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青木陷入了比刚刚更长久的沉默中去。
他不说话,观察员却不会就此放过他。
“你们是同时被派入基金会的间谍。”观察员的声音平静,“你和她同时参与了基金会第一次暴动事件,并且,她死在了奇物爆发之中。”
死的时候,她穿着红色的裙子,被那双鞋,拉扯着跳舞,直到筋疲力尽,直到钟表的倒计时耗尽,直到被红裙子吸光血肉,被假发偷去脑子——
她死了。
她死在他面前。
在一堆奇物的共同谋杀之中,绝望的死去。
他当然知道她死了——因为她就是为了保护他才死的。
奇物暴动之后,在小浣熊赶到前还能存活的人……要么是幸运,要么是牺牲。
毕竟小浣熊腿短来着,速度也没有那么快。
“漏洞太明显了啊——这位间谍先生。”乱步咬着蛋糕的叉子,嘟嘟囔囔,“作为一个专业间谍,敏锐度差到连自己亲姐姐的死亡了这么多年都没察觉到的话,你大概根本没有办法通过考核吧?”
更别说是在基金会潜伏这么久了。
早就背叛了好不好?
“正因如此。”观察员轻叹一声,“你憎恶着基金会,也憎恶着那些轻而易举夺去他人生命的东西——哪怕它们的存在或许会对整个人类带来莫大的财富,你也认为,它们应该从一开始就消失。”
被奇物杀死的亲人,血淋淋的现实和不得不咽下的痛苦悲哀——无一不在让他积攒怨恨。
怨恨。
观察员把资料放在桌子上,目光平静。
“你的姐姐,确实是死在了任务里,也死在了你们亲手塑造的灾难之中——”
“你又有什么资格来责怪基金会呢?我们的收容本来没有失效,罪魁祸首应该是你们才对吧?”
青木笑了。
像风吹过檐角的铜铃,细碎温柔。
话语却冰冷,而痛苦。
“你们不是已经很清楚了吗?”他说,“正是因为无法怨恨把我们养大的地方,才只能寻找别的东西,一遍又一遍告诉自己错的都是别人,才能勉勉强强的抚慰自己的内心——”
“告诉自己,不是你害死了她,不是你一意孤行的深入,不是你进入内部打开防护屏障,不是你在撤出的时候惊扰了狂躁的奇物——”
“才让她死在了绝望里,连尸体都没留下啊。”
他笑着笑着,眼眶笑涩了,嗓子笑酸了,声音也笑抖了,直到最后,像被谁扼住了喉咙,又像终于断线的风筝,在风里跌跌撞撞。
年少的孩子,在成长为一个合格的“间谍”之前,其实还有着一个英勇的梦。
他的上级教给他爱国和大义,教给他为了他们的种族和天皇,基金会教给他为了人类,教给他为了我们天下同一的同胞。
他想,只要暴动就够了。
不要让这些东西跑出去,伤害到无辜的人——哪怕他早就知道军部已经在外面等着动手了。
他引爆奇物的方位,离紧急防护屏障很近。
犹豫之后,他还是错过了最佳撤离时间,冲进了观测房间,打开了那东西。
他姐没有问他为什么,只是陪着他一起来了。
然后走出去的,就剩他一个。
他浑浑噩噩的走了一段路,被基金会在外接应的医疗组一把抓住,忙不叠的扛去看医生了。
没错,他能逃过基金会的审查,被重点培养,一直坐到到重要岗位,也有这个原因。
因祸得福吗?他不觉得。
如果能把他的姐姐换回来,就算是被怀疑,他也心甘情愿。
他后悔了。
他的大义和他的理想,终究在现实的逼迫下,彻底崩塌。
他开始后悔自己没有第一时间撤离,开始后悔自己的莽撞和热血上头,开始后悔为什么没有挡在她前面——
面对那些基金会稳定后的表彰和慰问,他只能沉默的,沉默下去。
那天,看着窗外的暖阳,他想了很久很久。
或许,如果他从小在基金会长大,一切都会有一个更好的结果。
可是,不是的。
他捂住脸,指缝里漏出的呜咽混着笑声,越来越响,越来越沉,最后变成一场撕心裂肺的悲怆。
他笑得浑身发抖,眼泪砸在冰冷的地板上,开出一朵朵破碎的花——
感叹太轻,而回忆太痛。
于是,此后余生,每一分每一秒,都成了最锋利的刀,把心脏割得鲜血淋漓。
他不知道该怨恨谁啊。
上司吗?他们说了,要在引爆之后立刻撤离——
基金会吗?可他们才是真正的受害者,为了别的目的做出错事的人,明明是他们。
又或者,他自己。
可他还要活下去,还要接着延续那可笑的潜伏,所有人都对他寄予厚望,他成了绝对不能倒下的人。
他的上司轻飘飘的慰问了他的姐姐,然后告知他,他们可以不追究他的行动不符合命令,还可以让无数人铭记他的姐姐做出的贡献……
他什么都没说,直到另一个人接过了电话。
“那些奇物身上沾着多少血啊——还有那些收容物,观察员,安全员一层一层套着保护的措施,到底不还是死了一个又一个!”
要么死,要么疯,没有一个好下场。
青木颤抖的身躯缓缓平静下来,似乎是情绪越过了某个极点,于是又变成了另一种诡异的平和,只是更加扭曲和……理所应当。
“我怎么能不去恨呢?”
基金会又把多少人喂给了那些东西,踩着多少人的命,才换来所谓的研究成果,共享给那些大国——
可死去的人那么多,谁能来为他们的性命买单呢?
正义?什么正义?
他只看见一个又一个本不应该死去的人,被一个根本不是人的东西杀死。
凭什么呢?
“你没想过吗?”小浣熊蹲在他面前,“或许,他们告诉你这些,仅仅是为了让你接着为他们效力。”
引导他的情绪,放大他的扭曲,然后告诉他,这都是基金会的错,尽情去恨吧。
这样,他就会永远,永远站在敌人的敌人身边。
哪怕他们其实也不是朋友。
“就算没有基金会。”小浣熊看着地面的水痕,突然想起那天大暴雨,他大晚上睡不着,爬起来做了道黑暗料理,叫他出来,才发现人成了落汤鸡,还执拗的站在门口,不肯进来。
原因是弄脏了地板还要他自己拖。
“她也许也会因为某些人的某个决定,死在哪个战场上。”
那时候正是战争啊。
以他们的身份,大概……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求到安稳。
“你说你讨厌那些沾着血的奇物。”小浣熊问,“那你为什么,不讨厌那些拿着刀的人呢?”
青木面部的肌肉抖动了一下,小浣熊看得清楚,他在死死的咬着牙。
小浣熊伸手,一颗糖躺在他手心。
“你嘴巴里的毒药,我换成糖了。”
小浣熊站起来,“你不能在你自己受伤的时候,去质疑给你治伤的人是不是居心不良,反而认为给了你两刀的人是无辜的。”
青木感受着嘴里蔓延的甜味,觉得苦到了嗓子眼里。
“你这是强词夺理。”小浣熊条理清晰,“如果基金会不管收容物,那你现在说不准是一个气球,或者墓碑,蜗牛……不管是什么,肯定也不是人。”
“你也是基金会的人,你应该知道,基金会从来没有对员工们隐瞒过他们到底在做什么,如果他们想要退出,也随时可以申请。”
正因如此,大部分基金会员工,其实多少都有点军队背景——
“那些英勇的站出来保护这个世界的人,被你认为是无谓的牺牲,那些愿意付出一切让这个世界真的在变好的人,被你认为是在伤害别人。”小浣熊平静道,“那你的正义和拯救,未免也太过想当然。”
就像他在翁法罗斯的时候说过的那样。
他们是无名客——而无名客,从来不是谁的救世主。
这个世界上,永远只有他们自己,能成为自己的拯救者。
“用荒唐的借口掩盖自己的欲望,用对死者的愧疚掩盖自己的真实,真正的原因,其实就是你更认同他们给你的假糖果而已。”
假的糖果,背后是真的毒药。
真的糖果,却被无情的抛下。
“你也不过是在道貌岸然的在说着谎话——而刚刚叔告诉你,应急预案中有炸平日本的时候,你分明很平静。”
“我记得你说过,你们在此之前,已经在基金会中有其他高层潜伏人员了。”
“你知道。”小浣熊直白道,“你选择进去的理由,不是你的正义,而是你们确实,需要一个人来控制事态。”
青木不敢对上小浣熊的眼睛。
“你明明知道对错。”小浣熊的声音轻的像一片雪花,落在人手心上,就化成了一朵眼泪,“可你还是做了。”
小浣熊已经不想追究到底是谁对谁错了。
就像恶事做尽的人,也会跪在神佛面前,恳求一个宽恕一样。
或许,他选择把纸条递给叔的时候,真的是他的善,战胜了所有吧。
但那又如何呢。
没什么浪子回头金不换,也没什么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那是劝善的谎话,对于那些死在屠刀下的人和他们的家人来说,从来不公平。
“你知道基金会第一次奇物暴动的时候,暴动现场死了多少员工吗?”
青木不言。
“你知道为了免除外溢伤害,多少调查员被紧急征调,作为不能使用奇物的普通人,死在了对抗暴动的路上吗?”
青木不语。
“你知道暴动结束之后,基金会有多长时间,不得不紧急培训非A级人员,让他们用极低的精神抗性,去对抗高污染奇物和收容物吗?”
青木的头越来越低。
“你的辩解,比厕所里的纸还要没用。”
旁听的柯南骤然掐住了自己的掌心。
基金会……原来这就是基金会。
他……他之前都在做什么啊……
他也在用无谓的臆测,去揣测他们是否正义,用荒唐的推理,去认定他们的恐怖,用自以为是的想法,去界定他们的真实。
他……好像真的做错了。
他以前,好像也不是这样的……
柯南迷茫的抬起头,不知道该找谁去倾诉自己的想法。
撑着下巴的名侦探,对他露出了一个笑容。
豁,发现问题了啊——
“叔。”小浣熊看着快趴在地上的青木,毫不留情的转头,“我没什么想问的了。”
观察员叹气。
“啧,为了这种有病的人渣难过,你叔就是这么教你的?”观察员把小浣熊抱进怀里,“都长这么大了还要人抱……”
“我没说嗷——还有,我是在生气!生气!”小浣熊抗议,“明明是叔你自己主动。”
“闭嘴,再乱说把你丢下去。”
“哦。”小浣熊老实了,“但是我现在能够到地了哎。”
“够到天了再说。”
“行叭。”小浣熊开始小声念叨,“我觉得他的逻辑思维真是有点毛病,我姐要是挂了我多少得把那个下任务的家伙弄死再弄死,然后把让我姐死的也弄死……”
“喂喂,够了啊。”大浣熊叉腰,“让个位置我也要埋——”
小浣熊切。
大浣熊嗯↗
小浣熊从心。
“讲真的,姐,你和我有点死的时候,我觉得丹恒老师忍着不把那个扔标枪的弄死,忍得有点辛苦。”
“丹恒老师自己不就是扔标枪的吗?”
“尊重一下丹恒老师击云从不离身的设定好不好?”
“他自己难道尊重过吗?”
“好问题。”
小浣熊不说话了。
“好吧,其实我还是觉得有点难过。”小浣熊叹气,“他有苦衷,我觉得难过,他没苦衷,我也觉得难过。”
“就像有一天告诉帕姆其实是阿哈扮的一样。”
“那疑似有点太欢愉了。”大浣熊评价,“所以出金怎么不可以是纳努克推倒了阿哈呢?”
“姐你小声点。”小浣熊戳戳他姐,“万一被出金之神给听到了,我们的小保底岂不完蛋了?”
“哦哦。”大浣熊双手合十,“本人以上所有发言均是屁话,绝对没有diss纳努克的心思,也绝对没有列车长轮流做,今天换我当当的意思——”
“姐,你这……好女人志在四方,篡权夺位不要声张啊——”小浣熊战术后仰。
“切~”大浣熊叉腰,“好女人志在四方,朕篡权夺位向来大胆嚣张——”
“等朕登基,封你个捡漏王当当。”
“能换一字并肩王吗?”小浣熊揣手,“这个位置封给说怪话吧。”
“那不行。”大浣熊一脸严肃,“万一他过剧情的时候给我又来一句你好会努力啊怎么办?”
“也对。”小浣熊点头,“那氛围,真的是一下子就变得不可言说的有点便秘了起来呢。”
“所以朕要封它狗官。”
“太适合了,我回去就告诉它!”
两只聊着聊着,观察员额头冒出一个小十字。
“不!许!捏!”
“欸嘿~”两只小浣熊一起抬头,用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对着观察员纯良无辜的眨巴眨巴大眼睛。
观察员:。
就会这一招!
“一招鲜,吃遍天嘛~”小浣熊被丢到自己的座位上,老实巴交的揣手,“叔你是不是更年期到了,感觉有点暴躁捏?”
“……我的脾气要是差一点,你现在应该在地上。”给点颜色就开染坊,心情好了就伸手扒拉身边的人,说的就是小浣熊。
“哇,叔你谋杀你的特等功——”小浣熊控诉。
“快,判给我吃吃——”大浣熊搓手,“可恶能不能把我缺的这几集给我补上啊!”
“达咩!!!”
青木瘫坐在地上,看着这样温馨的场景,又想起他站在小浣熊面前,说他就是他以后的观察员的时候,手心里紧张的冒出来的一层汗。
那是个晚上,天空没有星星。
他觉得,一定是天上的星星,全都落在了他眼前。
“审问过后,羂索应该很快就能找到了。”观察员把事情拉回正轨,让人把青木带下去,“毛利小姐呢?资料应该已经看完了吧?”
“……嗯。”毛利兰把手中的资料合上,缓缓的递给观察员。
“你可以拿着。”观察员看出了她的不舍,并没有接过来,“需要我们暂时回避吗?”
“不用了。”毛利兰摇了摇头,“我看了后面的内容,就是……我可能已经发生了一些朝向非人的转变,需要暂时被收容,对吧?”
“倒也不必说得这么官方。”观察员缓声安抚毛利兰,“只是暂时换个学校上学而已,不管最后的情况如何,你都随时有回到你正常且普通的生活中的权利。”
“……我有几个问题。”毛利兰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我可以问吗?”
“当然可以,事实上,你不需要任何人的允许,这些东西,早就向你敞开大门了。”
柯南急得额头冒汗,但就是看不到资料上都写了什么,但看毛利大叔的表情,他好像也是看不到的——
柯南在此刻明悟。
这扇大门早就对毛利兰敞开,但对他们所有人,都是关着的。
“我想知道。”毛利兰缓缓吐出一口气,坐直身子,“柯……新一还有没有恢复的希望?”
柯南如遭雷劈。
他以为,兰会问一些关于过去的事情,以为她会难过,会愤怒,会斥责他的欺骗——
但……
她问,能不能让他好起来。
柯南的眼睛嗖的一下就酸了。
兰就是兰,就是人间的天使。
她……她那么勇敢又善良……他到底为什么会觉得,她无法承受任何打击呢?
她本来就有资格和他并肩啊。
他到底都在做什么……他让她那么难过……
“有。”观察员给了肯定的回答,“我们解决掉一些遗留问题之后,会着力处理这些——以基金会目前的研究水平来说,虽然比起宇宙层面差得远,但绝对远超世界目前的那些顶尖研究所。”
“那就好。”毛利兰放松了些。
“所以,甜滋滋小姐不生气?”江户川乱步好奇的凑过来,“他在骗人诶——”
“虽然确实有很生气,但他变成这样,并不是他的错。”毛利兰摇了摇头,“虽然也有他鲁莽的因素在,但新一的出发点是好的,我……倒是我离开的太早了。”
“至于后来……我想,那是应该另算的事情。”
“但就算是你们俩一起上,也打不过那个黑乎乎的家伙啦——”乱步大人摇了摇头,“他带了枪哦,小侦探很幸运嘛。”
毕竟琴酒只选了用甩棍轻轻敲醒沉睡的心灵——
柯南:……
幸运在哪里啊! ! !
“只是变成小孩子而已,没有因为毒药死掉,也没有被枪杀,对上这种情况,确实算得上幸运哦。”太宰治晃晃悠悠的进来,“嘛,听好久了,来露个面——喂喂,干什么这副表情,我可是被拉着当苦工,忙的脚不沾地——”
“太可怕了!工作地狱!太可怕了——”太宰治表情沉痛,“就算是芥川的新稿子也不能安慰我了——”
“那我下次让他不给你看。”小浣熊哼唧一声。
“你知道为什么小明的爷爷活的久吗?”
“哇,你一个天天自杀的人问我这个问题?”
“主要是给你增加一点诅咒。”太宰治微笑,“一点都不想让你享受短命的幸福呢~”
“……好恶毒的人。”小浣熊控诉,“姐你看他!一直在偷听,不安慰我就算了,还上来找茬!”
确实是躲开了这种场景的太宰治:……
“说回正事。”太宰治把一沓资料拍在桌子上,“这是我们从横滨中搜出来的重要资料。”
他特意在重要资料四个字上咬了重音,“小矮子让我带过来的——嘛,港口黑手党大概并不想参与这种话题,毕竟他们处死别人,大概只会用咬住台阶再开枪这种办法——完全活不下来呢。”
柯南:……
我谢谢你啊。
还专门告诉我这个。
“还有别的问题吗?毛利小姐?”观察员把资料递给小浣熊,接着问。
“还有的。”毛利兰咬字清晰,哪怕她的手在颤抖,但她依旧没有退缩,“我入学之后,我的家人,能够得到基金会的保护吗?或者说,有没有什么能够制止我伤害他们的办法?”
“小兰!”毛利小五郎彻底忍不住了,他上前一步,想说的话却被毛利兰打断了。
“爸爸。”毛利兰眉眼沉静,眼睫微微颤动,“如果可以的话,我想住校。”
“这倒不用。”小浣熊举手,“住家里也行,还能找你的观察员做饭倒垃圾清理家务——”
毛利兰:?
……你才是那个破坏气氛的说怪话吧(bushi)?
“这……是不是有点过分?”毛利兰犹豫道,“找别人做这个……”
“但这本来就在他们的正常工作范围内啊。”小浣熊摊手,“你要是自己去倒垃圾的时候遇上点什么事,或者自己做饭的时候做生气了,本来也在基金会的解决范围内啦——”
“这,这样吗?”毛利兰豆豆眼。
“别那么紧张嘛。”小浣熊揣手,“你的保姆天团即将上线——以及,观察员们的烹饪课也是得满分才能通过考核的,厨艺都不差哦~”
“买菜也可以交给他们,包新鲜。”
毛利兰:(⊙o⊙)
原来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吗? !
工藤新一:……
为什么会有一种莫名的危机感? !
第142章
“而且,其实你现在更偏向于普通人。”小浣熊撑着下巴,“本来呢,基金会是有一点想要把你放在普通班里看看情况的——”
“但是?”毛利兰自觉的续上了后半句。
“但是情况有变。”小浣熊摊手,“你的适应力确实一绝,影响力也是……而且,基金会经过仔细的考虑和考察之后,觉得这件事还是得你自己决定。”
“我……决定?”
“对。”小浣熊点了点头,“在知道这些东西之后,由你自己决定要不要入学。”
“还有不入学的选项?”毛利兰满脸疑惑。
按照一般狗血剧走向,现在她应该被胁迫,被折磨,被用刀子抵着脖子喊不签也得签,然后她得奋起反抗努力挣扎,再被迎面甩两个巴掌——
“那你的当务之急是卸载短剧软件。”小浣熊战术后仰。
毛利兰不好意思的低头,“回去就卸,回去就卸……”
“以及,秉持着学而不思则罔,不思不学则爽的原则。”小浣熊面色严肃,“你确实——”
“不可以不入学?”
“可以当个不学习的快乐文盲。”大浣熊邓布利多摇头,“但快乐的文盲到底是丈育,知识的芳香侵入你的大脑,才能更好的完成腌制——”
“姐,你说的我有点饿了。”小浣熊真诚。
“弟,我说你是不是有点胖了?”大浣熊左看右看,觉得此弟似乎有些肥美,“你这是被一天喂几顿啊?”
“区区五顿而已。”小浣熊委婉,“弗如家姐一顿矣。”
“我看你是想吃一顿爱的铁腕铁拳铁石心肠了。”大浣熊微笑,“怎么样,需不需要我给你再补补?包捶打九九八十一下,劲道弹牙——”
“我觉得我的头和胃倒也没那么需要被锻炼。”小浣熊老实的缩回砂金身后,“百练不一定成钢,但一定生棺啊姐——”
“再说了,你又比我好到哪里去……”小浣熊嘟嘟囔囔。
“这不巧了嘛,老衲恰好见你今日有血光之灾——”大浣熊挽起袖子,露出很有力量的手臂——显然,这血光之灾来自于谁,可以说是一清二楚啊一清二楚。
“咦!”小浣熊竖起不存在的耳朵,小小炸毛,“我只是说了一句实话,就被姐姐活活打断了双腿——”
“有本事你别跑啊!”
霎时间,两个灰色的旋风刮过店铺,连带着一只不知道在干什么但是就是被牵扯进去的金毛狐狐和一只紫色大猫——
强烈怀疑是大小浣熊达成一致,一人一个,在分配上自觉践行了严格的开拓者互不侵犯条约——
观察员叹气。
“还回来吃饭吗——”
两股旋风刮回来了。
好,那看来是吃……把安室透刮走了。
彳亍口巴。
“总之。”小浣熊端坐在自己座位上,再度拜了拜砂金的……盾。
质量真的很好,被五个粉笔头锤都没碎。
砂门つ。
虽然最后还是被姐的大长腿追上了。
但他刚刚在反抗亲姐的小游戏中取得了十秒的好成绩!你也快来试试吧!
“该告诉你的我们得告诉你,尤其是学校,对于一无所知的普通人来说,其实还挺危险的……”小浣熊捂住脑袋,“一般来说,不管是学生,还是老师……或者校工,入学前都得做培训,你知道才是正常情况。”
毕竟全校不是有点特殊就是和特殊有点关系,入学前的培训当然不能少。
万一又出什么空间异能力学生打包全班同学集体逃课,或者精神异能力学生操控老师给全班学生拜早年的事情……
咳。
至少学生们之间是非常团结友爱了。
“再说了,要是大家都是知情人,只有你不知道的话,会感觉被排挤吧?”小浣熊理所当然的开口道,“那当然得和你说清楚啦。”
要是大家都在聊特殊能力的事情,偏偏只有你什么都不知道……
那很糟糕了。
就算是同学们及时打住,或者友善的掩盖过去,也会让被冷场的人觉得不舒服吧。
那种细微的差别,只要是个有点感知力的人,都能察觉的出来的。
毕竟秘密这种东西,就像昨天的米饭一样,努力不告诉别人的下场,就是容易被一眼看成三天前的。
那还不如说这是昨天的呢!
小浣熊的态度理所当然的好像今天出去买了袋坚果所以要全砸开吃掉一样。
毛利兰眨了眨眼,突然觉得……前面的世界,好像也没有她想的那么糟糕。
她好像不会伤害到家人,生活好像也不会受影响,不管到最后她到底有没有拥有特殊能力,都能够享受到学校自带的保送……
人生直接走上巅峰啊!
毛利兰在全场瞩目之下,咽了口唾沫。
“我去!”
是夜。
柯南和毛利兰一同走在回家的路上,前方是毛利小五郎。
在车上,他已经絮絮叨叨了一路,大致内容无非是工藤新一你这个臭小子居然敢这么住进我家还仗着自己的身体年龄小随便占小兰便宜……(此处省略三千字)。
柯南能怎么办呢?面对未来岳父的质问,他只能努力赔着笑脸——
他倒是看出来了,毛利大叔其实并不是想骂他,或者……指责他的错误。
好几次词穷的时候,他分明看见一个担忧的父亲,在默默通过后视镜,看他唯一的女儿。
毛利兰一路上都没说什么话,没有附和毛利小五郎的斥责,也没有反驳他说一些过分的话,好像她是一个木偶一样,呆呆的对着窗外发呆。
正因如此,看似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两个男人,才一个比一个担心她。
吵吵闹闹的一路上,反倒没有了来时的温暖。
夜风寒凉。
毛利小五郎往前走了几步,一边抱怨,一边脚步放慢,“我外套好像还在车上,你们先走,我马上跟上来——”
随便的托词。
只不过是不想走在前面,担心女儿出了什么事情他没来得及回头而已。
瞬间想到这里的柯南,再度低下了头。
毛利大叔虽然很不靠谱,但确实会用心保护小兰……
“兰,我……”
毛利兰蹲下身,用手指拦在了柯南唇前。
“我想过了。”毛利兰温声道,“我回去就联系工藤叔叔,让他们把你接回去……刚好,把他们送来的钱也还回去。”
“小兰!”工藤新一顿时急了。
“我说过的,新一。”毛利兰目光温柔而坚决,“你变小不全是你的错,但剩下的事情……我们确实需要谈谈。”
“好,我们谈谈,我们现在就说,我……”
工藤新一突然痛恨起了自己的笨嘴拙舌,明明在办案现场那么灵活,偏偏在这种时候,憋不出一句应该的好话。
“其实,新一,我最难过的地方,是你的不信任。”毛利兰看着自己的青梅竹马,叹息声轻的好似没有。
“我知道,你想保护我。”
“但是,新一,有时候,保护也是一种伤害。”
毛利兰温和的揉了揉小孩子的脑袋,就像曾经对待柯南一样,“我希望能和你站在一起,不管要面对什么。”
“我知道,小兰,我知道,我只是……只是太担心你……黑衣组织完全不是我们能对付的庞然大物,把你牵扯进来只会更——”
“那你又为什么要住在我家呢?”毛利兰用一种直白又温柔的残忍,撕扯掉了最后一层悲哀的遮羞布,“我不是说这是错的,而是说……如果你能信任我,信任的更坚定一些就好了。”
工藤新一觉得好像有什么堵在了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毛利兰缓缓的吐出一口浊气,眼中闪过一点泪光,并不深沉,却足以在路灯的倒影中,映到工藤新一心里,再碎碎的,变成一片一片的,含着血的玻璃渣。
就好像小时候量体温的时候打碎了体温计一样,只能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
病和疼一起泛在心里,眼泪像水银凝成的一个又一个小珠子,摇摇晃晃,却不敢触碰。
“走吧,新一。”毛利兰站起身,“我总得考虑爸爸的安全。”
“也总得考虑你的安全。”
工藤新一的心猛的揪了起来。
她好像要去奔赴一场他无法参与的战争,平静的好像已经没时间难过。
她没有哭,却比哭了更让工藤新一憋闷难受。
哪怕是骂他一顿也好啊。
总好过……好像他什么都做不到的无力。
毛利兰朝着家所在的方向走去,眼前微不可察的一闪,手中先多了两张纸巾,还有一方纯白的绸帕,帕子里抱着两颗手工糖果,还有她最喜欢的果冻。
啊。
他们在啊。
毛利兰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件事,然后……
有点尴尬。
和变小的男朋友谈心,被一群人围观还送上了安慰奖什么的……
“我陪你去!兰,我和你一起去好不好——”一恍惚,就落下了好几步的柯南猛的拽住毛利兰的裙角,毛利兰则下意识的……拉住了裙腰。
她今天穿的不是连衣裙啊,会走光的! ! !
恍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的柯南闹了个大红脸,“小,小兰……”
毛利兰叹气。
“新一。”毛利兰低声道,“就像你选择不把我牵扯进那个组织的事情里去一样,基金会和未来的我,或许也是那个我们没办法战胜的庞然大物呢?”
“那我们也可以一起面对啊!”柯南急得团团转,“我可以帮得上忙的!我,我——”
他似乎是想找出自己有用的证据,或者足以打动她的东西——
“但是,新一,你知道的,那不是我们能一起面对的东西。”毛利兰的声音坚定极了,“这条路,该换我自己走了,新一。”
“可——”可你为什么不能更相信我一点呢?
这话还没出口,柯南自己先哑了火。
他为什么不能更信任她一点呢?
深切的痛苦在心中片片凌迟自己,准备好的说辞却好像全都是一层层的回旋镖,说出口就是荒唐。
你看,飞在天上的鸟,也终究有一天,是要落地的。
候鸟的人,也终究有一天要远行。
“柯南,去做你该做的事吧。”毛利兰将手里的糖分他一个,就像小时候那样,把自己的耳机分他一半,“我也该去做我该做的事了。”
路灯下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好像他们还是一般无二的大小,站在熟悉的路灯下,对彼此挥手道别。
可风吹动影子,也吹走洁白的羽毛。
“你上我这里来就是来喝酒的?”灰原哀眉头紧皱,“酒精会破坏神经元,你还想不想要你的脑子了?”
“……只是,一点点而已。”柯南趴在桌子上,问灰原哀,“解药……做出来了吗?”
“什么?”灰原哀一愣。
“解药。”柯南低声道,“我总不能让基德去帮我送她。”
“送谁?”灰原哀猛的站了起来,心中不妙的预感越来越强。
“……”柯南不说话了。
阿笠博士趴在门口,露出个光秃秃的脑袋,小幅度的冲着灰原哀招手。
灰原哀跳下椅子,走到博士身边。
“……毛利兰要转学了,这小子心里憋屈呢。”阿笠博士小声道。
“转学?”灰原哀一愣,“为什么?”
“好像是有些特殊原因……毛利老弟一个字都不肯说,就说让我先把柯南带回来,等他父母回国来接他……”阿笠博士抖了抖旺盛的胡子,嘶了一声,“该不会是他的身份暴露了吧?”
要不然,毛利家怎么会大晚上的还让他去接人呢?
灰原哀猛的回头,看着趴在桌子上的那个小小身影。
他身上浓重到化不开的悲伤和无力,像极了当初得知姐姐死讯的自己。
宫野志保知道,她有时候,真的会把“自己”,投射在江户川柯南身上。
就好像他是生长在阳光下的,有姐姐可以依靠的,有朋友可以来往的……另一个自己一样。
他一样聪明,一样敏锐,但比她勇敢,比她坚定。
如果是他的话,姐姐一定可以得到一个好结局——一定不会像如今这样,连墓碑都没有。
宫野志保不受控的这么想,不受控的厌恶着自己,不受控的……憎恨这黑衣组织,却无法彻底怨恨它。
明明是灭门深仇啊——可她竟然发现,她的恐惧大于她的憎恨,她的无助大过她的报复……
宫野志保是知道原因的。
被组织养大的孩子,从很小的时候开始,组织,就是他们的父亲和母亲。
就像逃离原生家庭的孩子,大部分都只能做到漠视,但做不到光明正大的对着父母举起刀一样。
她恐慌,惧怕。
却无法成为射向组织的一颗子弹,只能在幕后做一些看似很有用,实则根本没什么特别的事情。 ①
她自嘲的一笑。
她没能保护好姐姐,江户川柯南,也没能保护好毛利兰。
她因为姐姐的死亡逃走,却又在不断诘问的回忆和反思中恍然发现,原来……就算是琴酒——那个几乎代表了组织的男人,也比她的父母和姐姐陪伴她的时间更长久。
灰原哀拿起桌上的酒瓶,毫不犹豫的给自己也倒了一杯,一饮而尽。
柯南迷糊中疑惑,“你……干什么?聪明的脑子……也不要了?”
“不要了。”灰原哀把酒灌进去,“反正也没什么用……我才发现我就是个蠢货,天下第一的大蠢货!”
“你也是!”
柯南莫名其妙被骂了一下。
他选择用不是很清醒的脑袋,认认真真的思考了一遍这话,觉得没什么毛病,于是点头。
“说的对……我也是蠢货……我连这些东西都想不明白……”
又凭什么当为别人申冤的侦探呢?
两个小孩子在桌前拼酒。
阿笠博士脑子都要爆炸了。
不是!这怎么还多一个去喝酒了啊!
毛利兰的离开就这么让你们撕心裂肺……啊呸!
阿笠博士左看右看转圈圈看,最终决定还是偷摸把他的酒柜锁上——
喝一瓶得了,可别给他全嚯嚯喽!
阿笠博士真的觉得自己简直为这个家操碎了心。
“羂索的踪迹查到了。”坐在咖啡厅中,观察员避开桌上的锅碗瓢盆,勉强把资料放在了一个看似干净的地方。
“嗷?”小浣熊从好吃的中抬起头,“搁哪疙瘩内?”
“把你嘴里的饭咽下去。”叔冷酷无情,“是彭格列送来的情报,大概在意大利——今天下午的飞机,大概是在扰乱横滨的计划失败后连夜走的。”
“是连中。”小浣熊纠正,“他想玩换家战略?”
“冲着世界基石去的。”观察员直白道,“纲吉先生不在意大利,彭格列内部的守护者也大多外派,确实算得上好机会——如果不是我们从青木嘴里撬出来了些别的东西,恐怕查到也得一段时间。”
“那日本这边怎么处理?”小浣熊端起碗吸溜吸溜,“藏的东西都很恶心诶,他们怎么说?”
他们……当然指的是五大善人了。
“保守的说激进派太保守了,激进的说保守派太激进了。”观察员委婉道,“大概就是离死不远。”
“日本核平?”小浣熊豆豆眼。
“虽然我也不介意但是还是有点太凶残了。”观察员微笑,“战略缓冲地放这里了。”
“哦豁?”小浣熊倒吸一口凉气,“他们不会……”
“额外加固了日本与其他国家之间的缄默递归边界,同时不再维护日本境内的边界效力,除了横滨以外,剩下的已经可以乱一乱了……还有天皇,一致决定是换个听话点的家族坐坐也不是不行,毕竟也不是没换过。”
观察员点了点桌面,“蛋糕已经分过了,阿美莉卡狮子大开口,被我们撅回去了。”
“我就知道。”小浣熊撇撇嘴,“那以后什么垃圾都给这里丢的话,是得给咱加钱……这么近呢。”
“横滨暂时不动,结界加固并且按时派人巡逻,我们稍后通知王权者们配合清理——阿美有驻军权,到时候会强制派联军进来,那些躲在暗处的妖魔鬼怪,一个都逃不过。”
“之后你们要投放什么?”小浣熊撑着下巴,“吃人的特殊种?比如喰种之类的?还是别的什么玩意?”
“那还是有关押措施的。”观察员摇了摇头,“虽然这里以后要变成大监狱,但大监狱里还是有小监狱的。”
“哦——”小浣熊啧啧两声,“也就是让他们一次性想个爽是吧?水深火热了就懂什么叫收容失效了对吧?真狠,我真喜欢。”
不是很喜欢整一些暴动之类的事情,来逼迫基金会和联合国让步吗?
不是很眼馋这些特殊收容物身上的利益和技术吗?
不是很心动自己明明出了点土地,还承担了风险,却不能从其中分一杯大羹吗?
给,都给昂——
就是受不受得住……那就另说了嗷。
人不能总是在别人把收容物管的好好的的时候,上来说你们不给我吃蛋糕吧?
什么?乱子你不管,糖果你拿走?
世界上哪有这么好的事情呢?既然想要糖,就别怪糖里的玻璃渣扎嘴。
既然喜欢整点阴间的活,喜欢用失职失责来强求不属于自己的东西,那就给他们看看真阴间究竟是什么东西好了。
只要上面默认了,收容失效一次是失效,失效无数次也是失效,问责这东西,轻飘飘过去了,走个形式就行。
恐怕到时候他们求也想把那个靠谱的基金会给求回来——
嗯,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求也要排队哦~
“大部分奇物和战略收容物会慢慢转移走……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你下个学期回家上学。”
“嗷!!!”小浣熊一蹦三尺高,“真哒真哒真哒!!!”
“嗯哼,京市户口,国家挂名。”观察员嘴角的笑容也压不住了,“我两个特等功。”
小浣熊小海豹鼓掌,“太棒啦!”
“这边会留下特殊传送阵,可以方便你们往返……毕竟横滨建了一半,到嘴的好东西还得要。”叔揉了揉小浣熊的脑袋,补充道。
“还有这边的学生,刚好寒假要到了,提前放假。放心,这里一时半会到不了最乱的时候,还有时间解决米花的事情。”
毕竟还有一个试探的过程呢。
安室透放在桌上的手猛然收紧,他猛的站起来,“那些做这些事情的家伙死了不就够了吗?收容失效,普通民众的安全怎么保障——”
“我们没有替日本政府保证日本群众的生存率的义务。”观察员声音冷漠,“基金会保护的是全人类,不是日本人。”
就算一个国家,相比起整个星球,实在是属于可放弃的范围内。
“那些暗地里搞鬼的家伙死了之后,只要那些人知道什么叫好歹,再也不蠢蠢欲动动手做那些事情……基金会的收容,除了真的工作失误以外,不会失效。”
观察员看着安室透,眼眸如同海水一般,深不见底,“但,你知道什么东西最难杀死吗?”
安室透沉默不语。
“观念。”观察员拿起资料,“人死了,不代表观念死了。”
“知道疼,才知道乖——”
观察员轻笑一声,揶揄道。
“相信生命自有出路吧,毕竟我们又没给他们指绝路。”
养的狗想还想上桌吃肉,可是要被扇巴掌的。
第143章
第二天,工藤新一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床上了——看样子是阿笠博士的房间,房间里还放着不少研究资料和各种乱七八糟的半成品,大概是博士随手拿进来之后忘记带走的。
脑袋像是被人用石头砸碎又被命苦的医生们拼好一样的疼的离谱,让人忍不住怀疑是不是少拼了一块——或者不小心把纱布之类的东西给落在了里面。
柯南努力摇了摇头,总算想起来自己昨天都干了什么。
哦。
他被毛利家扫地出门了。
一想到这里,柯南就觉得自己喉咙里卡了拖鞋,难受的好像生吞巨大的感冒药片,总觉得它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泛着苦味——
就算喝再多的水,也顺不下去。
柯南翻身下床,打开房间门,却发现房子里除了他以外,空无一人——
“博士?”柯南出声询问,没有任何回应,有的只是被丢回给他的问题,“灰原?”
如果是以往,他大概会感慨一下奇怪,好奇他们都去了哪里——然后留下一张纸条,告诉他们自己回家了,出门离开就好。
但现在……熟悉的习惯被打破的滋味并不好受,尤其再加上宿醉之后的疼痛和心中的烦闷一起涌上来……柯南奇怪的觉得眼睛有点酸酸的。
可能是昨晚没哭出来,全留在今天早上了。
没有一个人的房间里,幼小的孩童抱住自己,眼泪大滴大滴的落下来。
他好像被丢在了一个空荡荡的地方,所有人都在往前走,只有他被留在过去……
长不大。
门口细微的动静,几乎是瞬间就引起了柯南的警觉。
他飞快的擦掉了眼泪,躲在走廊内侧,小心翼翼的探出头查看。
……是博士和灰原哀。
柯南不自觉的松了口气,这才从走廊中绕出来,干巴巴的和两个人打招呼,“博士,灰原。”
“啊,柯南刚醒吧?我们去送毛利小姐上学,给你留了字条,不知道你有没有……”
“送小兰上学?!”柯南瞬间瞪大了眼睛,“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不叫醒我?”
“因为你好像很累的样子嘛……”
“那灰原也去了啊?”
“笨蛋。”灰原哀站在门口。
“什么?”柯南以为自己听错了。
“笨蛋。”灰原哀重复了一遍,“我昨天睡前吃了解酒的药,你不仅没吃,还把它吐了出去。”
“啊……啊?”柯南尴尬。
“不仅吐了,还打了我好几拳呢。”阿笠博士揉了揉肩胛骨,“哎呀,我这老骨头,差点折在你手上。”
“这样吗……”柯南移开目光,“可能是我对被喂药有些心理阴影吧哈哈哈……”
毕竟他的一切不幸的开端,都是被琴酒喂下那颗药——
“看出来了。”灰原哀点了点头,主动道,“小兰姐姐精神有些不大好,昨晚应该也没有休息好。”
“……那。”柯南的问话竟然带上了几分小心翼翼,“她……有提到我吗?”
“嗯。”灰原哀把背包挂在衣帽架上,“她问了你,我说你太累了在休息。”
“……这个理由会不会有些太草率了?”柯南不自觉的开始咬指甲,“我现在给她解释还来不来得及?对,我得解释清……”
“大侦探,你要告诉她,你因为被赶出家门,所以酗酒一夜,宿醉不能起床吗?”灰原哀一盆冷水,把柯南差点泼懵。
“我……”
“如果休息够了,就去帮我整理一下APTX4869的资料。”灰原哀把外套换掉,“黑衣组织覆灭之后,好好道歉的话,你说不定还能回去追她。”
“……灰原。”
“怎么了?”灰原哀抬头,目光清明而坚定,“大侦探,我最后提醒你一次,别像我一样,等失去的时候,才知道什么叫珍贵。”
“我已经失去了一个姐姐了。”
灰原哀的话带着近乎冷酷的平静,“我联系了赤井秀一,请FBI对我的心理状况做个评估……还有我的记忆,我很有可能被组织进行过某些保险措施的催眠。”
“别和我一样躲在乌龟壳里玩过家家游戏了。”
灰原哀直视柯南,“我们没有时间了。”
那张卡片,带来的绝对不是平和或者玩笑,那是赤裸裸的提醒,告知着他们,某一天,或许就是明天,死亡就会降临在他们头上。
“我观察了那个新学校,感觉很奇怪,我怀疑黑衣组织已经在朝我们身边的人动手了……”
灰原哀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柯南打断了。
“如果我说……不是呢?”
“……什么?”灰原哀一愣。
“那个学校,和组织无关。”柯南努力眨了眨酸涩的眼睛,“那是别的事……不用我们去查。”
灰原哀眉头紧皱,伸出手摸了摸柯南的脑门,“你发烧了?”
怎么说话奇奇怪怪的?
“没有,你别管为什么,总之,那个学校,不是我们能插手的。”柯南甩开灰原哀的手,垂眸道,“资料在哪里?我现在就去整理。”
灰原哀看着自己的手,抿了抿唇,道,“地下实验室,左拐。”
与此同时。
某只小浣熊,已经带着家属们坐上了纲吉的私人小飞机。
“我感觉这里打的能踢足球。”小浣熊老实巴交,“就差两张网了。”
“不再划个线?”纲吉笑着接话,眉眼舒展,带着几分轻松和惬意。
“我们踢的是野足球,不需要那东西。”小浣熊大手一挥,“球进网了就行,你别管它怎么进的——”
“但不可以哦。”纲吉用手中的文件轻巧的敲了一下小浣熊的脑袋,“在飞机里踢足球是毫无疑问的危险行为,就算我们会飞,也要为其他人的生命安全负责。”
机组人员可大多都是普通人,万一飞机失事,那对于他们来说,就是毫无疑问的灾难。
“只是想想嘛。”小浣熊趴在桌子上咂咂嘴,“虽然我们列车是在太空里铺设银轨,但我们真的可以踢球——”
“列车长好像刚加了守则。”大浣熊小声在她弟耳朵边提醒,“其中的第一条,就是禁止在观景车厢和排队车厢踢球……”
“因为上次砸到列车长啦?”小浣熊配合的低头。
“次要原因。”大浣熊接着说,“根据老日所言,应该是因为砸碎了花瓶,导致列车长刚拖的地,又变回了脏兮兮的模样——”
“可是我们列车不是一直都很干净吗?”小浣熊豆豆眼。
“那你猜我们为什么要做值日?”大浣熊翻白眼,“明明是多亏了我们列车扫地僧!”
“原来我们列车长才是隐藏的高手高手高高手……”
“所以你们俩为什么要趴在地上聊天?”狱寺隼人看不懂,狱寺隼人大受震撼。
他可是眼睁睁的看着这两个人一路从坐着变成趴着再变成趴桌底最后变趴地上——
要不是在场的人都知道小浣熊只是有点抽象,这种行为多少是有点身体没毛病,脑子有点病的意思了。
“哦。”大浣熊原地撑起来,“我锻炼呢,你有事吗?”
“我擦地呢。”小浣熊干脆躺倒,原地一滚,安详躺平,“你有事吗?”
狱寺隼人:……
“……我,应该没事。”
就是你们疑似给我小脑踹了一……啊不,两脚。
“没事就吃点溜溜梅昂。”两只滚到一起,“别打扰我们烧烤……咳,思考。”
狱寺隼人:(-)
他选择把这两个从他的眼睛里踢出去啊! ! !
真理医生平淡的翻过一页书,砂金倒是饶有兴趣的看着贴在一起咬耳朵的两只小浣熊自行玩耍。
坐的最远的是云雀,正闭着眼睛假寐——对,私人飞机如此big的原因,也有这位人类过敏专家在的原因。
但仔细观察他眼珠子的转向……很难说这位不是在看动物表演。
表演的动物·大小浣熊: xue克眩
不管不管。
贴贴!就是这个贴贴!
他们的话题已经从列车长全身到底有多少根毛,转移到了将军最喜欢的人到底是谁,并为此展开了一场云五内部完全不知情的CP粉大战。
于是。
纲吉刚准备下手批文件,超直感就猛的一动,身体先下意识的举着文件侧退两步——
两只缠绕成一团的小浣熊从他面前无缝滚了过去。
超大一团。
两只小浣熊衣服上为数不多的带子早就缠在了一起,远远看上去,完全是大尾巴绕在了一块——
是的,不断伸出爪子试图靠攻速而非伤害战胜对方的浣熊们,在纲吉站起来的三秒内后,就圆润的从刚刚他们在的空地,一路滚到了飞机尾。
再从飞机尾滚了回来。
“哇哦。”砂金挑眉,“这就是不要在飞机里打球?”
真,打·球。
“我说凤求凤一定是真的!!!”
“我们二舅和将军才是真的!!!”
“肥水不流外人田!呔!来战!”
纲吉嘶了一声。
他感觉这场莫名其妙的战斗,或许并不会就此终结。
权衡了一秒利弊,纲吉果断搬着自己的文件,自觉凑到了云雀旁边。
云雀抬眼看他。
纲吉对云雀露出和拜托拜托的小表情,云雀盯了三秒黑心小动物的表情,移开目光,明白清楚的表达了一点默许之情。
“云雀知道他们是怎么打起来的吗?”纲吉把名字签好,合上文件,彻底压制不住自己八卦的熊熊之火,开始试图朝云雀打听。
这种堪称作死的行为,放在十三四岁的纲吉身上,那是绝对绝对不敢的。
但对于现在的超进化·纲吉来说,他不仅敢,还能和云雀讨价还价。
“就那样。”云雀心情不错,大概是看了一路萌且猛的生物,比起之前坐飞机少了好多烦躁感,“说着说着就动手了。”
虽然说是动手,但威力小的可怜。
评价为不如石头剪刀布。
纲吉懂了。
聊着聊着,聊急眼了。
于是决定用谁先进网一决胜负?
可这也没有网啊?
纲吉: ( ◎ _ ◎ )ゞ
“那位神策将军啊——确实是才德兼备,姿容不凡,让人心驰神往……”漂亮的小孔雀就喜欢火上浇油,“我倒是听说,寰宇美人榜上,可是有不少人……曾公开向这位将军示爱吧?”
就是一个也没被接受过罢了。
“那不行!”两只小浣熊一致对外,“肉,就是烂也得烂在自家碗里!”
砂金也不恼,笑眯眯的坐下来,靠在椅背上,对着远处的卡芙卡举了举手中的香槟杯。
坐在不远处的卡芙卡叹气。
放下手中的红酒,她优雅从容的站起来,两只小浣熊又挠在了一起,该场景可以用一句话来描述——
但战斗还未结束。
卡芙卡淡定的站在了小浣熊球的必经之路上。
果不其然,此球到底还是撞上了妈腿。
“嗷?”小浣熊一抬眼,就看到了卡芙卡妈妈那微微弯起的,涂着漂亮口红的唇——
小浣熊瞬间遵从了自己的底层代码。
“妈妈妈妈!”小浣熊抱住妈妈大腿,“妈妈!”
大浣熊不甘示弱的抱住另一只——
卡芙卡拎起两只脏兮兮的,确实用自己打扫了一遍飞机的崽。
“有浴室吗?借用一下。”
全都丢去洗刷刷!
卡芙卡此刻,像极了牵着两只刚从泥地里滚出来的萨摩耶的绝望主人——
纲吉诡异的共情了一秒。
“咳……后面就是。”纲吉指了指飞机侧后方的区域,“我们还有两个小时落地,如果不嫌弃的话,也可以等等。”
“时间倒也还算充裕。”卡芙卡拖着两只乖乖的一动不动的浣熊进了浴室,“多谢。”
“喏。”砂金偏头对纲吉笑,“这不就进网了吗?”
纲吉愣了一下,突然想起那位女士的衣服……
哦豁。
蛛网怎么不是网呢。
确实是进网才乖。
不是禁网哦。
没禁都差点把飞机拆了,要是禁了,这不得更完蛋。
“嗯哼,怎么样,看了这一出热闹,我们教授……有没有什么独特看法?”
“无聊。”真理医生戴上石膏头,接着看书,“如果你很闲的话,可以看看我给你推荐的那些书。”
“那我还是先看看我的报表吧,不是谁都有时间像教授你一样,可以随时随地看书的——我可得先完成我的工作,否则,来找我麻烦的人,恐怕比这本书的页数还多。”
“一千多个人找你麻烦?”真理医生嗤笑一声,“那你这么多年,难道是算白干了?”
“我怎么觉得你的嘴好像毒了不止一个度?”砂金摸了摸下巴,“难道这方面……教授都还有晋升的余地?”
“新项目而已。”真理医生翻过一页书,“不是要处理工作吗?还在闲聊?”
“我猜是和我老师学的!”小浣熊从浴室探出脑袋,“我老师嘴毒的上下一碰能毒死自己——”
“嗷!”
一只薄荷猫从小浣熊脑袋上蹦出来,压的小浣熊脑袋往下一沉——当然,不排除有薄荷猫宁愿自损八百也要伤敌一千的因素在。
总之,每一根毛毛上都写着好rua的薄荷猫,用一只眼睛翻了个优雅的白眼,从小浣熊脑袋上跳下来,蹲在浴室门口眼睁睁看着小浣熊被他姐无情拖回去之后,顺爪帮他们关了个门,才慢悠悠的走过来。
“真的不能一键刷新嘛——男女授受不亲啊姐——”
“你姐已经洗完了。”卡芙卡微笑,“进去,嗯?”
被美色迷惑的小浣熊,迷迷糊糊的就被丢进了内间。
没错,超大的飞机,配备超大的浴室。
甚至还有浴缸。
小浣熊含泪冲刷自己,想把真理医生叫过来一起泡着。
外面的薄荷猫,已经和真理医生聊起来了。
为了避免被扫射,砂金施施然去找纲吉了。
触发群聚被动,云雀将在三秒后消失。
由于可能一不小心变成全机组人员消失,云雀暂且选择眼不见心不烦。
“看样子他挺讨厌我啊~”砂金撑着下巴去,微微挑眉,“真是太可惜了,我还想着能和他聊两句呢。”
“这倒和讨厌没什么关系。”纲吉笑着摇了摇头,“云雀更喜欢独处一些,就算是我和狱寺一起过来,得到的结果估计也差不多哦。”
“是有什么事情吗?”纲吉往旁边挪了挪,“只是处理工作也完全可以的。”
砂金接收到了这份善意,笑容中也多几分轻松,他举了举手中的香槟杯,随手将它放在桌上,“那就多谢纲吉先生收留了——我可不想被两个学者从内而外的批评。”
被造谣的真理医生和薄荷猫一起转头。
我们离得其实倒也没那么远。
砂金眨了眨那双漂亮的好像彩虹的眼睛,神态自若。
“哼。”真理医生收回目光,倒是难得的没有对此说些什么。
嗯……也可能是之前出过差点半夜起来都得给自己一巴掌(bushi)的事吧。
反正真理医生没说话,薄荷猫干脆也趴了下来,接着和真理医生聊之前的项目。
巴吉尔和狱寺隼人正在耐着性子安排落地之后的事情,纲吉和砂金在处理工作,云雀不见踪影,小浣熊还在浴室里画圈圈吐泡泡,一时间,飞机里倒是安静不少。
果然,热闹的源头是两个小朋友吗?
纲吉无奈摇头,将手中的文件合上。
“方案不切实际,资金申请倒是狮子大开口,唯一的可取之处,大概就是创意还算有趣。”砂金扫了一眼,随口道,“你准备让他们重做方案?不如换一组人,比如上一组——他们的方案可实现性强,但问题是市场赛道拥挤。”
“我也是这么想的。”纲吉眼睛一亮,“只是目前其他方面有些小问题……他们目前的组长,彼此之间可有些不对付。”
“那就都打回。如果你不着急的话,让两个组长交换团队带一段时间,如果着急,直接抽人重组团队。”
直接把一组的创意给另一组做,隐患太大,还容易反向养成死忠团队。
这么干也行,事后的奖励划分就会自动上难度。
“倒也不急。”纲吉把两份文件挑出来,“砂金先生在哪家公司高就?”
“挖墙脚?”砂金听出来纲吉的言外之意,失笑道,“这可不行,否则我这么多年,岂不是白干了——”
“对吧,教授?”
被小孔雀的高声呼唤打断思路的真理医生,无语的抬头看了一眼砂金。
“如果你想要离职的话,应该向你的主管钻石发消息,而不是在这里叫我。”
“博识学会也受公司资助,我只是在寻找一些稀有的同盟罢了——教授既然不愿意,那我就只好孤军奋战喽。”
砂金的语气轻松,真理医生瞥了他一眼,“如果这次的数据采集完美完成,你倒是可以解放。”
“嗯?教授这是舍不得我?”
“你的耳朵只听你喜欢听的吗?”
“对喽,不然我早就得和那帮心理医生绑定了。”
“希望你找到的不是混沌医师。”真理医生低头接着看书,“我建议你确实有时间可以和他们聊聊。”
砂金摊手,“公司的体检我倒是没有落下过,放心,我的身体还算健康——也许。”
“重新介绍一下吧,我叫砂金,星际和平公司的不良资产清算专家——那边的是拉帝奥教授,博识学会的学者——当然,你也可以叫他真理医生。”
“只是别叫义父,那家伙目前只接受两个人这么叫他。”
“嗷?真理义父,在聊什么呐~”大浣熊已经换了新衣服出来了,在左右看看之后,毅然决然的选择了对着薄荷猫散发色胆——
然后被猫一尾巴拍开。
大浣熊光速消失。
“呼,好险。”纲吉眼前一闪,星已经堂堂登场,“差点就被骂了。”
砂金对此致以毫不犹豫的嘲笑。
“实话说。”大浣熊老实巴交,“你又好到哪里去呢?”
“并没有啊。”砂金摊手,“但那又如何?完全不会影响到我看别人的热闹。”
“好没有同理心的资本家。”大浣熊叉腰,“我要代表我自己,严厉谴责你!”
“谴责有效,需要我道歉吗?”砂金拉下眼睛,靠近大浣熊,那双漂亮的眼睛,直接撞进大浣熊的色胆里——
大浣熊咕咚咽了口唾沫。
“我觉得我应该为享受到了这般美色付费。”大浣熊双手合十,“世上还是披萨心肠多啊——”
“什么披萨,菠萝披萨?”小浣熊刚出来,就到他姐在说话。
巴吉尔歘的站了起来。
小浣熊尴尬。
“哦豁。”
“忘了在场的还有意大利人了。”
“我倒是听闻过星际和平公司。”纲吉打破了尴尬,对着小浣熊眨眨眼,示意他快点过来,“砂金先生年少有为。”
“啊对对对~”轻飘飘的声音传来,“出国旅行不带花火,星和穹,都坏——”
“还有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埃维金人~”
“听我说,上次你偷窥一位矜持的小姐的事情,就算扯平好啦~”
第144章
“哇——”小浣熊举手,毫无感情的鼓掌,“那我真的是好坏好坏啊——”
“嗯呐,你认识到这一点就好。”花火轻快的眨眨眼,“不过,这次我可是来送好消息的,怎么样,有没有很开心?”
“我有点担心。”小浣熊真诚道,“你的好消息有时候是dot伤害,等下一个天亮我已经听腻了。”
“喂喂,dot队明明已经站起来了好不好?”花火叉腰,“真的是不折不扣的好消息——我和你的花姐,可是一点都没休息的,好不容易把剩下的信息都给找齐了。”
“差点就去钻狗洞了呢,真是狼狈狼狈~”花火摇头叹气,“这么努力的我们,居然一点都不受欢迎吗?”
“长话短说吧花导,不然又有水剧情的嫌疑了。”小浣熊举手,“滴——您有一单任了么任务,请及时接收!”
“噗~小灰毛,我就喜欢跟你说话,真的是太有意思了~”花火捧腹大笑,“还别说,真有个小小的任务——”
“我们花导现在混的像NPC 。”大浣熊老实巴交,“还被可怕的甲方,派了五彩斑斓的黑这种任务。”
“是啊是啊。”花火赞同的点头,一脸疲惫,“为了看个大乐子,可真是太不容易了——诶,但小乐子可以看一看。”
花火打了个响指,“老规矩,这次只有一百个炸弹,全都找出来——我就告诉你们一个天大的秘密,怎么样?”
“甚至都帮你们一键跳过解密环节了,和我玩个捉迷藏,也挺简单的吧?”
“……花导。”小浣熊神色认真。
“说吧说吧,我听着呢。”
“你没有把炸弹藏进飞机引擎吧?”小浣熊安详,“或者站在飞机外面,看看风景什么的……”
“你猜?”花火比了个鬼脸,一转身就消失了。
“是这东西吧?”云雀恭弥的声音突然响起,差点把小浣熊吓一跳。
一回头,就看见云雀恭弥手上拿着个哭脸花火玩偶,似乎是见小浣熊转头,还大声的开始嘲讽起来——
“怎么会有人连偶晒太阳都管啊!偶不服!偶不服!”
小浣熊假笑,“不会真的是在飞机外面找到的吧?”
“二楼的观景台。”云雀恭弥却给出了另一个答案,“突然出现的。”
“这种东西,放在外面,大概很快就会被风吹走。”砂金站起身,“一百个,就算是小炸弹,也够给它开好几道口子了。”
顺便把他们所有人都送下去。
当然,不是下地府。
谁让确实有人会飞呢?
“我们现在的位置还在太平洋,好消息是坠机也不会导致无辜群众受伤,但坏消息是……救援力量调动起来有难度。”
巴吉尔面色有些紧张,但手上的工作是一点没停,联系彭格列的飞行员,安排船只和调动最近的医疗船一条龙,“最好的选择是另外叫一架飞机过来,我们空中对接。”
“要不先找炸弹?”小浣熊从沙发底下钻出来,手里捞着三个玩偶,“三缺一你们打什么牌啊!甚至不肯叫我一个吗?”
“你不懂。”其中一个花火玩偶回答,“有些运动只有两个人能做,有些日子只有三个人能好好过,而有些沙发底下藏四个,多少拥挤是有点大于了努力的。”
“这告诉我们什么道理?”旁边的另一个花火玩偶开口。
最后一个大声回答,“让花火再次伟大!让花火再次伟大!!!”
小浣熊:……
“不要抄袭黑塔!”小浣熊一拳砸在偶身上,“你们这次怎么还升级换代了呢?上次怎么没这个功能啊?!”
“因为花火偷了黑塔的技术。”大浣熊带着一堆偶走过来,其中一只很智慧的偶回答道,“并且觉得很有趣。”
小浣熊:“如果你们不玩捉迷藏的话,我会觉得更有趣。”
“这属于必备流程,虽迟但到了。”
“我们将碎作千片,凋零在他乡的土壤——”另一只偶叫嚣起来,“偶不!偶只有一百片!偶输掉了——”
“这种地狱笑话能不能删了啊!”小浣熊吐大槽。
小小的玩偶,似乎是聚集到了一个数量,突然纷纷飞起来,叠在一起,组成了一个稍大些的玩偶——
“嘻嘻~”大玩偶咧开嘴,“摩多摩多~”
小浣熊倒吸一口凉气,战术后撤,“搞半天……原来要自己拼?!”
三分钟后,熟练工开拓者上蹿下跳,很快就找齐了一大半。
“好难。”小浣熊安详的把手收回身前,“早知道就不洗了,直接下飞机泡澡——”
“愿往后找越难,很正常。”大浣熊拍拍小浣熊的肩膀,表示理解。
姐弟俩对视一眼,一起长叹一声,面色沉重疲惫。
“这可怎么办,找不齐了——”
“完蛋了完蛋了,真的没有适合每个笨蛋开拓者体质的攻略教学吗?”
姐弟俩再叹一声,两手空空。
“不许私藏花火玩偶!不许私藏花火玩偶!”大玩偶叉腰,绕着两只浣熊转圈圈。
小浣熊闭上眼,假装自己看不到。
“私藏花火玩偶的家伙,下次抽卡必——”
“好恶毒的诅咒!”小浣熊心不甘情不愿的从背包里拿出一只笑的很阳光的花火玩偶,交到大玩偶手上。
“喏,就这一个——”
“不信不信!”大玩偶和大浣熊的声音一起响起。
星双手抱胸,眼神睥睨。
“我都藏了三个,你怎么可能只藏一个?”
小浣熊:(3)~
啊哈哈哈……被发现了呢。
白嫖免费周边的计划再度失败。
但没关系。
到时候把这个大的搬……
“最后一个。”砂金蹲下,不知怎的原地捡到一只玩偶,仔细一看,竟然是被砂金转身的时候衣摆上的金属挂饰打到,现在还在(_)呢。
但花火大玩偶进度条上的数字是91。
众人同步转头,看向两个看天看地不看人的小浣熊。
“欸,你看你地上是不是掉了一个?”小浣熊偷偷甩出一个玩偶,故作惊讶。
“对啊对啊,掉了两个呢!”大浣熊依依不舍的拿出来一个,和刚刚那个“不小心”并列。
“我猜,桌子腿那里还有两个?”卡芙卡微笑。
两只小浣熊对视一眼,果不其然,从彼此眼中看到了一样的痛心——
“啊对对对……”两只垂头丧气的把玩偶交出来。
95/100。
小浣熊用眼神示意大浣熊。
他刚刚都给了,你也给!
大浣熊昂首挺胸,假装自己也是个小龙虾。
“这是炸弹啊?”巴吉尔不理解,“有藏的必要吗?”
“你不懂。”两个小浣熊一同开口,“花导肯定是不会炸我们的——”
“我刚刚拧开看了里面没炸弹——”
两只完全同步,“再说了,这小玩意又会唱又会跳的,不想要才不对吧?”
小浣熊甚至拿出来一个做演示,粗暴蹂躏,然后展开,“看吧,不炸的。”
大浣熊搓搓已经变成了(-)表情的花火玩偶,“就算炸也是小烟花,小问题小问题。”
巴吉尔:……
不是。
她到底是给你们送烟花,还是给你们送线索,或者给你们送玩具来的?
恕我直言。
我们这里的反派一般不这样。
简直和全职保姆似的。
有种还是他孤陋寡闻了的感觉。
不过两只小浣熊还是有点分寸的。
比如现在,飞机就马上要落地了。
两只小浣熊强制带着大花火玩偶坐下,甚至还给系了安全带。
美名其曰免得它颠散了,还得他们重拼一遍。
“所以花导,咱现在到底在干什么?”小浣熊悄悄和花火玩偶打听,“总不能就只是找个炸弹吧?有没有点隐藏大BOSS准备炸一炸?”
“偶只是个偶,偶怎么知道呢?”花火玩偶装傻,“偶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啊——”
“都还你讲不讲?”
“不讲不讲。”
“那不还了。”两只小浣熊击掌。
“那我是绝对不会告诉你们,意大利有一份特意被某个人留下来的遗产等待你们去找寻的。”大花火玩偶叉腰,“也绝对不会告诉你们,用彭格列的基石,可以暂时沟通到未来的过去——”
“嗯嗯,还有什么绝对不会告诉?”小浣熊搓手手,“快!让我们狠狠后悔,重重难过吧!”
“你都这么说了,那当然是——”大花火玩偶露出一个恶劣的笑容,“没有啦~”
小浣熊一秒变脸。
“哦。”
“喂喂,有些太势力了吧?”
“有没有藏宝图?”
“演都不演了吗?直接要?”
旁边的巴吉尔:……
说实话,这也是他的心声来着。
你们演都不演了吗? !
那他这一路的着急算什么?
算他会急?
“看开些吧。”砂金带着笑容,轻声道,“毕竟虽然我们有些对立,但在这里——肯定是站在他们那边的。”
“啊?”巴吉尔一愣。
什么叫有些对立但站一边?
你不觉得你们的关系有点离谱吗?
“说的简单一点……”砂金卖了个小小的关子,在山本武和笹川了平带着人匆匆赶来的时候,接上了后半句。
“这个星球目前的价值,并没有达到让我们为之和星穹列车反目的程度。”砂金手中的筹码高高抛起,落下三次,都是一模一样的正面,“不用觉得奇怪,实际上,大部分星球……都不会影响到我们之间已经建立的合作关系。”
毕竟星穹列车的星轨铺到哪里,公司的触须就能伸到哪里——这样一个金元宝,就算是付出一点微不足道的财富,公司都会尽力维持。
尤其是在星穹列车,确确实实走在开拓的道路上的时候。
砂金笑了笑,站起身,“又一个遗产,这次,要一起寻宝吗?”
他这次可没有肩负收复匹诺康尼的重大任务——
巴吉尔眉头微皱,刚刚那段话,信息量可谓巨大,砂金的姿态轻松,但他却不自觉的开始思考更多的东西。
比如……
他们眼中不断在暗中动手的敌人,会不会……其实是穹的……朋友?
巴吉尔越想越觉得不对。
哪怕是刚刚在飞机上面对“炸弹”的威胁,砂金也格外平静,似乎真的只把这次搜寻当做游戏,完全没有受到生命威胁的感觉。
其他人也是。
好像只有他和狱寺在尽心尽力的警惕……
巴吉尔脸色一僵。
不会吧不会吧。
这个世界不能是一个大型情趣play吧?
他们在打情骂俏,而他——被小情侣们做局了?
巴吉尔怀疑人生。
真理医生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回神。”
“啊!”巴吉尔被吓了一跳。
“别多想。”真理医生收回手,“他故意的。”
大概是为了报复他和纲吉坐在一起的时候,巴吉尔坐立难安的想要凑过来吧。
孔雀偶尔也是很小心眼的动物。
大概也有些玩笑的成分在,以及……暗戳戳的表达对他的不满?
真理医生收回目光,停止分析砂金的想法。
他也不必了解这些。
不管计划如何,那该死的赌徒,也确实有几分聪明。
砂金的话确实没错。
在飞机上的时候,真理医生对于找玩偶的唯一贡献,就是刚好落在他手边的那个——
他不觉得会出事。
花火没必要在这里把他们炸死,乐子还没上演,愚者先让所有演员下场,或许符合某些愚者的理念,但绝对不符合花火的。
更何况,他们是依托小浣熊来到这里的。
砂金回头,和真理医生对上目光。
他将两指间的筹码收起,对真理医生露出个带着势在必得的笑容。
小浣熊没了,花火的戏可就唱不下去了。
花火怎么可能做这种自掘坟墓的事情呢?
有趣的游戏已经开场了,砂金不觉得这些人之中有谁是蠢货。
意大利某小屋中。
“就躲在这里吗?”莹白的指尖,缓缓拂过还带着灰尘的桌面,“似乎有些不大保险呢?”
“有我在,这里就是最保险的。”双眼生着木枝的咒灵回答,“区区人类,质疑我们的能力——”
“不可以吗?”女人偏头看向坐在一旁的高个男人,亚裔,面色苍白的好像刚从地里爬出来,只是脑袋上顶着一条不和谐的缝合线,导致看上去更有取死之道了,“我可是你们的同伴呢,一点质疑,有助于保持我们的清醒……”
出乎预料的是,女人说完这话,竟然没有在这一屋子不是人的东西之中,得到什么反驳之类的回馈。
反倒是花御,竟然先向坐在沙发上的那个男人表达了不满,“我们到底为什么要远离日本,来这个鬼地方?那个抓了我们的人的组织,什么时候去把它平了?”
“再等等。”男人开口了,“你只是因为缄默递归边界,所以对于日本产生了归属感而已,拿下意大利这边的基石,对我们的计划更有利。”
“有利有利,漏壶还不是被抓了?!”花御的话语中暴躁更多了几分,“那个结界怎么可能这么有效!我们是为了实现我们的目标才跟着你的,你倒好,东躲西藏,还……”
“够了!”男人表情扭曲起来,几乎要拍桌而起。
大丽花满意的勾起唇角。
破防了呢~
“不就是男女老少都来了一遍还被护工打了吗?”真人完全不怂,干脆掀了羂索老底,“又不是把屎盆子扣到你头上,急什么?”
羂索:……
有你们真TM是它的福气! ! !
“不客气,福气这种东西,就是越多越好。”大丽花撑着下巴,躲开真人想摸过来的手,“别忘了,可是我帮你们偷渡过来的,干掉我,你们的身份会立马暴露哦。”
“嗯……说不定,又会被追成丧家犬?”
大丽花眼中闪过一丝猩红,很快,又掩盖了过去。
真人啧了一声,到底还是把蠢蠢欲动的手收了回去。
话糙理不糙,他暂时还不想过跟着羂索混,三天饿九顿的日子。
大丽花:咒灵……好像也不用吃饭呢。
至少这几天,就看到羂索和她吃东西了。
养护身体这方面,羂索倒还挺擅长。
就是很可惜,还给原主人是不可能了。
“那我们就一直待在这里吗?”花御忽视真人,旧事再度重提——它和漏壶关系很好,当然不希望好友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杀,“总得有点行动吧?”
“对啊,总得有点行动吧——”真人看向羂索,眼中的恶意几乎到了毫不掩饰的程度。
羂索看着它的表情,脑子里众多盘算一闪而过,但还是先耐着性子解释道,“福地樱痴失败了,基金会必然有所察觉,日本那边我发展的棋子,大概很快就会被连根拔起——”
要不是基金会早就装备了严格的检测系统,他早就换具身体混进去了。
怎么可能用这么迂回的办法,还被追在屁股后面跑!
羂索将心中的烦躁压下,有一丝幽蓝的火焰在他眼中闪过——而他,丝毫未觉。
“这种时候,我们再留下,不用活到现在,早就和漏壶坐一间牢房去了。”
“来意大利就不同了。”羂索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彭格列的首领在日本,基金会的主要目光也在日本,他们处理后续需要时间,我已经拿到了情报,密鲁菲奥雷家族里,至少存在两枚大空指环。”
“把他们的指环抢到手?”大丽花饶有兴致的说道。
“倒也不必这直接。”羂索微笑,“我们可以从更弱的家伙那里下手。”
“一点挑衅,一点摩擦,足够在这群黑·手党帮·派之中,掀起战争了。”
这种招数,羂索屡试不爽。
“我很快会换具新身体,你们先准备着吧,不要暴露。”羂索站起来,“日本那边我准备了些后手,能暂时困住他们一段时间。”
他和那些暗地里的玩意本来就只是合作关系而已。
只要对它有利,卖掉又何尝不可?
反正死的只会是他们而已。
大丽花见它出门,唇边的笑意越发深了几分。
“不如,由我和你同行吧。”大丽花优雅的站起来,“他们至少看得到我。”
她会选择合适的时机,背叛她亲爱的同盟者的——
羂索看着大丽花挑不出错误的笑容,眉间不知为何,狠狠一跳。
直觉似乎警告了什么,却很快从脑海中圆润的滚了过去,光滑的不带走一丝云彩。
羂索思索片刻后,点了点头,“可以。”
她能潜入彭格列,一手幻术确实出神入化,带着她,他能取得更有利的地位。
就是……
后背怎么有点发凉呢?
另一边。
纲吉是秘密回来的,因此,来接的人也是守护者和他们的亲信。
理由也很简单——飞机是风纪财团的。
云雀恭弥常年和彭格列保持着一种微妙的联结和疏离,他来意大利,根本不需要理由。
小浣熊:……
“所以,我们其实是偷渡?”小浣熊反手指自己,“匹诺康尼3.0版本,偷渡客竟是我自己?”
“也是整上小女友同款了。”大浣熊老实巴交,“所以我们需不需要睡桥洞?”
“野餐可以,但彭格列还挺大的。”纲吉被两只小浣熊逗笑了,“至少装得下你们——签证的事情不用在意,事后再补也完全可以。”
“放心,意大利境内,不会有人勇敢的上来问你们要这些东西的。”
“虽然我其实全球免签。”小浣熊比心,“但纲吉,周到!”
“直接回彭格列嘛?”大浣熊凑在窗前往外看,“我还以为会是那种躲在某个小别墅……”
“那是养外室,姐。”穹低声道,“就像你以朕的心里只有你,抽到就卸载所有其他游戏为由,献祭榴莲心尖尖抽卡成功之后,偷偷把别的游戏建另一个文件夹并且改名为工作学习一样。”
“小嘴巴。”星捏住穹的嘴,给先捏成扁扁小鸭子,“那是我对更好的爱朕心中的唯一,特地下载来学习的,明白吗?”
纲吉在心里悄悄感叹,难怪云雀爱看两只小浣熊拉扯呢,他也爱看。
“彭格列庄园里的员工都是信得过的人,在外面找别墅,反而容易因为一些重要人员的行踪高度重合而暴露。”纲吉给两只小浣熊解释,“不如就在庄园里面。”
纲吉下车,庄园里的风景确实不错,甚至因为时差的原因,恰好在一天之中最有魅力的时刻。
但没人。
云雀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真的是个很好的理由。
两只小浣熊隔着车窗,欣赏了一下超级漂亮的小花园——不约而同的拿出三月七的相机。
下车拍照一条龙。
纲吉熟悉的找了个地方坐下,就着早就准备好的茶点,看着两只小浣熊在小花园里撒欢。
挺好的。
至少证明他出门的这几天,守护者们没有拆家——
“殿下,目前的边境线,已经以新型病毒为由,而暂时封锁了人员外流。”巴吉尔拿着文件过来,“以及,我们收到了花园修复的账单。”
“您移栽的那株玛利亚玫瑰……”
“好像有点亖了。”
纲吉:……
很好。
*^_^*。
他看有些守护者是该展览一会了。
第145章
“谁干的?”纲吉平静(并不)的问巴吉尔。
“呃。”巴吉尔低声道,“好像是雾守大人和雷守大人以及雨守大人,打起来了……”
“过程呢?”纲吉微笑。
“雾守大人回来的时候,刚好撞上了放学的雷守大人,雷守大人心情欠佳,于是在一段简短但有力的交流之后,雷守大人哭着爬进了十年后火箭炮……”
巴吉尔轻咳一声,“之后……就一言不合,打了起来。”
“那阿武呢?”纲吉偏了偏头,“后面加入进去的?”
“……其实,雨守大人……是去劝架的。”巴吉尔尴尬的笑了笑,“但是不小心把战场推进到了小花园里,又不小心踩到了鹅卵石,砸进了花丛里……”
“嗷!”小浣熊一个呲溜,脚滑之下,手舞足蹈的跌进了旁边的树丛里。
“就是这样。”巴吉尔立刻伸手,躬身展示,“连摔倒的姿势都一致。”
“虽然是刚栽的。”纲吉深吸一口气,“但阿武没有受伤吧?”
“没有没有。”巴吉尔摇头,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但雨守大人的剑,不小心把它连锅端了……”
纲吉:?
“就是削掉了一半。”巴吉尔双手放在腹部,看完当时的监控录像,他脑瓜子也嗡嗡的,“好消息是还有一半,坏消息是那一半很快就被交换时间到了的雷守大人砸塌了。”
“不仅塌了,还被电了。”
“……我记得花园里没有拉电线。”
“我说的是花,殿下。”
巴吉尔诚恳道,“不要再自欺欺人了殿下,它真的有点亖了。”
就剩根了啊!
还是差点被电熟了的根。
纲吉:()
“殿下!殿下你补药走啊——”巴吉尔吓得猛扑上去,“医生!医生!心肺复苏……不对,人工呼吸还有用吗?”
“什么人工呼吸?”面前一身旋风闪过,两只()的小浣熊就突然刷新在了他面前,“需要吗需要吗?我现在就可以上——”
“不用了,真的。”纲吉安详,“我还没亖。”
没事的没事的没事的,只是花而已,只是他刚移栽进来还没看到花开的模样的花而已,只是尤尼特意选的希望能到时候开茶会赏一赏的花而已——
纲吉勉强道,“除了花以外呢?”
据他的常识(?),受损的花,应该只是九牛一毛——
“……基本拆完了。”巴吉尔接话,“花算其中最幸运的,雨守大人削断的花枝上的花朵,女仆们收拾了一下,拿去插瓶了。”
还有点用。
那剩下的是什么个情况,想必也不用多说了。
纲吉闭上眼,努力原谅了一会守护者们。
原谅不了啊! ! !
纲吉磨牙。
记着,都给他记着!
下次他就找机会给它们报仇! ! !
“花?什么花?”小浣熊凑过来,“要养花吗?我这里有超强的那刻夏,能养出比人还大的南瓜哦——”
小浣熊掏出一只薄荷猫。
“又有什么事?”薄荷猫皱眉,“我正在做实验,你最好有合理的理由——”
“骗小孩呢?”小浣熊戳戳薄荷猫的嘴巴边缘,“你在偷吃彩虹糖。”
薄荷猫:“……我没有。”
“你有!”小浣熊控诉,“我都闻到糖味了!你敢不敢张开嘴!”
薄荷猫:“……那也不是偷吃,是风堇刚送过来的。”
“好啊!你承认你没在做实验了!”小浣熊当场绕回原点,“所以你没事!所以你只是不想出来和我玩!”
薄荷猫:
三秒后,成功在自己的逻辑里让薄荷猫无话可说的小浣熊,顶着脑袋上被无敌猫猫拳砸出来的包,吸了吸鼻子。
“好暴力——和真理义父学坏的老师是屑——”
“说正事!”薄荷猫趴在小浣熊脑袋上,生动演绎了什么叫做骑在头上作威作福,“只是一点特殊辅助道具而已,锻炼这种事情,我就算是从黎明云崖跳下去,也绝对不可能做——”
“这话好熟啊。”小浣熊转头看他姐,“是不是有谁说过?”
“瑟希斯啊。”星小声说,“理性泰坦们,都是一如既往的讨厌锻炼呢,哈哈。”
“这难道才是继承泰坦之位的主要筛选条件?”小浣熊不懂,小浣熊大受震撼,“理性泰坦要不爱锻炼,纷争泰坦要不死不灭,浪漫泰坦要……”
“希望你们别忘了,我还在你头上。”薄荷猫恶魔低头,“就算声音压的再小,我也是听得到的——”
两只小浣熊迅速分开,并且开始假装彼此不认识。
薄荷猫:……
行吧。
他也就假装一下刚刚什么都没听到吧。
“只剩被雷电过的根?小问题。”那刻夏蹲坐在小浣熊脑袋上,“找他处理。”
小浣熊:? ? ?
“我?”猫猫,手指,自己。
“不然呢?”薄荷猫用尾巴拍了拍小浣熊的肩膀,“你应该对你的学习成果有点信心——如果连这点问题都解决不了,阮·梅应该比我更怀疑自己的教学成果。”
“没问题确实没问题啦。”小浣熊摸了摸下巴,“但如果我想增加一点创意的话……”
“我建议你别想。”星成熟稳重,“你可以自己培育个复制体再想。”
“对啊!”小浣熊眼睛一亮,“到时候把复制体还给纲吉,然后我就可以对本体为所欲……”
纲吉:……
多少是有些太直白了孩子。
他甚至当面和他说啊!
也行吧,也行吧。
纲吉觉得没什么问题。
反正有点亖了的花好像还能活回来,那就是好消息没错了。
至于是不是复制体,那不重要。
又分不出来——
而且……
他觉得,穹大概率不会这么做。
玩笑话他还是听得出来的。
“好啦好啦。”纲吉笑着问两个刚跑了一圈的小浣熊,“要喝点东西吗?晚饭有没有很想吃的东西?”
“都行都行。”小浣熊干脆端起纲吉倒进杯子里的茶,吨吨吨一口气喝光,“再来一杯!”
纲吉提起茶壶,给两只小浣熊又倒了一杯。
卡芙卡落地之后就说有事离开了,并且婉拒了一只小浣熊的一键跟随。
砂金和真理医生倒是一起过来了,在花园的另一边,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悄悄话要说。
小浣熊摸了摸下巴,觉得现在的情况,就差把老日和黄泉他们叫过来……
小浣熊一转头,和他姐对上目光。
小浣熊:诶,我有一计——
大浣熊:巧了,我也有一计!
墙角处,一只脑袋悄悄探了出来。
很快,第二只脑袋在她下面,也探了出来。
真理医生和砂金正在谈别的事情。
“……实行起来还是不足。”真理医生眉眼微动,看到了正在熊熊祟祟的试图偷听的两只小浣熊,打住了之前在聊的话题,“剩下的数据我分析完成之后发给你,报告就交给你了。”
“嗯?”砂金似乎有些惊讶真理医生怎么突然提起这个,但也察觉到了奇怪的砂金,顺着真理医生看向的方向,微微侧身,而后了然,“那就辛苦我了。”
“倒也不必这么给自己安放功劳。”真理医生随口道,“有事吗?两位。”
“有啊有啊。”小浣熊知道被发现了,干脆自己钻了出来,“我们的主要目的不是抓脑花嘛。”
“嗯哼~”砂金很给面子,“有计划了?”
“是这样的。”星跟着走出来,“将军说过,投其所好,不怕它不上钩——”
“所以,我们准备拿点好东西骗骗它。”小浣熊举手,“虽然当初我们的假火种没有骗到盗火行者,但是我们可以造个假咒具骗骗羂索啊!”
“哦?”砂金挑眉,“不会是什么传说中能够封印任何东西的特殊道具吧?”
“没错没错。”小浣熊猛猛点头,“主要是我们确实找到了个有用的好东西——包能骗得到人的。”
“嗯?”砂金倒是有些好奇了,“什么东西?”
“喏!”小浣熊反手掏出一个长满了眼睛的玩意,“狱门疆!”
“它居然就在高专的忌库里哎!”小浣熊揣手,“我愚蠢的欧尼酱清点咒具并登记的时候,给它清理出来了。”
如果没有那一趟“未来”之行,五条悟或许完全不会对这个咒具有什么兴趣,顶多是按咒术界新规将它登记,然后丢回库房里去。
但谁让他们真的去过呢?
对于这个甚至封印了「五条悟」的东西,从夏油杰到家入硝子,都挺感兴趣的。
没想到它这个时候还没被羂索带走。
其实也对,“未来”的羂索,是六年前得到这东西的,讲道理,「五条悟」那时候都快年近三十(被打)了。
现在他欧尼酱还嫩的能掐出水呢。
……所以,我们至今不知道高专忌库,究竟丢了多少东西。
又有多少回旋镖,狠狠的扎在了「五条悟」身上。
「五条悟」:不嘻嘻。
“总之,他和硝子来找我们,就是为了这个啦。”小浣熊揣手,“当然,在我愚蠢的欧尼酱眼里,大概率它才是顺带的。”
主线任务什么的,当然是看欧豆豆的姐姐是何方神圣了! ! !
结果给自己多了个妹妹。
无痛弟妹双全的五条悟:(ˉˉ)
可爱的可爱的。
早说长得一模一样性格也一模一样宛如身份证和身份证复印件嘛~
除了换了个微不足道的性别以外,真的哪哪都一样。
虽然主线任务很重要,但其实五条悟……好吧是靠谱的硝子,并没有忘记支线。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它现在落在小浣熊手上了。
“反正现在它号称什么都能封印。”小浣熊上下抛了抛这东西,“知道它对我完全没用的,是另一个世界的羂索。”
怎么不是另一个世界的羂索对于这个羂索的一次狠狠背刺呢?
太棒了,原来都是爱你老己,帮你两肋插刀——
砂金看着那个颇有些狰狞恐怖之象的咒具,思索片刻。
好像……大概……确实还有些不低的可行度?
“所以,需要我们配合什么?”砂金挑眉,“既然计划都告诉我们了,我们的位置,也该有定数了吧?”
“嘿嘿。”小浣熊搓手手,“我觉得羂索缺个资助人给他发任务,你觉得呢?”
“哦?”砂金眯了眯眼,“这么信任我?”
“主要是信任你的业务能力。”小浣熊老实巴交,“当初你整那一出,我们还以为你是最终BOSS呢。”
打的那么声势浩大诶!
结果真真假假,嘿,你猜怎么着,真正的大BOSS现在在他们列车!
“借刀杀人嘛,我懂——不过倒也不用那么麻烦。”砂金拿出手机,随手发了条消息,“不需要一个具体的投资人……当宝藏的消息甚嚣尘土的时候,它自己查到的东西,只会让它更加信任。”
虽然是个添头,但羂索如今必然是拔出萝卜带出泥,花火和大丽花神神秘秘的整的大活,想必也要端出来。
请君入瓮,再瓮中捉鳖的小事而已,用不着他亲自上场演两集。
“这样,你和那位愚者的小游戏,说不定也会更精彩一些。”砂金眨了眨眼,笑容中带着几分意味深长,“教授觉得呢?”
“省时省力,就算得上有效。”真理医生没多说什么,“你们以往的行事风格,倒是更偏向于直捣黄龙。”
“这不是对面狡兔十三窟嘛,没办法像对付那个一无所知很自信的羂索一样速战速决了。”
小浣熊摊手,“这东西简直跟你好好走在路上,踩了一脚刚被人嚼过的口香糖一样,伸手弄掉恶心,不弄掉粘人。”
“所以我决定让丢糖的人,自己踩上去感受一下,也很正常吧?”
众所周知,星核精们的脑子都不差的。
阴谋诡计这种东西,只是很少用,不是不会用。
羂索离开木屋之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前往附近的城镇。
相反,他选择了和大丽花慢悠悠的同行。
“这里的风景确实不错。”大丽花勾了勾唇,“所以,不准备在这里安度余生吗?”
“恐怕是安度不了。”羂索双手抱胸,语气平静,却宛如深不见底的深渊,“我的余生太长了,这里可安放不下。”
“活的长啊……”大丽花轻笑一声,“我倒是见过很多活的长的人,你是其中最特别的一个。”
她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站在“盟友”的地位上,谁都可以是她的最特别。
但这一点,就没必要让羂索知道了。
“哦?”羂索侧过头来看她,女人侧脸上的装饰角,在阳光中闪过一丝流光,不知为何,羂索觉得,那并不是什么用作装饰的饰品,反而好像……是从她身上长出来的。
怎么可能。
羂索皱眉,将这种无端的猜测抛之脑后,“你还见过其他活的长的人?”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嘛。”大丽花笑盈盈的看过来,“说不定,在你眼前,就站着一个呢。”
羂索猛的一惊,几乎是瞬间,后背就起了一层白毛汗——它几乎要怪罪这具身体的感官过于灵敏了。
但他刚刚升起的警惕,却不知为何,又在一阵风过后,变成了茫然。
森林中的树叶悄悄落下,两个人站定。
“这里的风景确实不错。”大丽花勾起唇角,“所以,不准备在这里安度余生吗?”
……
今天的阳光确实不错,羂索空空的脑袋也很不错。
夜晚时分,彭格列迎来了两位熟悉的客人。
密鲁菲奥雷的车子,缓缓开进了彭格列——顺便把夜色和窥视的目光,一并甩在身后。
“我还以为小纲吉不回来了呢~”白兰是自己开车来的,一路畅通无阻,除了在执着的试图整理自己身上的衣服的尤尼以外——
“倒也没有必要待太久。”纲吉无奈,“倒是你,大半夜突然过来,又是为了什么?”
“这就得问尤尼了。”白兰下车,把尤尼从跑车里拔出来,放在地上,“找个安静点的地方说话,怎么样?”
纲吉蹲下身,帮尤尼整理在车上被风吹乱的衣服,又伸出手探了探尤尼的额头,确认没什么问题,才收回手,带着两个人往里走,“下次可别带着尤尼飙车了,晚上气温低,容易着凉。”
“所以我给她套了围巾——但她不要。”白兰幽怨,“她说不要……”
一只白花花被狠狠的刺伤了! !
“因为想感受风吹过去的滋味。”尤尼解释,“大家总是很紧张我,但偶尔……嗯,我也想稍微出格一点点。”
比如坐在跑车副驾驶,然后和白兰一起飙车。
白兰摊手,“说了不是我的错吧?小纲吉,冤枉我——”
“好吧好吧,是我的错。”纲吉叹气,“但是身体是自己的,尤尼下次可以多穿点吗?”
“可以。”尤尼认真点头,“这次只是稍微放纵的意外。”
“小纲吉居然都没有安慰我的吗?!”白兰绕着两只大空游荡,看上去天快塌了,“我也吹风了……我也吹风了……”
纲吉一手拉着尤尼,一手拽住白兰,“我让厨房熬点姜汤。”
白兰一僵,回忆起那玩意的可怕味道,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拒绝,“我带了很多能抚慰身心的棉花糖,这种东西就完全没有必要了~”
棉花糖精拒绝被姜汤浇灌——
尤尼难得和白兰站在了同一战线,面无表情的一起点头。
白蘑菇精也拒绝被姜汤浇灌。
“已经很晚了,喝了刚好睡一觉好了。”纲吉无视两只密鲁菲奥雷首领的反抗,黑心兔子直接安排,“去我办公室吧,那边比较安静。”
尤尼叹气。
白兰跟着叹气。
白兰把尤尼抱起来,熟门熟路的去纲吉办公室,顺便小声哔哔,“等我们谈完事情,我把你抱起来就跑怎么样?”
尤尼小声回复,“我们跑不过纲吉先生。”
这边建议还是不要徒劳无功的增添运动量哦。
“我们跳窗~”白兰眨眨眼,“放心放心~不会摔到的~”
尤尼:……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更不放心了呢。
“从今天下午开始,黑市里开始流传一则莫名其妙的消息,有位富豪,要请人找到遗失在意大利的宝藏。”白兰开门见山,“我去查了一下,确有其事——”
“不过呢,完全不是传言中的什么宝藏~”白兰靠在纲吉的办公桌上,接着往下说,“他们要找的,是一件极其特殊的封印物……”
纲吉沉默了一下。
嗯,小浣熊是个大漏勺,这个东西,他在消息还没传出来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呢。
要不咱说点他不知道的?
“所以……密鲁菲奥雷想要拿到它?”
“不。”尤尼摇头,“是我,我的预知提示我了。”
“如果没错的话。”尤尼坐在椅子上,面色严肃,“我们要有大麻烦了。”
“宝藏带来的麻烦吗?”纲吉眉头紧皱,“还是它被别人拿到之后,会带来难以预料的麻烦?”
“都不是。”尤尼摇头,“它……是一条引线。”
“连接着一个很大,很大的炸弹。”尤尼神色中多了几分不安,“我看到,世界突然裂开,沉没进黑色的浪潮之中,而一个穿着白色裙子的女孩,抱着一只黑色的猫,站在时间的尽头哭泣。”
“再之后,一片白光过后。”尤尼形容,“很多很多的猫,从时间的尽头,奔跑向最开始的地方。”
“那个女孩子抱着最后一只,一直,一直守候在原地。”
尤尼努力形容那个场景,“像晚上,烟花炸开一样。”
是一瞬间的白昼。
纲吉沉默了一瞬。
“……我也见过。”夜风缓缓从窗外吹入,将白色的窗帘,掀起一点过分优美的弧度。
“但没有尤尼这么多,只是看到了她抱着猫,站在一片漆黑的地方,看不大清脸,但能清晰的感知到,她在哭。”
“我怎么一次都没有见到过?”白兰震怒,“孤立我?!”
凭什么只有他没见过?
七的三次方,三位大空,凭什么排挤他一个? !
就因为他曾经毁灭世界吗?这也太记仇了吧!
“可能是因为白兰的能力是平行时空。”尤尼解释道,“和这个……不大适配?”
“我问过白兰的,他说平行世界里,根本就没有出现过这种宝藏……也没有封印物。”
白兰还在生闷气。
尤尼扯了扯他的衣摆,白兰无奈,对于他的同类们,他总是更包容一些,“对,不仅没有宝藏,还只能找到平平无奇的普通人,完全没有我们的世界精彩呢——”
“连缄默递归条约这种东西,都没有哦~”
“所以。”尤尼补充,“我们大概,又得拯救世界了?”
纲吉:……
这怎么不是一种熟练工呢?
不白来啊不白来,都不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