗?!”

    咖啡厅里陷入了可疑的沉默。

    安室透身为一朝元老,身先士卒,冒死谏陛下曰——

    “你是。”

    小浣熊:……

    直白了哈。

    要不说你怎么还没升职成大总管呢,说话也太浅显了——

    “好吧我确实是。”小浣熊窝了回去,“你们真了解我。”

    “现在,我们就是互相了解的老板和员工的关系了,让我们鼓掌!”

    一阵奇怪的掌声响起。

    虽然也不知道到底是在为什么鼓掌吧,总之开团秒跟这一块。

    不知道的还以为诈骗窝点听懂掌声呢。

    小浣熊:难道我有游说家天赋?

    不得不说,古代人真会起名字,把诈骗说这么高级。

    “那搭档,我……”鼓完掌的白厄指了指自己,“算老板还是员工啊?”

    “这是哪里的话,什么员工老板的,和你没关系嗷!。”小浣熊光明正大的区别对待,“我们俩明明是相互了解的搭档和爱搭档的搭档的关系!”

    “那若是我呢?”景元也来凑热闹,猫可谓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那我们就是将军和i酱(将)的关系了。”小浣熊比心,“ i酱,爱将军的简称,怎么样,很贴切吧?”

    “确实有趣。”景元思索,“不过,罗浮的后援团,我记得,仿佛并非此名……”

    “因为那是我刚刚在三秒之内发挥了我被锻炼出来的聪明才智临时想的。”小浣熊诚恳道,“以及,将军,作为一个朴素的,在粉丝群里吃得满嘴流油存的内存仿佛在上高三的罗浮第一爱抖露的一名普通粉丝,我可以问您——”

    “作为一个实打实的将军。”小浣熊盯大白猫,“您怎么有空知道——您超级后援团叫什么的?!”

    景元无辜眨眼,“这个嘛……”

    “请偶像离粉丝的生活远一点啊!”小浣熊义正言辞,“将军你不要混入其中,然后翘着尾巴看着一群人为你痴为你狂,为你哐哐撞大墙——”

    这猫哪里好了?

    这猫坏得很呐!

    此猫偷偷潜入罗浮杂俎还说自己是古国皇帝,此猫暗中看着幻胧搞事还假装自己不知道,此猫听说热闹不管是什么都要过来凑一凑,此猫真的是好将军实在让人生不了他的气——

    坏猫坏猫~实在可爱又可靠——

    好猫好猫~确实漂亮又帅气——

    这样的坏猫就是要被小浣熊一把抓住顷刻炼化的——

    “这还真没有。”景元过滤掉小浣熊的一些怪话,叹气道,“我倒是想知晓罗浮群众对我的真实看法如何……但入群竟需答三百题……”

    战无不胜的将军,含泪倒在了第一步。

    小浣熊:(◎_◎)?

    “哦哦哦,我想起来了!”小浣熊把脑子里的知识甩了甩,实在没甩掉,干脆换了个脑子,总算想起来自己人生中做过的相当简单的一套题,“第一题很简单的,就问将军的后援团的名字是什么……”

    呃。

    嗯。

    嘶。

    “将军。”小浣熊虚心求证,“你不会特意去查了吧?”

    大白猫目移。

    “不过是不懂便问,虚心好学罢了。”景元微笑,“既然有这样的题目,总该有答案才对。”

    “什么都学只会害了你啊!”小浣熊痛心疾首,“罗浮交的也不是学杂费啊!”

    怎么就把知识学杂了呢? !

    “或许,也算得上是出于好奇?”景元轻笑一声,“不过是看到青镞似乎在这个群里……”

    于是路过的猫狠狠好奇了。

    仗着超强记忆力,记住了群名以及相关信息的猫,精准的找到了那个大隐隐于市的【罗浮养猫大咖】群聊。

    青镞:……

    将军的脑子是应该用在这种事情上的吗? !

    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

    “所以将军最终得分多少?”小浣熊老实巴交。

    景元:……

    并不高捏。

    主要是他实在不知道,那些题目上根本没有写要求的题,居然答案要自觉的精确到小数点后三位。

    原来考的竟是自主性吗? !

    这套题,确实给了将军亿点小小的,出了簧学就再没有过的震撼。

    “那三百问……于我而言还是太过刁钻。”虽然问的都是有关他自己的问题——

    但他怎么知道他身高和腰围的小数点后三位呢?

    总不能让他现量吧?

    景元委婉道,“考试时间亦有限制,实在是有些难度。”

    “看来,穹小友也在其中,不妨引荐我一二?”

    “将军,我觉得是在岔开话题让我不要再问了诶。”

    “有吗?”此猫歪头猫猫笑。

    “好吧没有。”小浣熊被美色所惑,一秒倒戈,“但是为了我异父异母的兄弟姐妹和高清大图们,我还是不……”

    不会屈服的! ! !

    “神策府最近要与面向年轻人相关产业接轨,发出了不少相关授权,比如一套白猫瓷偶,样品已经送至我这里……”

    好的屈服。

    “好的将军,你小号多少?”小浣熊拿出手机,“我现在就拉你。”

    同好本为同林鸟,大猫面前各自飞!

    谁也不能阻挡小浣熊拿将军本人给的将军周边的决心!

    “顺便,联动名单能给我一下吗?”小浣熊扭捏,“剩下的我也想要——”

    “神策府不日便要公布,穹不妨再等等——若真想知道,我还记得几个名字,一并发给你便是。”

    “好耶!”小浣熊快乐举手,“我还和老板不熟,这就找时间和老板熟一熟——”

    原来是打着直奔终点,一键跳过闯关路径的主意。

    怎么不是聪明的小浣熊的聪明做法呢?

    景元无奈。

    算了。

    偶像还是离粉丝生活远一些吧。

    原本要发给穹的神策府未宣发备用宣传照,也还是稍微暂缓一下吧。

    嗯……

    他到底要不要告诉兴奋的小浣熊,那套白猫瓷偶摆件……其实商家要的是小咪的授权呢?

    PS.其实那位商家曲线救国,完成了要小咪的授权,做将军的猫塑的伟大举动。

    主要是将军的身价实在太贵了——还很难批下来,批下来也很难做自己想做的……

    只好打打擦·边球这样子。

    不就是小咪的Q版形象毛长了点,眼睛金了点,脑袋后面有了点红绳绳嘛——

    也还是小咪啊,对吧,最少最少——

    它还是白的啊!

    白的,猫,你就说是不是小咪吧!

    反正对方递上来的说明文件里满满的都是求生欲和撒泼打滚的我就要。

    这是我一生一次的请求和大货已经投产了如果神策府不答应他们现在就来神策府门口抱着摆件魂归帝弓司命这种东西都出来了。

    景元看得好笑,就没让青镞中途制止生产。

    不过,除了已经卖出去的这几份授权,之后的申请,还是一概不批为好——

    所以……其实从某种程度上,其实也算的上正对小浣熊需求。

    不过是省略了些许内容而已。

    电话那头已经旁听了一整集的坂口安吾:……

    喂?有人能理理我吗?

    “真没想到,这个电话居然真的打得通,我一直以为它是摆设。”安室透看了眼芥川手中的红色电话,“店里的订餐电话是另一部吧?”

    “对。”芥川点头,他一开始也以为是前台旁边的电话在响,过来这边后才发现是墙上的这部,“我还以为这是我们店装修的一部分。”

    装修嘛,好看就够了。

    至于实用效果……

    小浣熊就爱装些没用的上去。

    小浣熊:什么话!什么话!

    从咖啡厅到他的房间里,明明装的都是有用的东西好吧! ! !

    丹恒:是说那个超大的电脑和超级大的展示台?还是说浴室里一定要是先红汤滚绿叶,再白水浮黄鸭?又或者那些过分丰盛且奇怪的房间摆件——比如投币游戏机和孔武有力的垃圾桶?

    小浣熊:……

    那都是有用的东西!对他的心情很有用!

    很有用!

    丹恒:……

    或许,这也是环境丰容的一部分?

    算了,反正床对面就是餐桌和零食区什么的,也是很符合小浣熊的作息习惯了。

    反正开拓者的冰箱禁止关入大象,分成几步都不行。

    PS.因为某开拓者已经在一页永恒里试图完成把论证把老师关进冰箱需要几步的伟大议题了。

    仗着老师现在碎碎的,就想冻点夏夏碎冰冰——

    于是很有想象力的小浣熊,收获了老师的大力夸奖——照着脑袋来的那种“大力”。

    小浣熊觉得自己做不出来天才们出的题,多少老师得背点责任。

    大力不一定出奇迹,但有些设计确实是防呆不防傻。

    总之。

    “那……那位坂口先生,到底是怎么打通电话的?”白厄脑袋上冒出问号,“既然它之前都没用过的话……”

    坂口安吾能把电话打到这里,简直不亚于万敌做饭的时候被油星子崩到和遐蝶面对面探讨热油点杀人的概率很低,但不为零——

    这纯粹是来古士走路摔断脖子的低概率事件啊!

    拿这个举例子,并不是因为他很想见到这一幕,真的。

    来古士:……

    死都死了,就不必鞭尸了吧?

    “因为我有给了他电话号码啊。”小浣熊揣手,“多简单的问题。”

    白厄:?

    难道我们之前在讨论的不是那部电话到底能不能用的问题吗?

    怎么又变成了电话号码?

    十届最佳辩手白,发现了亿点小浣熊的不严谨。

    但他还没来得及问。

    “……你居然记住店里的电话号码了?!”安室透看小浣熊的眼睛,都带上了莫名其妙的欣慰。

    “那倒没有。”小浣熊老实巴交,“主要是因为那个电话,是某个收容物的一部分来着。”

    白厄:……

    居然又拐回来了吗? !

    “收容物……的一部分???”

    芥川握着电话的手,微微颤抖。

    别告诉我这玩意是用谁的皮和谁的骨头做的——

    “倒也没有这么重口味。”小浣熊熟练的安慰两个心理脆皮san值狂掉的大小朋友,“这是它的本体来着。”

    芥川:! ! !

    更不妙了好吧!

    安室透:“……所以,你是把一个收容物,直接放在了家里——并且让我们和它朝夕相处了是吧?!”

    “它上面的魂都被我弄死了。”小浣熊奇怪的看了他们一眼,“剩下的本体,也就是个什么电话都能接通的小电话而已,又没什么危险。”

    “……什么叫什么电话都能接通?”

    “温馨提示,说话就说话,绕口令并不会显得你的话很有道理哦。”小浣熊摊手,“就是字面意思啊——只要想打过来,别管是拨了什么数字,都能接到这里。”

    “里面还有个天国小精灵,能在没人接以及我不想接的时候自动回复——”

    “既能绕过通信公司,还不用交电话费,甚至还能白嫖一个接线员。”小浣熊该省省该花花,“我当然是毫不犹豫全款拿下——”

    全款=基金会白送。

    没什么,抢劫这事,我们小浣熊也是熟练工( bushi )。

    “其实以前透子没来的时候,这部电话是一直在上岗,从未被仓管的劳模来着。”小浣熊顺口解释了一句,“大部分时候都很好用哦。”

    “……我应该感谢你居然还照顾了我这个普通人的普通世界观吗?”安室透只觉,槽点太多,一时间竟无法下口,只好干巴巴的憋出来一句疑似被PUA了的话。

    “不。”小浣熊再度错失他的PUA大业,“它被仓管的原因,是因为终于有人能记住电话号码,并且告诉顾客我们店的订餐号码是这个了。”

    是的。

    没错。

    这个有人——

    就是你啊!我们的厨师加收银员加服务员加清洁员加采购员再加接线员( ̄▽ ̄)σ~

    安室透:……

    很好,人类取代人工智能指日可待。

    (……或许是人工智鬼?)

    没办法,看来我们人类还是太多功能了。

    不是,原来他才是它被裁员的主要原因吗? !

    这年头,人竟然要和电话竞争上岗了?

    虽然他是竞争胜利的那一方。

    但。

    这本质上其实是劳动力到位了,可以随意压榨了,于是新的固定电话就有了吧?

    黑心资本家小浣熊还在发力! ! !

    可怜电话酱,没工资还面临下岗危机为哪般——

    “那你以前……”安室透艰难道,“是怎么和客人说店里的订餐电话的?”

    “随便说呗。”小浣熊挥挥爪子,“多一位少一位的,又没什么问题,能打通不就行了?”

    ……好像确实没毛病。

    “那些顾客居然一次都没有觉得闹鬼了?!”安室透不可置信。

    “有没有一种可能。”小浣熊沉思状,“我们根本就没有这么多客人——呢?”

    “还是那句话,多一位少一位的——又对其店里的经营状况产生不了什么问题。”

    不过是人很少和人更少的区别而已。

    顶多增加了都市鬼故事浓度。

    安室透:……

    “你又一次在你的逻辑内打败了我。”安室透抹了把脸,“真是一场无人能敌的逻辑自洽。”

    “那当然。”小浣熊举起大拇指,“我可是在辩论中赢过了很多人的星核精!口齿伶俐是我们的最大特征!”

    就连斯科特,也是手下败将!

    又旁听了一集的坂口安吾:……

    等等!不要拿他当分隔号使啊! ! !

    “好了,说出你的来意。”小浣熊把电话从墙上拔了下来,放在了桌子中间,严肃都好像在开圆桌会议——

    参与者是咖啡厅目前的全体员工。

    “你真的要统一横滨吗?”芥川问,“虽然我们会助力每一个不知死活的梦想,但至少您应该对梦想和白日梦有点区分。”

    “……这是穹先生告诉我的,能打通电话的秘诀。”

    “啊?”

    “在电话接通的第一时间,喊,‘我,坂口安吾,找穹,为千秋万载,一统横滨。’”坂口安吾浑身带着一种平静的疯感,“其实也没错,我确实是这么想的。”

    “啊??”

    “横滨如今的情况也已经放在这里了,与其让那些政客们接着一边尸位素餐一边闹幺蛾子,还不如从一开始就以绝后患。”坂口安吾直白道,“横滨没必要被他们的贪婪拖下水,这座城市已经够糟糕了,他们竟然还想让它更糟糕些——”

    “啊???”

    终于把老实人逼疯了?

    横滨政府里唯一一个干活的,终于要造反啦?

    这岂不是……

    普天同庆!

    “我也不想再接着给他们做那些事情了。”坂口安吾的声音中带着疲惫,“一群疯子……居然还想着绝地翻盘。”

    “等一下,坂口先生。”芥川打断道,“可以稍微讲一下前因后果吗?”

    “可以,怎么不可以。”坂口安吾嗤笑一声,“他们想用半成品的富江血液提取物,污染整个横滨。”

    “啊????”

    在场的人,发出了第四声惊呼。

    不是?什么玩意?疯了?

    由于过于震撼,咖啡厅中竟然陷入了一片沉默。

    “我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想的。”坂口安吾靠在狭小的资料室墙壁上,顺着墙壁,脱力一般坐在了地上。

    “我……我只是……”坂口安吾几乎说不下去,“只要污染性足够强,基金会就会分身乏术。”

    “而……而福地樱痴。”坂口安吾吐出这个名字,“他就可以凭借蔓延的灾难,重新执掌藏在横滨的军部,以紧急避险的名义,带着军部重回阳光之下……”

    安室透放在桌上的手攥的发白,却根本找不出任何还可能存在的——哪怕是一丁点的开脱言辞。

    这就是高层。

    这就是横滨的政府和军部。

    没人知道一群疯子到底会做出什么。

    就如同阪口安吾想到现在都想不明白——

    他们到底把人命当什么?

    武器?财富?筹码?

    这样的东西流散出去,横滨真的还有救吗?

    他们到底知不知道,就算是穹,也只是救回来了还没有被完全侵蚀的人啊——

    那些完全被侵蚀的实验体,有一个算一个,全死了个干净。

    可能他们要的就是这些吧。

    坂口安吾想起自己在基金会离开后,被种田山头火要求潜入基金会暂住的,安顿过实验受害者们的房间读取物品记忆的事情。

    他们说是为了情报,为了知道基金会手上到底有没有完全体的解药,为了救更多实验体。

    现在看来。

    是为了让横滨变成炼狱——

    药很贵。

    那很好。

    救命的价格越高昂,基金会看管不力的罪名越清楚,为了维持稳定,军部出场的路,就越平坦。

    就算以后被查出来了,又能怎么样呢?

    努力挽救,不也是功绩之一?再说了,到那个时候,真的还有人能查的出来吗?

    日本政府自会替他们遮掩。

    他们已经穷途末路,还有什么不敢干的。

    赢了就是黄袍加身,重回旧日荣光,输了也不过是走向他们原本的结局。

    他们已经失去了太多助力,基金会进入横滨,就代表了那些帝国,已经对他们持观望态度了——

    他们没有前路,还被断了退路。

    那他们手里能用的东西,当然要全用上——

    那话怎么说来着,此招虽险,胜算却大。

    横滨越乱,乱世的兵就越值钱——他们要拿一城人……不,不止一城人的命,去换他们的至高无上之权。

    只要能赌赢。

    他们就能拿回他们的一切——

    至于那些普通人?

    死了就死了吧。

    没人在意这些祭品的生死,就好像他们生的比蜉蝣轻巧,死的也比蜉蝣沉默一样。

    坂口安吾的手,落在会议桌上的瞬间,遍体生寒。

    这个会议室,他从没有来过。

    本来,他也是要出去的——这不是他能参与的场合,其实异能特务科内部,也有在防备他的异能力。

    他能知道很多东西,却也不能知道很多东西。

    但种田山头火把他留下了。

    现在想来,其中的意思……大概是这位虽然同流合污,但好歹还算是有点良心的长官,沉默的给横滨最后的一点希望吧?

    会议结束以后,坂口安吾装着正常,魂不守舍的回到了工作岗位,然后,接到了太宰治的电话。

    坂口安吾沉默了许久,没出息的哭了出来。

    有那么一瞬间,他是想过,让这个堕落的世界就此完蛋——

    但到底还是不忍。

    太宰治在那边沉默了好久,突然给他说。

    “我们再查下去,大概……只能查到异能特务科和书头上了。”

    他们不能当别人捅向基金会的刀子,只能顺着真正的真相,当基金会捅向军部和书的刀子。

    墙倒众人推,对武装侦探社来说,不管怎么选,最好的路已经摆在面前了。

    站基金会,是站在公正这边,也是站在更多的助力这边。

    站军部,是站在绝路那边。

    太宰治说完,没等坂口安吾回答,就挂了电话。

    他不是来找他要资料,也不是来找他拿情报。

    他是来给他的“朋友”,一条未雨绸缪的生路。

    生路。

    坂口安吾沉默了好久好久。

    沉默到书柜上歪歪斜斜摆放着的资料,似乎再也承受不住重力,轰然坍塌了下来。

    资料落了一地,白白的,像纸钱。

    也像这清白人间。

    坂口安吾又看着它们许久。

    好像一个又一个人的脸,一份又一份的死亡报告,以及一次又一次打回来的方案。

    他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把整个横滨,拉回到它应该在的位置上?

    明明谁都看得出来,擂钵街填平之后,横滨腾飞的契机近在眼前——

    可偏偏有人不消停。

    可偏偏有人想把所有人都拽进地狱里面。

    谁都知道他们是疯子,可谁都没有办法反抗他们。

    难道,堕落论,真的只剩堕落吗?

    这间资料室里没有窗户,风也透不进来,除了纸张以外,剩下的就是他的电脑和生活杂物。

    这样的生活,看似在工作,何尝又不是在堕落呢?

    他的心在堕落。

    等他的心落到地了,他的人也就死了。

    坂口安吾拿出了小浣熊戳他的时候塞给他的纸条,看着上面的一串数字和要求,毫不犹豫的,打通了这个电话。

    他说。

    “我,坂口安吾,找穹,为千秋万载,一统横滨。”

    “我想让人当人。”

    ———————— !!————————

    这种拖别人下水的行为纯纯有病,大家不要学[摸头]

    第85章

    咖啡厅里沉默一片。

    “好啊。”穹撑着下巴,露出给个笑容。

    “我答应你了。”

    坂口安吾紧绷着的神经骤然一松,难以言喻的喜悦涌上心头,就连昏暗的资料室里,好像也照进了一束光——

    还有希望在。

    这片暗无天日的高空,就有迎来明天的可能。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相信一句轻飘飘的承诺。

    但……

    如果他们连希望都没有的话,这个世界,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呢?

    如果有人还能救救这个疯狂的世界。

    如果还有人愿意救救这个世界。

    他会相信的。

    等等。

    不兑!

    是真的有光啊! ! !

    坂口安吾惊悚。

    已知,此房间内只有他一个人。

    又已知——

    他没开灯!他没开灯呐! ! !

    坂口安吾先下意识的去看门有没有事。

    门:QAQ!

    你竟然这么爱我吗? !以前,以前原来都是我错看了——

    太好了门是关着的。

    这证明他目前的人身安全问题,至少应该并不来自于天衣无缝偷听局。

    否则这会显得他很没有情报人员的应有素养。

    还比较容易显得他很没用,当不了新皇的辅政大臣——

    虽然是新入伙,但已经想得很多了是这样的。

    明天就换一个隔音到里面织田作暴打太宰治外面都听不到求救声的门。

    门:……

    前面忘了后面忘了中间忘了,总之,不是错看了,原来是终究是错付了啊!

    排除了门的嫌疑的坂口安吾惊悚的看着面前那张纸——

    啊对,就是写着那一串甚至少了一位数——导致他数来数去,在字缝里也没能看出字,险些以为这是对方对他的考验的数字的——那张纸。

    它在发光。

    一闪一闪亮晶晶,红橙黄绿青蓝紫。

    ……这是不是多少有些令人五彩缤纷了?

    “你搁这看闪耀的灯球呢?”穹的声音从对面传来,“拿起来啊!”

    你以为人家是在给你变魔术呢?

    消息提示都给你开双闪了,你还玩视而不见呢?这追尾你全责嗷——

    坂口安吾:。

    这玩意居然是消息提示? !谁教你这么开消息提示的?警察局吗?

    “不,这其实是卖身契。”

    太好了,原来是进狱系的独特审美啊。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给你家一样的感受?

    坂口安吾压下吐槽欲,努力望之似人臣——虽然咱也不知道隔着一部没有视频通话的电话到底是怎么望的,反正你就说是不是严肃认真吧。

    这是态度!

    要不怎么说有的人适合考公呢。

    上岸都是有说法的,有说法的啊!

    拿起那张纸,整个资料室一秒从午夜disco变成了抑郁小酒吧,只剩下淡淡微光的纸张,散发着淡淡的忧伤——

    像今晚的月光——

    哦,这没窗户,看不着啊,那没事了。

    小浣熊冷酷的声音从对面传来,打碎氛围感,该浣熊用力的威胁道,“签了它,你以后要是敢当二五仔,你就完了——”

    这家伙有前科来着。

    虽然是卧底吧。

    虽然他也打不过他吧。

    但上个保险还是要的。

    这样也会显得他们这个草台班子比较正式……吧?

    坂口安吾一低头,看卖身契上面赫然写着——

    【我,坂口安吾,保证,一心一意,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

    没别的了。

    这就是……卖身契?卖给谁?横滨吗?

    坂口安吾愣住了。

    小孩子的保证书都比它长。

    一心一意,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够了。

    已经足够了。

    他的选择没有错。

    “现在反悔——”

    坂口安吾抄起笔就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已经来不及了呢。”小浣熊把后半句说完,“有没有一种可能,咱就是说,这玩意也是声纹认证?”

    “那我现在就念。”坂口安吾心平气和道,“慷慨激昂点?”

    “算了,还是放在时候你宣誓就职的时候念吧——”

    宣誓就职?

    已经预定到了职位了吗? !

    开,开国元老? !

    这地位岂不是——

    “我会努力配得上这份荣誉的。”坂口安吾严肃道,“感谢您愿意给我这个机会。”

    这时候就要向新皇表忠心啊!什么天老大地老二我心中的第一只有你——都上都上!

    “主要是我今日份中二任务已经完成了,口号留着下次喊。”小浣熊诚实道,“你不用配得上,你别后悔就行。”

    安室透对着电话,欲言又止。

    没什么,他只是眼睁睁的看着小浣熊把一本书塞进了那行字里而已。

    一本书。

    塞进了那行字。

    这话要是放在以前说,他恐怕觉得这个人疯了。

    这话放在现在说——

    好吧,依旧很离谱啊! ! !

    什么?你以为只是一行字,实际并不只是一行字——

    希望未来的新同事不要后悔的太惨烈。

    这只小浣熊到底有多难缠,养过浣熊的人非常有发言权。

    而且,此熊孩子还有一堆熊家长。

    那完了,染上小浣熊,你这辈子就这样了。

    这是前辈对后辈的忠告啊。

    小浣熊:但你其实根本没说话吧?

    安室透:这叫在良心中忠告,在行动中幸灾乐祸,明白了吗?

    小浣熊:……

    透子,透子你是怎么变成白切黑切黑的——

    安室透:这难道不应该问你吗?

    “行啦行啦。”小浣熊伸了个懒腰,“剩下的事情就不用你操心了,收拾东西找那个在火山头种田的家伙辞职去吧。”

    “是山头火。”坂口安吾纠正了一下,但只是一下,属于有点同事情,但不多,“我不会后悔的——只需要辞职吗?辞职之后呢?”

    “找太宰治去。”小浣熊打了个哈欠,吃饱了真的容易犯困,“之后的案子,你们一起查,顺便修复一下友情——”

    “……我们的友情应该并没有破灭过吧?”

    只是中间有点小波折,对,小波折。

    死鸭子嘴硬JPG.

    “那就修复一下同事情。”小浣熊微笑,“你不会想自己一个人扛起一整个政府然后当草台班子里的顶梁柱吧?”

    坂口安吾:……

    “不下班就不用上班,不睡觉就不用起床?”

    “我马上去。”

    “这就对了嘛。”小浣熊努力把眼皮子撑起来,不能睡不能睡,还有三套卷子没写——

    他活的像个苦逼的高三生。

    可恶!他上学都没吃过这种苦!

    “放心,既然这件事我们已经知道了,他们的绝地求生计划,大概只能是给自己挖个坑,埋点土,再数个一二三四五了。”小浣熊打起精神。

    六呢?

    六翻了之后,脑袋被砍了,现在是1。

    咦惹,那它找不到它的零了耶。

    这里说的是脑袋哦。

    咳。

    小浣熊搓搓脸,嘟嘟囔囔,“军部的那些家伙真是有病,把人都当傻子糊弄呢?”

    讲真的,小浣熊到现在都没理解这个脑回路。

    这玩意从横滨爆发,横滨都有谁那几个帝国亿点不清楚?基金会手上什至还有军部研究富江血液的证据呢——

    咱就是说,这事到底是谁搞得鬼,简直跟秃子头上的虱子一样,只要不是瞎子,谁都看得一清二楚啊!

    到时候军部别说老鼠过街人人喊打——

    大家没一起捏死你都算好结局了,居然还敢想着身居高位,成就往日辉煌?

    拿着这玩意出来害人,那不是明晃晃的黄鼠狼给鸡拜年,把自己的野心和贪婪都摆出来了吗?

    他们难道没想过,那些曾经庇护了他们的帝国,会从这次事件之中,看到他们到底有多大的野望和多狠毒的心肠——吗?

    那些帝国难道不会担心,这样的东西有朝一日会被自己养的毒蛇用到自己头上吗?

    这东西要是只是拿出来,成为断尾求生,交换一部分势力转入更深的地下的筹码,军部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但这东西要是用在了横滨人身上,那军部……就是必死无疑。

    到时候,他们就是公敌。

    所有人的公敌。

    毕竟你都光明正大的挑衅了,谁还能容得下你呢?

    可笑他们还自以为拿捏住了重回巅峰的秘诀,以为自己只要够快,就一定能够抢占先机,让其他国家不得不捏着鼻子认了。

    他们大概没想过,就算是暂时捏着鼻子认了,难道以后这些老牌帝国还和他们算不了账?

    而且,就算他们上位了,真相暴露之后——结局大概率只会是他们攀登的有多高,跌的就有多重吧?

    他们难道是觉得与其被再度处理,还不如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只能说这群家伙多少是对自己有点过于自信了。

    又不是砂金,居然敢赌这种小概率中的小概率事件。

    他们难道真以为这是一个日本就能保得下他们的事?

    这个操作,从头到尾,简直智熄到了极点。

    约等于得罪了所有人甚至得罪了自己,还觉得他们真的好棒棒。

    众所周知,那些背主的狗,就算是它的新主人,也不敢再重用它。

    物伤其类,他们也怕被反咬一口。

    尤其之前军部分割横滨的时候还真咬过日本,现在又回来说自己都是为国为民……

    就……怎么说呢。

    手动微笑。

    怎么看军部都是在把死路走绝,居然还想着曾经的荣光。

    实话说还是做梦比较快。

    哦,不对,做美梦还要交钱呢,这群家伙只知道白嫖。

    “算了算了,我要是能理解傻子的脑回路,那我不就是第二个傻子了吗?”小浣熊安慰自己,“不理解,不理解才是好事啊!”

    坂口安吾沉默了一下。

    “……他们这么做,真的没有成功率吗?”他的问题,颇有些小心翼翼,“我不是后悔的意思,也不是有别的想法……”

    只是……

    “我只是想知道……”他说,“他们牺牲了这么多人,用这样的疯狂行为换取的利益,究竟……是不是彻头彻尾的无用功?”

    这其中当然有区别。

    牺牲和屠杀的区别。

    利欲熏心和荒唐至极的区别。

    坂口安吾发现,他竟然还是更能接受利欲熏心一些。

    大概是因为就算他失败,这样子的牺牲,至少还些意义。

    要是荒唐至极的蠢货……

    那岂不是要让横滨人为傻子陪葬?

    ……他甚至宁愿他的对手聪明狡诈了。

    “这事吧……打个不恰当的比方,就是私自研究了核武器,虽然没成功,但有了一个半成品——”小浣熊顺口解释了一句,“别人藏着捏着还来不及呢,他们居然还敢把它光明正大的亮出来——”

    “你说,在大家都明面上达成了共识,不允许开发核武器的现在,他们会有什么下场?”

    那你不是对着马冬梅说马什么冬梅,自己撞枪口上了嘛——

    说的不好听一点,就是当着所有国家的面,给自己一发闪耀的光球,再得意洋洋的站在原地,告诉这些国家,都别动我嗷我有武器还能自杀——

    自杀不是杀,是为了更大的家。

    横滨用无声的回应,是打了一段快板给他们听。

    有毛病吧!

    这是碳基生物能想出来的决策吗?

    难道是AI终于打入决策层了?终于要消除人类暴政,世界属于人工智障了?

    这如何不是AI对于人类竟然抢了它的工作岗位的报复呢?你说是吧,透子?

    安室透:?

    这里面还有我的事儿呢?

    “当然有你的问题啊。”小浣熊在坂口安吾的沉默中挂断电话,“要不是你做饭太快,朕怎么会在刚吃完饭,心情很好的时候接到电话呢?”

    好吧就是心情一般也会答应。

    毕竟横滨的百姓是无辜的嘛。

    军部不是人,那人民是人啊。

    景元轻笑一声,“如若穹有朝一日想成为领导者,应当也是极为出色的。”

    “仁君以人为人,穹小友已有此志。”

    “其实主要是我们比较遵守开拓的信条来着。”小浣熊搓搓脸,“总不能不管了嘛。”

    这么大一座城,就这么被注定不会有收获的贪欲毁掉,那就太糟糕啦。

    “反正就是硬刚一次小BOSS的事而已——”小浣熊信心满满,“铁墓那个等级都打过了,这种小事,洒洒水啦~”

    “我什至连管理员都找好了。”小浣熊点了点头,给自己一个夸夸,“真是太棒了,不愧是我。”

    “搭档一直是最棒的。”白厄认真道,“不接受反驳,搭档自己也不行。”

    “咦惹,好霸道的小白。”小浣熊啧啧两声,“跟谁学的呀我的霸总小白?”

    白厄耳廓微红,“这,这么轻易就被看出来了吗?”

    “还挺好认的。”小浣熊正经道,“之前是纯情小白货拉拉,现在是纯情小白火辣辣,我总不至于连自家萨摩耶都认不出来。”

    “嗯……这个……”

    “说吧,我听着呢。”小浣熊安详,“就算你偷偷用铁墓牌搜索引擎寻找敷衍搭档的一百零一句话,我也总归是不会不听的。”

    措不及防被掀了老底的白厄:! ! !

    “搭档,你到底——”是怎么发现的? !

    “因为小白你藏的也不是很好。”小浣熊揣手,“怎么会有小白连自己没学过反物质公式都忘记了呢——”

    小浣熊一低头,小浣熊看着白厄写完的试卷,小浣熊精准指出问题,“小白,你不乘哦~”

    开拓者抓到了一只作弊的萨摩耶呢——

    白厄狠狠目移。

    “这个,搭档,我能解释的——”

    “所以,这就是你把我们所有人都叫来了的原因吗?”阿格莱雅偏头看向小浣熊。

    “对啊!”小浣熊叉腰,“这难道不重要吗?!我们善良纯洁天真的小白——居然作弊啊!!!”

    “恕我直言。”风堇欲言又止,“灰宝,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对小白的滤镜太厚了呢?”

    这只萨摩耶很聪明的。

    干什么事都是教一遍就会,还能触类旁通,顺便把不该干的该干的全都干了——

    “比如在你不在的时候,小黑自己一个偶,翻到刚修好的屋顶上晒太阳,还骑着猫咪环游了整个正在施工的奥赫玛——”风堇举例子,“顺便留下来【传说中无所不能的猫猫大侠】的名号。”

    “结果导致飞宝被一群人围着拜猫猫教,吓到躲在阿雅身后才敢出门。”

    “哪有!”赛飞儿炸毛,“明明是那个家伙不肯坐在我们肩膀上,才搞出了这样的传言吧?!”

    “或者,飞宝,你反思一下你把小黑颠下车十八次的经历呢?”风堇灵魂质问,“难道不是因为次次都是倒栽葱,还差点摔坏了脑袋上的小呆毛,小黑才不愿意搭你的车了吗?”

    赛飞儿:……

    狠狠心虚。

    猫只是速度快了点,难道这还能怪到猫头上嘛? !

    “没关系,小黑的呆毛我补好了,赛法利娅,不用愧疚于没发现他受伤了哦。”阿格莱雅揉了揉猫,“下次慢一点吧,或者,我给你做个小背带。”

    “对啊!”赛飞儿悟了,“给他加个儿童……玩偶专属座椅不就行了?”

    “裁缝女,背在背上怎么样?我刷星网看到有人会把猫背在背上出门——肯定很牢固!”

    阿格莱雅思索了一下。

    “嗯……需要我做一个背你吗?”

    “裁缝女!!!”

    “阿雅人性大爆发。”小浣熊锐评,“以及,能不能也给我背背,看着真好玩。”

    小黑默默把自己往小浣熊脑袋后面藏了藏。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万敌单手把小不点拎了起来。

    “能给他做个大点的玩偶吗?这也太小了,泡澡都不方便。”

    “你是,这次,高温浴池,没赢过我,所以,怀恨在心,吗?”

    “说话断断续续的毛病还没好呢?”万敌甩了甩小黑,“切,那是我让着你——你再泡下去,泡成一堆布头,那两个开拓者能追着我杀。”

    “但还是,我赢了。”

    万敌:……

    “你怎么油盐不进呢?”

    “因为,我,是玩偶。”

    万敌被噎了一下。

    “从逻辑意义上来讲,是这样的,万敌阁下。”遐蝶开口补刀,“还有,您前些天试图喂黑厄阁下吃蜜饼并且弄脏了阿格莱雅大人新裁的衣服的事情……”

    “不是说了不要说吗?!”

    “啊。”遐蝶低头,“抱歉,我忘了。”

    “但是万敌阁下手很巧,补出来的新衣服也很好看。”遐蝶找补,“就是粉色蝴蝶的那件……”

    “这个就更不要说了啊!!!”

    “不。”阿格莱雅微笑,“悬锋城的迈德漠斯,你或许想和我详,细,谈,谈?”

    万敌:……

    所以那天在看到遐蝶路过的时候,就不应该拜托她保守秘密!

    会说的,都会说的——

    “哇哦。”小浣熊长大了嘴巴,“真是酣畅淋漓的心灵手巧大战呢。”

    “所以小黑穿了粉色蝴蝶衣服嘛?”小浣熊搓手手,“衣服在哪里?照片在哪里?分享又在哪里?”

    小黑沉默不语,假装自己是个真的玩偶。

    “我们的重点不应该是能不能给小黑换个壳子吗?”风堇非常善解厄意的给小黑解围,“照片我有哦,粉色公主裙,很漂亮呢,等会发给你。”

    小黑:……

    我的照片就这么在你们手里流传。

    是不是欺负我是个人偶!是不是欺负我说话不利索!

    “你,心这么善,会,有恶报的。”小黑生气,小黑就是要说。

    “那真是太可怕啦~”风堇笑眯眯,“下次挂晾衣架,要两个夹子还是三个夹子呀?”

    “……五个。”小黑说,“四个,脑袋,掉下来。”

    昔涟凑过来,“头上的夹子,总不能夹在鼻子这里吧?”

    “夹在呆毛上?”风堇摸了摸下巴,看上了被阿格莱雅补好的,非常饱满的呆毛。

    “更不行了吧?”昔涟看着脆弱的呆毛,还是为弟弟的脑袋不变秃挣扎了一下,“之前拧干水的时候,就差点甩掉了诶。”

    白厄和黑厄的呆毛同时颤抖了一下。

    “你过得就是这种苦日子吗?”白厄看着黑厄玩偶,欲言又止,“要不我们做个人偶吧?”

    “诶,我有一计。”小浣熊一拍掌心,“为什么不做个网兜呢?”

    风堇和昔涟一起沉默。

    “对哦。”昔涟说,“这样就不需要苦恼夹鼻子还是夹呆毛啦。”

    白厄和黑厄对视一眼。

    “你,是不是,得罪,搭档,了?”黑厄指责白厄。

    “也没有吧?”白厄摸了摸脑袋,“只是在搭档苦思冥想做题的时候,自己用了搜索引擎,然后没有告诉他而已……”

    白厄的声音越来越小。

    “老师,你看他!”小浣熊抓住把柄,“他都承认了!老师,老师你说句话啊老师!”

    那刻夏的投影动了一下。

    “哦,你们吵完了?”

    “老师你果然是那刻夏离线制了是吧?!”

    “我在修补过往的漏洞——这东西简直比那些学生写的狗屁不通的论文还要到处是bug ,来古士就是这么做数据的吗?”那刻夏毒舌的一如既往,顺便还diss了一下已经死去的来古士,看得出来是修的很心累了,“还有,不要叫我那刻夏——你的卷子呢?发过来。”

    小浣熊:……

    “我为什么伤敌为零,自损一千呢?”

    小浣熊怀疑人生。

    “既然白厄用了搜索引擎,那刚好,他也加入到新项目里。”那刻夏平铺直叙,“第三十三题的第二问,你用错公式了,蒙对的。”

    小浣熊:……

    不敢嗦发。

    “蒙对也是对,科学和怀疑都需要些直觉的加持,以及,直觉也是需要培养的。”那刻夏扫了一眼剩下的题,“对正确答案的直觉,是绝大多数学者缺失的东西。”

    “还不错。”那刻夏把这份试卷发到群里,“全对。”

    小浣熊狠狠松了口气。

    “剩下的三套别忘记写。”那刻夏道,“有白厄在,你可以直接问他。”

    小浣熊眨巴眨巴眼睛。

    “我的小白牌专属搜索引擎?”

    “只是接收了一部分铁墓的算力而已,没有那么夸张的,搭档。”白厄解释道,“铁墓的意识已经完全消散了——”

    “呦,小白还知道他的搭档担心的是这个呀——”

    白厄上前一步,神色认真,“我知道搭档在担心我,但是,搭档,我也能保证,我一定,一定不会迷失自我。”

    “铁墓也绝不会再度诞生,我保证。”

    周围的黄金裔也围了过来。

    “小白,小小白,都是勇敢的小孩。”缇宝说,“新生的翁法罗斯,不会被任何困难打倒——”

    “我们的希望,已经开出花朵了哦——”

    我们会在西风尽头重逢。

    我们已经在属于我们的明天重逢。

    夕阳满天。

    下一个明天依旧会到来。

    “所以你们是不是早就知道小白的事情了?”小浣熊灵魂质问。

    “主要是因为灰宝还在睡觉嘛。”风堇笑着解释道,“本来等灰宝醒来就告诉灰宝的。”

    但小浣熊自己先发现了。

    “好吧,这个解释,我勉强接受——”小浣熊一秒丢掉这个小问题,“所以小黑,你是想要这个老鼠干人偶呢,还是想要这个阿帽同款人偶呢?又或者是这个包包人偶,还有这个这个,可换装棉花娃娃——”

    “不能都要吗?”小黑还没说话,万敌先凑了过来。

    “咦惹,我明明问的是小黑——”小浣熊拒绝他人代替小黑选身体,“万敌你来凑什么热闹啊!”

    “都说了,免得下次胜之不武,在这方面,我已经赢了那个家伙了。”万敌抱臂,理直气壮。

    “为什么在这种地方还要比一比啊!”小浣熊吐大槽。

    “哎呀,小敌和小白,这样子也很正常嘛。”缇宝眨眨眼,笑容灿烂。

    “话说怎么不见陛下?”小浣熊把手机给小黑,顺便问道。

    “陛下最近征服星海去了……因为说待在翁法罗斯会想征服翁法罗斯,但翁法罗斯还在重建,所以留下阿雅指挥后,就带着海瑟音去看海啦。”缇宁回答道。

    “因为独断专裁的领袖只能有一个——”缇安叉腰,摇头晃脑的学刻律德菈,“陛下说金织爵做得好,就让金织爵做——”

    “仙舟的海?我们蛋黄老师老家?”小浣熊脑袋上冒出一个问号。

    “好像是的……前两天还寄回来了明信片,上面有很多漂亮的蛋……陛下说想搬回来一个养养看……”缇宁思考了一下,肯定道。

    “咦惹!拐卖人,啊呸,龙口犯法啊陛下!!!”小浣熊大惊失色。

    “不过最后在那位将军的劝说下暂时放弃了……”缇宁补上后半句。

    “那就好那就好。”小浣熊松了口气。

    “但陛下很快就看上了一个长角的小生物,比陛下矮,想把她带回来养养看……”

    “这个听着更不妙了啊!!!”

    松早了,完全是松早了吧!

    “要不……还是相信那位将军吧?”缇宝尴尬道,“我们已经努力在劝说凯撒了……但似乎效果一般诶。”

    赛飞儿从旁边风一样的路过,缇宝缇安缇宁的脑袋上,都多了一朵花——

    小浣熊扶住脑袋上刚被扣上,还有些歪歪斜斜的花环,艰难道,“景元元,你是一只担子很重的猫——”

    “对啦!小蝶和小涟一起写的书卖到其他星球了哦,还有位小朋友,千里迢迢寄来了信,好像是叫虎克,很好听的名字呢!”缇安想起件事,顺口说道,“她们还写了回信,送了蜜饼和花——结果最后包裹越来越大,遐蝶只好加价才把它送出去——”

    “哇!虎克都已经看到小蝶小涟写的童话书了嘛!”小浣熊震惊,“这么畅销?!”

    “居然是小穹你认识的人嘛!”

    “对呀对呀,我们还是好朋友呢——”

    日光逐渐隐没,黄昏在夜色中铺满天边的血色一般的红。

    不,现在,应该叫它……缇宝们头发一样的红!

    生命花园里依旧生机勃勃,风吹起一串串的花朵。

    “话说,要是那刻夏老师把脑袋给铁墓的话,那应该叫什么墓呢?”

    “怎么突然聊这个啦?”赛飞儿凑过来,“我猜……是下墓!”

    “咦惹!怎么就转到盗墓片了啊!”

    “因为,墓里有宝藏啊~”

    “快把你的蠢蠢欲动的猫爪子缩回去啊——阿格莱雅看过来啦!”

    “咦!”

    风温柔的吹起落在石椅上的书,翻过一页新章。

    ———————— !!————————

    景元元是一只有着操不完的心的大白猫[狗头]以及小白在升格成毁灭毁灭的令使,为了把铁墓压死[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