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笔阁 > 穿越小说 > 都穿越了,当大奥术师很合理吧 > 第107章 厚颜无耻
    韦莱斯这位斯拉夫神话里有名的大神已经被强制清算,那么我们不妨再看看斯拉夫神话董事会里其他成员的下场。

    必须承认,这届神灵的抗压能力普遍不行。

    唯一有资格和韦莱斯分庭抗礼的是佩伦。

    这位神职是雷电与战争的神灵,手里总是捏着一把斧头或者一束闪电,脾气暴躁得像个患有路怒症的卡车司机。

    祂和韦莱斯一样,在沉睡期间被某一神教给被动收购了,披上了圣徒“雷电的以利亚”的皮肤。

    信仰虽然补上了,但因为雷电神职是祂的主神职,所以落得了和托尔一样的下场。

    至于其他的董事会成员?

    什么光明之神、黑暗之神,因为日夜被天体物理学和光学解释,身上的其他神职又太过弱小,最终也只能回归了宇宙本源。

    剩下的神灵们,因为神职弱小不堪,再加上被信仰清洗,极少有能活到现代的。

    而好不容易活下来又迫不及待作死的又占多数。

    这帮旧神实在太喜欢血祭了。

    又一位反面教材——亚利洛。

    这位掌管繁衍、植物生长、战争与丰收的神灵,醒来后的第一反应是:“我饿了。”

    作为一位典型的充满原始野性的丰收神,祂的食谱非常传统且不健康。祂固执地认为,想要庄稼长得好,地里就得埋点人;想要来年多生娃,今天就得放点血。

    理所当然,高调的血祭被发现,然后老古董变成了新罐头。

    在一片死气沉沉的裁员名单中,却有一个意外的幸存者。

    一位名叫科利亚达的春日太阳神。

    这也是个运气好得让人嫉妒的家伙。

    虽然祂的神职很弱,弱得就像冬至那天的惨白阳光,但祂的概念非常讨巧。

    在斯拉夫复杂的轮班制神话中,太阳神拥有四张不同的面孔。

    冬至到春分,是幼年的太阳科利亚达;

    春分到夏至,是青年的太阳亚利洛;

    夏至到秋分,是壮年的太阳达日博格;

    秋分到冬至,是老年的太阳霍尔斯。

    按照神话里说的,每年老霍尔斯都会被黑暗之神打死一次,然后在冬至这一天,复活成为新的婴儿神——科利亚达。

    而斯拉夫人的传统圣诞节,名字就叫科利亚达。人们庆祝的不是耶稣诞生,而是庆祝太阳战胜了死亡,重新转世。

    就因为沾了“圣诞节”这个超级Ip的光,哪怕这片土地上的人嘴里喊的是耶稣,潜意识里那个“冬至新生”的概念依然源源不断地输送给了科利亚达。

    于是,祂活了下来。

    但这位神灵苏醒后,稍微用祂神性的目光扫描了一下现代社会,立刻做出了一个明智的决定:

    “变化太大,不宜久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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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跑路跑一半,就遇到了权柄相同的神灵。

    严寒老人。

    严寒老人是斯拉夫神话中冬日妖精的拟人化。源自斯拉夫神话中的寒冷恶魔,后来在苏联时期被强行洗白成了送礼物的慈祥老爷爷——也就是苏式圣诞老人。

    于是,一场关于“谁才是正统圣诞老人”的商标争夺战爆发了。

    动静太大,直接引来了城管——也就是阿斯塔特。

    萨麦尔带着人赶到现场时,战斗已经接近结束。

    科利亚达原本的形象是个哇哇大哭的金色婴儿,但现在变成了面色苍白、满脸白胡子,穿着厚重皮裘的老年男子。

    而且祂身上的厚重皮裘也在慢慢变成红色。

    而被按在地上的严寒老人,起初看起来和西方的圣诞老人非常相似,都是白胡子老人,但他穿的是一件冰蓝色长袍,旁边翻倒在地的也不是雪橇,而是一架俄式三套车。

    但慢慢的,祂的体型不断缩小,最终缩成某种小精灵的模样。

    显然,科利亚达赢了。祂成功抢夺了严寒老人的权柄,并通过一场充满神性光辉的兼并重组,将严寒老人降级成了自己的从神兼司机。

    两位神迅速达成了共识,树立了新的主从关系,并立刻转头,携手一致对外。

    也就是对付眼前这些看着挺吓人的铁罐头们。

    不过在交涉之后,双方发现其实没必要打架。

    毕竟,圣诞老人的信仰并不要求血祭。无论是科利亚达还是严寒老人,祂们只需要人们在冬天感到快乐、互赠礼物,以及相信“明天太阳会升起”。

    这很健康。非常符合圣理会的精神文明建设要求。

    此外,科利亚达和祂的助手还向萨麦尔透露了一个宏伟的商业计划:“我们打算去一趟北欧。”

    科利亚达整理了一下祂的红色皮裘,眼神里闪烁着野心。

    “听说那个叫奥丁的独眼老头手里也捏着一部分圣诞老人的神职。我们要去把那部分权柄抢过来,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萨麦尔思索了片刻,觉得让这俩货去给北欧那边添点堵是个不错的主意。

    “那祝你们事业顺利。”恸哭者送出祝福,挥手放行。

    两位神灵如蒙大赦,驾着还没变成雪橇的三套车,在一阵风雪中向着北方狂奔而去。

    东欧这片被严冬和政治动荡反复犁过的冻土上,残留的神灵其实并不多。清理祂们的工作不算太吃力。

    唯一一场稍微能让人出汗的团建活动,发生在基斯里夫。

    因为那是一位魔法之神。

    札尼尔查。

    如果翻开那些积了灰的古籍,你会发现这位神只的履历表还挺丰富:掌管魔法、巫术以及一切不讲科学道理的超自然力量。

    在大多数画像里,祂的形象是一个身穿黑袍、脸色苍白的阴郁年轻人,身边永远伴随着一条眼神凶恶的黑龙。

    或者,如果心情不好或者心情太好的时候,祂干脆直接变成巨大的黑龙。

    这位魔法神之所以能存活下来,并不是因为祂有多么受爱戴,也不是因为祂的业务能力有多强。

    纯粹是因为这个世界上有一种叫做巫师的生物。

    只要还有巫师在挥舞着可笑的小木棍,嘴里念叨着拗口的拉丁文变体,札尼尔查就能像吸食二手烟的老烟枪一样,从这些逸散的魔力中获得维持生命的养分。

    这位魔法之神倒是没有像那个倒霉的韦莱斯一样搞血祭。祂觉得自己是个聪明体面的神,不屑于干那种弄脏袍子的野蛮行径。

    但这家伙干的事,从商业伦理的角度来看非常抽象。甚至可以说是厚颜无耻。

    祂想借壳上市——蹭圣理会的热度来发展自己的信仰。

    祂看上了圣理会那套刚刚铺设了一半、运转良好的宗教框架。祂想:“嘿,这群人搭的台子不错,不如我站上去唱两嗓子,底下的观众肯定就以为这台子是我的了。”

    阿斯塔特的地盘你也敢蹭?你蹭得明白么?

    当这个消息传到赛维塔的耳朵里时,一连长发出了极其短促阴森的冷笑。

    他亲自跑了一趟基斯里夫。

    没有带律师函,但他带了比律师函更有说服力的东西——一百名全副武装、并且对任何“非帝皇批准的神灵实体”怀有深深恶意的阿斯塔特。

    谈判地点选在基斯里夫郊外的一座废弃古堡里。这里足够阴森,非常符合札尼尔查过时的审美。

    谈判过程非常简短,且充满了阿斯塔特式的直球风格,也就是“我不听我不听,你按我说的做,不然就去死”。

    “我们注意到你的业务范围和我们的魔法女士有重叠。”一连长发表申明,“但出于我们自己都感到惊讶的仁慈,给你个机会:把你的权柄改一下。”

    “改成什么?”札尼尔查手里把玩着一团黑色的火焰,神情倨傲地问。

    “改成魔咒——也就是仅限于那些拿着木棍的巫师使用的小戏法。至于魔法本身?那个大类你把握不住,让出来。”

    札尼尔查眉头一皱。

    在祂看来,这简直是大不敬。是亵渎。是一群凡人拿着草叉在挑衅太阳。

    不过,祂又实在是贪图圣理会已经搭好的那些教堂、那些信徒网络,还有眼前这些现成的打手。

    于是祂按捺下怒气,甚至试图用长者的口吻,反过来劝说这群钢铁罐头。

    “年轻人火气不要那么大。我瞧着,你们那位魔法女士从来没有现身显灵过。我看不如这样,你们带着你们的人改信我得了。我保你一个大祭司当当……”

    “做什么白日梦?”赛维塔毫不客气地打断了祂,嘴角一撇,甩出一句诺斯特拉莫街头最地道的脏话,“你脑子里的浆糊还没摇匀?”

    “我才是魔法的主宰!”札尼尔查怒了,身后的黑影瞬间膨胀,化作一条张口咆哮的黑龙幻影。

    “拒绝。好的。”赛维塔点了点头。

    他在通讯频道里平静地说道:“谈判破裂。全员,自由开火。”

    说不通,只好打呗。

    那场战斗动用了整整一百名阿斯塔特。打了将近两个小时。

    这并不是因为札尼尔查有多强——虽然这位神力并不怎么缺乏的旧神确实显示出了一些能把普通人吓疯的力量,比如召唤亡灵大军、喷吐龙息、乱砸火球术之类。

    但这股力量,收拾一下没有重火力支援的九十年代凡人陆军还凑合。

    要是对方把坦克、火炮和飞机都招呼上,这旧神恐怕就得当场吃瘪。

    至于对上阿斯塔特修士?那更是连一丝胜算都不会有。会打这么久纯粹是他们想活动活动。

    战斗结束后,阿斯塔特们纷纷表示,好久没打这么爽了。

    平时打黑帮和寡头实在太无聊,甚至不敢用力过猛怕把大楼拆了。而现在,面对一个皮糙肉厚的神,他们终于可以肆无忌惮地倾泻火力。

    说到底,旧时代的神灵,祂们的力量在古人眼里或许代表着天灾,代表着不可抗拒的伟力。

    但放到现在?

    对不起,现在的版本是工业化战争,是火力洗地战术。

    如果给祂们时间,让祂们吸收现代的思想,学会利用互联网传播信仰,甚至把魔法和科学结合一下,那么想要杀死祂们确实很难。

    但此时,祂们仍然只是一群还停留在数千年前的老古董。

    最终,随着一声撕裂空气的尖啸,赛维塔手中的夜之低语,干脆利落地斩下了札尼尔查化身的黑龙头颅。

    巨大的身躯轰然倒塌,砸碎了半个古堡。

    接下来就是熟悉的环节。

    神出鬼没的洛基突然出现,熟练地把神性剥离重组成一个个罐头。

    赛维塔看着手里新出炉的罐头,叹了口气。

    “又多了几个。”

    他觉得自己现在越来越不像午夜领主,倒像负责进货的超市仓管员。

    不过,出于对女士的忠诚,以及对这些罐头可能会引来祸端的担忧,他还是把它们带回了伦敦,塞进了丫丫的私人空间里保存。

    系统空间,谁来也抢不走。

    和札尼尔查的战斗让任务小队意识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既然札尼尔查能靠着巫师活下来,那么在这个满是巫师的世界里,肯定还有一大堆类似的、掌握着魔法权柄的神灵在某个角落里苟延残喘。

    譬如说古埃及的托特和伊西斯、北欧的奥丁和弗蕾亚、希腊的赫卡特、凯尔特的摩莉甘……

    其实洛基也算在这个名单里。不过好消息是,这个世界的洛基已经提前退场。

    “看来我们的日程表要增加了。”

    泰斯在通讯频道里说道,语气里带着不得不加班的无奈。

    “我们得把这些掌握着魔法权柄的老家伙们,一个个从祂们的老鼠洞里找出来。”

    “然后,挨个揍一遍。”

    毕竟,在这个新的世界秩序里,魔法和法术的权柄,只能归于那位并不在场的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