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事情是这样的。
一切都源于一个绝境,真的。
过了一会儿,我向那位老将军泰德乌斯提出了决斗。
一场三招定胜负的决斗。
我甚至感到一丝愧疚——我并不喜欢用这种方式解决问题。
但这是必要的。
泰德乌斯怒不可遏,脸涨得通红,但他手下士兵的性命危在旦夕。
他接受了。
我不得不承认,我对他的勇气有一丝敬意。
我们在战场上面对面站着。
四周一片寂静。
风卷起尘土。
双方的士兵都屏住了呼吸。
接着,第一招开始了。
我使用了“逝雪剑法”。
动作迅速而轻盈,几乎如梦幻一般。
我专注于施加压力,仅凭我的意图就让他失去了平衡。
他几乎来不及反应。
到了第二招,我必须有所行动了。
一道闪光。
这是一次微妙的攻击。
在进攻的同时,我靠近他,在割伤他的同时,顺手拿走了他的兵符,还在他身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伤口。
然后是“归还”的动作——假装扶他一把。
我扶住了他,在帮忙的幌子下,偷偷地把一个小锦囊放回了他的身上。
第三招。
我的剑停在了他的喉咙前。
这是经典的决定性时刻。
我赢了。
他还活着。
七千名士兵欢呼起来。
我从他们的眼神中看到:我是一个仁慈的胜利者。
然后我下令:“杜德,撤军。”避免不必要的流血。
我转身离开,试图表现得神秘而有力量。
接下来,我和莉雅在一起。
她理解我的意图,看穿了这一切。
我们无声地交换了一下眼神,兵符就传递过去了。
现在,我们正朝着计划的下一阶段迈进。
托马斯和保皇党人。
这是一场充满猜疑的会议。
他们很快就开始指责。
我为什么要放过他?
我为什么要对他如此客气?
泰德乌斯义愤填膺,但木已成舟。
绝望浮现,血腥接踵而至。
他被困住了。
托马斯假装是个和事佬,但他冷酷无情,诡计多端。
计划已经开始实施,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行动。
泰德乌斯将军将被软禁。
证据将被伪造。
这场政治游戏真是残酷。
与此同时,在我的营地,杜德向外望去。
他理解这场游戏,也明白我的意图。
这根本不是仁慈。
这是为了制造分裂。
这更加阴险。
那个老人以他自己的方式冷酷无情。
然后问题来了,针对亚当斯:“亚当斯,你是不是也认为我义父今天的行为太过仁慈了?”这为下一步行动埋下了伏笔。
此言一出,战场上那股沸腾的杀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扼住。
数万双眼睛,无论是敌是友,都聚焦在江镇那张平静得近乎冷漠的脸上。
他提出的方式,在战场上闻所未闻,这已经不是军事对决,而是江湖豪客般的约斗。
泰德将军握着缰绳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骨节咯咯作响。
他苍老的脸庞上,愤怒与屈辱交织,最终却沉淀为一丝深不见底的悲凉。
他听懂了江镇话语中那份未曾言明的愧疚,那份对过往的某种偿还。
正是这份复杂的情感,让他无法像面对一个纯粹的敌人那样,用一声怒吼来回应。
他身后的七千家兵,是他最后的根基,也是他最沉重的软肋。
用他们的性命去填补一场早已注定结局的战争,去满足自己作为老将的尊严,他做不到。
“好。”一个沙哑的字从泰德喉咙里挤出,像是被磨盘碾过,“三招为限。我若败,我这条命,连同这七千儿郎的性命,都任你处置。”他没有提王国,也没有提托马斯,这一刻,他只为自己和追随他的人而战。
江镇微微颔首,翻身下马,手中长剑挽了个剑花,剑尖斜指地面。
整个战场静得能听见风刮过盔甲的呜咽声。
泰德同样下马,抽出腰间陪伴了他三十年的制式长刀,刀身在残阳下反射着暗红色的光,像饮饱了鲜血。
两人相隔十步,遥遥对峙。
紧张的气氛如拉满的弓弦,压得人喘不过气。
没有多余的废话,泰德率先发难。
他一声爆喝,沉重的身躯爆发出与年龄不符的速度,手中长刀大开大合,挟着千军万马的惨烈气势,当头劈下。
这一刀,是他毕生武艺的浓缩,质朴,刚猛,充满了沙场老将的决绝。
然而,江镇动也没动。
直到刀锋离他头顶不足三尺,那股凌厉的劲风已将他的发丝吹得狂舞,他才终于抬起了剑。
逝雪剑法,第一式,初雪乍临。
他的剑没有去格挡,而是以一种匪夷所思的角度,如一片轻盈的雪花,飘向了泰德的刀势。
没有金铁交鸣的巨响,只有一声轻微的“嗤”声。
泰德只觉得一股阴寒至极的剑气顺着刀身蔓延而上,手臂瞬间麻痹,那雷霆万钧的一刀竟被轻易化解,刀锋擦着江镇的肩甲而过,劈了个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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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德心中大骇,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剑法。
不等他变招,江镇的身影已经化作一道残影,欺身而近。
逝雪剑法,第二式,乱雪纷飞。
剑光陡然炸开,如漫天飞舞的暴雪,每一片“雪花”都是一道致命的剑气,瞬间将泰德笼罩。
泰德凭借丰富的经验,疯狂舞刀格挡,叮叮当当的脆响连成一片。
他看不清江镇的剑,只能凭本能护住周身要害。
就在这令人眼花缭乱的剑光中,他感到腰间一轻,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极快地掠过,同时左肩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他闷哼一声,踉跄后退,左肩的甲胄已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襟。
他低头一看,挂在腰间的兵符,不见了。
泰德的心沉到了谷底。兵符是主将的象征,失了兵符,形同缴械。
他还没来得及从震惊中回过神,江镇的第三招已然临近。
这一次,没有漫天剑影,只有简简单单的一刺。
逝雪剑法,终式,雪寂无声。
这一剑,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极限,所有的光和声音仿佛都被这一剑吞噬。
泰德只看到一点寒星在眼前急速放大,那股冰冷的杀意已经刺透了他的皮肤,让他浑身的血液都为之冻结。
他闭上了眼睛,等待死亡的降临。
然而,预想中的穿心之痛并未到来。
那股刺骨的寒意停在了他的喉结前,剑尖的锋芒甚至让他感到了一丝微痒。
他缓缓睁开眼,江镇的剑尖稳稳地停在他喉前,分毫不差。
胜负已分。
江镇收剑入鞘,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
他看了一眼泰德血流不止的肩膀,像是扶住一个站立不稳的老人般,不着痕迹地在他腰间轻轻一拍,随即后退两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战场:“三招已过,将军承让了。”
泰德下意识地摸向腰间,兵符依然不见,但那个他贴身收藏,装着保命丹药的锦囊,却不知何时又回到了原位。
他猛地抬头,看向江镇的眼神充满了困惑与不解。
这一取一放,快如鬼魅,若非亲身经历,简直难以置信。
“杜德。”江镇没有再看泰德,转身对自己的副将下令,“鸣金,撤军。”
杜德愣了一下,但还是立刻高声传令。
悠长的鸣金声响起,杜军如潮水般缓缓后撤,纪律严明,没有丝毫拖沓。
泰德身后的七千家兵先是死寂,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他们活下来了!
在他们眼中,那个年轻的敌将,不仅武艺超神,更有着令人敬佩的仁慈与信义。
他们纷纷上前扶住重伤的泰德,脸上写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感激。
没有人注意到,在杜军后撤的队列中,一个身披斗篷的身影悄然靠近了江镇。
“演得不错,连我都差点信了你的仁慈。”莉雅的声音带着一丝调侃,从斗篷下传来。
江镇没有说话,只是将那枚还带着泰德体温的铜制兵符递给了她。
莉雅接过兵符,紧紧攥在手心,又从怀中取出一份卷轴交到江镇手上。
两人目光交汇,一切尽在不言中。
战场的肃杀之气在他们之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隐秘、也更为紧张的密谋氛围。
另一边,王都军的大营内,气氛却已降至冰点。
中军大帐里,托马斯亲王脸色铁青地坐在主位上,听着麾下将领们七嘴八舌的议论。
“阵前斗将?三招之约?简直是闻所未闻的儿戏!”一个络腮胡将军激动地拍着桌子,“那江镇是什么人?是神使!是我们的死敌!他会这么好心放过泰德?这里面一定有鬼!”
“没错!”另一人附和道,“七千家兵毫发无损,就泰德自己受了点‘皮外伤’,这分明就是一场串通好的戏!他泰德,一定是跟敌人达成了什么见不得光的协议!”
“临阵通敌,按律当斩!”
一句句诛心之言像利箭般射向刚刚被搀扶进来的泰德。
他本就失血过多,脸色惨白,此刻听到这些污蔑,更是气得浑身发抖。
“你们……你们血口喷人!”泰德指着那几个叫嚣得最凶的将领,声音嘶哑,“我泰德一生为国,何曾有过半点私心!今日之事,是我技不如人,但绝无半点苟且!”
“技不如人?”络腮胡将军冷笑一声,“泰德将军,您是王国宿将,会看不出那江镇是故意手下留情?他若真想杀你,你现在还能站在这里说话吗?别把我们都当傻子!”
“噗——”
一口鲜血从泰德口中喷出,他再也支撑不住,身体晃了晃,若非亲兵扶着,早已栽倒在地。
他环视四周,看到的是一张张充满怀疑、猜忌和冷漠的脸,就连平日里与他交好的几位同僚,此刻也别过头去,不敢与他对视。
他知道,自己已经掉进了一个无法辩解的陷阱里。
江镇没有杀他,却用一种更狠毒的方式,将他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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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都住口!”托马斯终于开口了,他起身走到泰德身边,一脸关切地扶住他,“泰德将军为国负伤,劳苦功高,岂容尔等如此污蔑!我相信将军的忠诚。”
他嘴上说着安抚的话,眼神深处却是一片冰冷的算计。
他拍了拍泰德的肩膀,温和地说道:“将军,您伤势不轻,还是先回营帐好生休养,这里的事情,我来处理。来人,好生‘护送’将军回去歇息。”
“护送”二字,他咬得极重。
几名亲卫立刻上前,名为搀扶,实则将泰德夹在中间,半强制地带离了中军大帐。
看着泰德踉跄离去的背影,托马斯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杀机。
他对身边的副官低声吩咐道:“派人盯紧他,另外,去他营帐里,给我仔仔细细地‘找’出他通敌的证据来。记住,要‘找’到。”
副官心领神会,躬身退下。
夜幕降临,远在数十里外的杜军营地里,篝火燃起。
杜德站在营寨的高处,遥望着王都军营地方向那星星点点的火光,手中反复摩挲着自己的剑柄。
白日里那场“做作”至极的决斗,一幕幕在他脑海中回放。
他身后的亲信亚当斯走了过来,低声问道:“将军,在想什么?”
杜德没有回头,只是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感叹,其中夹杂着敬畏与一丝不寒而栗:“用仁慈做刀,诛心为上策……我这位义父的手段,真是越来越毒辣了。”
亚当斯闻言一怔,显然没能完全理解其中的深意。
他看着杜德深邃的侧脸,正想追问,却见杜德缓缓转过头来,目光锐利如鹰。
“亚当斯,”杜德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清晰,“你是不是也觉得,我义父今日的所为,太过仁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