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笔阁 > 玄幻小说 > 论百世恶人如何洗刷百世恶业 > 第532章 做作的决斗,暗藏的杀机
    好吧,事情是这样的。

    一切都源于一个绝境,真的。

    过了一会儿,我向那位老将军泰德乌斯提出了决斗。

    一场三招定胜负的决斗。

    我甚至感到一丝愧疚——我并不喜欢用这种方式解决问题。

    但这是必要的。

    泰德乌斯怒不可遏,脸涨得通红,但他手下士兵的性命危在旦夕。

    他接受了。

    我不得不承认,我对他的勇气有一丝敬意。

    我们在战场上面对面站着。

    四周一片寂静。

    风卷起尘土。

    双方的士兵都屏住了呼吸。

    接着,第一招开始了。

    我使用了“逝雪剑法”。

    动作迅速而轻盈,几乎如梦幻一般。

    我专注于施加压力,仅凭我的意图就让他失去了平衡。

    他几乎来不及反应。

    到了第二招,我必须有所行动了。

    一道闪光。

    这是一次微妙的攻击。

    在进攻的同时,我靠近他,在割伤他的同时,顺手拿走了他的兵符,还在他身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伤口。

    然后是“归还”的动作——假装扶他一把。

    我扶住了他,在帮忙的幌子下,偷偷地把一个小锦囊放回了他的身上。

    第三招。

    我的剑停在了他的喉咙前。

    这是经典的决定性时刻。

    我赢了。

    他还活着。

    七千名士兵欢呼起来。

    我从他们的眼神中看到:我是一个仁慈的胜利者。

    然后我下令:“杜德,撤军。”避免不必要的流血。

    我转身离开,试图表现得神秘而有力量。

    接下来,我和莉雅在一起。

    她理解我的意图,看穿了这一切。

    我们无声地交换了一下眼神,兵符就传递过去了。

    现在,我们正朝着计划的下一阶段迈进。

    托马斯和保皇党人。

    这是一场充满猜疑的会议。

    他们很快就开始指责。

    我为什么要放过他?

    我为什么要对他如此客气?

    泰德乌斯义愤填膺,但木已成舟。

    绝望浮现,血腥接踵而至。

    他被困住了。

    托马斯假装是个和事佬,但他冷酷无情,诡计多端。

    计划已经开始实施,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行动。

    泰德乌斯将军将被软禁。

    证据将被伪造。

    这场政治游戏真是残酷。

    与此同时,在我的营地,杜德向外望去。

    他理解这场游戏,也明白我的意图。

    这根本不是仁慈。

    这是为了制造分裂。

    这更加阴险。

    那个老人以他自己的方式冷酷无情。

    然后问题来了,针对亚当斯:“亚当斯,你是不是也认为我义父今天的行为太过仁慈了?”这为下一步行动埋下了伏笔。

    此言一出,战场上那股沸腾的杀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扼住。

    数万双眼睛,无论是敌是友,都聚焦在江镇那张平静得近乎冷漠的脸上。

    他提出的方式,在战场上闻所未闻,这已经不是军事对决,而是江湖豪客般的约斗。

    泰德将军握着缰绳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骨节咯咯作响。

    他苍老的脸庞上,愤怒与屈辱交织,最终却沉淀为一丝深不见底的悲凉。

    他听懂了江镇话语中那份未曾言明的愧疚,那份对过往的某种偿还。

    正是这份复杂的情感,让他无法像面对一个纯粹的敌人那样,用一声怒吼来回应。

    他身后的七千家兵,是他最后的根基,也是他最沉重的软肋。

    用他们的性命去填补一场早已注定结局的战争,去满足自己作为老将的尊严,他做不到。

    “好。”一个沙哑的字从泰德喉咙里挤出,像是被磨盘碾过,“三招为限。我若败,我这条命,连同这七千儿郎的性命,都任你处置。”他没有提王国,也没有提托马斯,这一刻,他只为自己和追随他的人而战。

    江镇微微颔首,翻身下马,手中长剑挽了个剑花,剑尖斜指地面。

    整个战场静得能听见风刮过盔甲的呜咽声。

    泰德同样下马,抽出腰间陪伴了他三十年的制式长刀,刀身在残阳下反射着暗红色的光,像饮饱了鲜血。

    两人相隔十步,遥遥对峙。

    紧张的气氛如拉满的弓弦,压得人喘不过气。

    没有多余的废话,泰德率先发难。

    他一声爆喝,沉重的身躯爆发出与年龄不符的速度,手中长刀大开大合,挟着千军万马的惨烈气势,当头劈下。

    这一刀,是他毕生武艺的浓缩,质朴,刚猛,充满了沙场老将的决绝。

    然而,江镇动也没动。

    直到刀锋离他头顶不足三尺,那股凌厉的劲风已将他的发丝吹得狂舞,他才终于抬起了剑。

    逝雪剑法,第一式,初雪乍临。

    他的剑没有去格挡,而是以一种匪夷所思的角度,如一片轻盈的雪花,飘向了泰德的刀势。

    没有金铁交鸣的巨响,只有一声轻微的“嗤”声。

    泰德只觉得一股阴寒至极的剑气顺着刀身蔓延而上,手臂瞬间麻痹,那雷霆万钧的一刀竟被轻易化解,刀锋擦着江镇的肩甲而过,劈了个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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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泰德心中大骇,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剑法。

    不等他变招,江镇的身影已经化作一道残影,欺身而近。

    逝雪剑法,第二式,乱雪纷飞。

    剑光陡然炸开,如漫天飞舞的暴雪,每一片“雪花”都是一道致命的剑气,瞬间将泰德笼罩。

    泰德凭借丰富的经验,疯狂舞刀格挡,叮叮当当的脆响连成一片。

    他看不清江镇的剑,只能凭本能护住周身要害。

    就在这令人眼花缭乱的剑光中,他感到腰间一轻,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极快地掠过,同时左肩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他闷哼一声,踉跄后退,左肩的甲胄已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襟。

    他低头一看,挂在腰间的兵符,不见了。

    泰德的心沉到了谷底。兵符是主将的象征,失了兵符,形同缴械。

    他还没来得及从震惊中回过神,江镇的第三招已然临近。

    这一次,没有漫天剑影,只有简简单单的一刺。

    逝雪剑法,终式,雪寂无声。

    这一剑,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极限,所有的光和声音仿佛都被这一剑吞噬。

    泰德只看到一点寒星在眼前急速放大,那股冰冷的杀意已经刺透了他的皮肤,让他浑身的血液都为之冻结。

    他闭上了眼睛,等待死亡的降临。

    然而,预想中的穿心之痛并未到来。

    那股刺骨的寒意停在了他的喉结前,剑尖的锋芒甚至让他感到了一丝微痒。

    他缓缓睁开眼,江镇的剑尖稳稳地停在他喉前,分毫不差。

    胜负已分。

    江镇收剑入鞘,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

    他看了一眼泰德血流不止的肩膀,像是扶住一个站立不稳的老人般,不着痕迹地在他腰间轻轻一拍,随即后退两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战场:“三招已过,将军承让了。”

    泰德下意识地摸向腰间,兵符依然不见,但那个他贴身收藏,装着保命丹药的锦囊,却不知何时又回到了原位。

    他猛地抬头,看向江镇的眼神充满了困惑与不解。

    这一取一放,快如鬼魅,若非亲身经历,简直难以置信。

    “杜德。”江镇没有再看泰德,转身对自己的副将下令,“鸣金,撤军。”

    杜德愣了一下,但还是立刻高声传令。

    悠长的鸣金声响起,杜军如潮水般缓缓后撤,纪律严明,没有丝毫拖沓。

    泰德身后的七千家兵先是死寂,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他们活下来了!

    在他们眼中,那个年轻的敌将,不仅武艺超神,更有着令人敬佩的仁慈与信义。

    他们纷纷上前扶住重伤的泰德,脸上写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感激。

    没有人注意到,在杜军后撤的队列中,一个身披斗篷的身影悄然靠近了江镇。

    “演得不错,连我都差点信了你的仁慈。”莉雅的声音带着一丝调侃,从斗篷下传来。

    江镇没有说话,只是将那枚还带着泰德体温的铜制兵符递给了她。

    莉雅接过兵符,紧紧攥在手心,又从怀中取出一份卷轴交到江镇手上。

    两人目光交汇,一切尽在不言中。

    战场的肃杀之气在他们之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隐秘、也更为紧张的密谋氛围。

    另一边,王都军的大营内,气氛却已降至冰点。

    中军大帐里,托马斯亲王脸色铁青地坐在主位上,听着麾下将领们七嘴八舌的议论。

    “阵前斗将?三招之约?简直是闻所未闻的儿戏!”一个络腮胡将军激动地拍着桌子,“那江镇是什么人?是神使!是我们的死敌!他会这么好心放过泰德?这里面一定有鬼!”

    “没错!”另一人附和道,“七千家兵毫发无损,就泰德自己受了点‘皮外伤’,这分明就是一场串通好的戏!他泰德,一定是跟敌人达成了什么见不得光的协议!”

    “临阵通敌,按律当斩!”

    一句句诛心之言像利箭般射向刚刚被搀扶进来的泰德。

    他本就失血过多,脸色惨白,此刻听到这些污蔑,更是气得浑身发抖。

    “你们……你们血口喷人!”泰德指着那几个叫嚣得最凶的将领,声音嘶哑,“我泰德一生为国,何曾有过半点私心!今日之事,是我技不如人,但绝无半点苟且!”

    “技不如人?”络腮胡将军冷笑一声,“泰德将军,您是王国宿将,会看不出那江镇是故意手下留情?他若真想杀你,你现在还能站在这里说话吗?别把我们都当傻子!”

    “噗——”

    一口鲜血从泰德口中喷出,他再也支撑不住,身体晃了晃,若非亲兵扶着,早已栽倒在地。

    他环视四周,看到的是一张张充满怀疑、猜忌和冷漠的脸,就连平日里与他交好的几位同僚,此刻也别过头去,不敢与他对视。

    他知道,自己已经掉进了一个无法辩解的陷阱里。

    江镇没有杀他,却用一种更狠毒的方式,将他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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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都住口!”托马斯终于开口了,他起身走到泰德身边,一脸关切地扶住他,“泰德将军为国负伤,劳苦功高,岂容尔等如此污蔑!我相信将军的忠诚。”

    他嘴上说着安抚的话,眼神深处却是一片冰冷的算计。

    他拍了拍泰德的肩膀,温和地说道:“将军,您伤势不轻,还是先回营帐好生休养,这里的事情,我来处理。来人,好生‘护送’将军回去歇息。”

    “护送”二字,他咬得极重。

    几名亲卫立刻上前,名为搀扶,实则将泰德夹在中间,半强制地带离了中军大帐。

    看着泰德踉跄离去的背影,托马斯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杀机。

    他对身边的副官低声吩咐道:“派人盯紧他,另外,去他营帐里,给我仔仔细细地‘找’出他通敌的证据来。记住,要‘找’到。”

    副官心领神会,躬身退下。

    夜幕降临,远在数十里外的杜军营地里,篝火燃起。

    杜德站在营寨的高处,遥望着王都军营地方向那星星点点的火光,手中反复摩挲着自己的剑柄。

    白日里那场“做作”至极的决斗,一幕幕在他脑海中回放。

    他身后的亲信亚当斯走了过来,低声问道:“将军,在想什么?”

    杜德没有回头,只是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感叹,其中夹杂着敬畏与一丝不寒而栗:“用仁慈做刀,诛心为上策……我这位义父的手段,真是越来越毒辣了。”

    亚当斯闻言一怔,显然没能完全理解其中的深意。

    他看着杜德深邃的侧脸,正想追问,却见杜德缓缓转过头来,目光锐利如鹰。

    “亚当斯,”杜德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清晰,“你是不是也觉得,我义父今日的所为,太过仁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