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文中赛维塔和黑暗生物谈判部分有修改)
到了第三年的下半年,还算平静的伦敦,麻烦再次升级。
这次的麻烦得从伦敦塔说起。
还记得那帮黑暗生物吧?
他们惦记伦敦塔里的东西不是一天两天了。
问题是,伦敦塔这地方对他们来说太邪门。
之前撞了无数次南墙,最远也就是冲到血腥塔而已,但这帮黑暗生物胜在有股子死缠烂打的劲。
硬闯不行,那就智取。他们之前甚至想雇任务小队去偷,结果被希奎利特变着花样拖了快两年。
今天说在踩点,明天说在准备,后天说有个关键成员拉肚子。拖了快两年,对方催了不下一百次,每次他都能编出新理由。
“我们那个开锁专家他外婆去世了。”
“我们那个潜行大师最近被送进了戒毒所。”
“我们那个负责撤退路线的司机,出车祸腿断了。”
对方又找不到他的真实地址和身份,发出去的消息像扔进黑洞,收进来的全是加密信号。黑暗生物们只能一次次地催促,一次次地吃闭门羹。
直到最近,那帮黑暗生物突然不催了。
希奎利特还纳闷呢,心想这帮老古董终于放弃了?结果一打听,发现自己被优化了。
那帮黑暗生物发现,哎嘿,人类里的小偷团伙还挺多的,并不只是只有这一帮人。什么国际大盗,什么传奇神偷,什么专偷博物馆的雅贼,名头虽然五花八门,但本事都不小。
这帮大盗以前不敢动伦敦塔,是因为那地方的安保措施太邪性。
红外线他们懂,指纹锁他们懂,重力感应他们也懂——但明明前一秒还在开锁,后一秒时间就变成了第二天,自己穿着睡衣躺在床上,这种情况不在培训教材里啊。
但在跟黑暗生物接上头之后,他们才知道,原来那是神秘侧的手段。
“你们早说啊!”大盗们拍大腿,“早说有巫师,我们就不自己瞎琢磨了!”
黑暗生物们也拍大腿:“我们早想找你们,但之前被那个骗子耽误了!”
双方一拍即合。
说起来,这事儿还得怪赛维塔。
当初赛维塔把这帮吸血鬼吓破了胆,甚至给不少黑暗生物留下了心理阴影。
这两年,伦敦的吸血鬼收敛得跟模范市民似的。
别说杀人,连打架都少了,偶尔有血气方刚的小年轻想搞事,老一辈就直接把赛维塔的照片拍桌上:“看清楚这张脸,想死自己去,别连累全族。”
于是他们老老实实去医院血库买血,甚至搞起了团购,批量进货还能打折。
有些长得还不错的吸血鬼甚至学会了用美貌去勾引那些色痞,白吃饭之余,甚至还能赚钱。
什么,你说那叫卖身三陪?
黑暗生物的事,怎么能叫卖身呢?那是人类自愿上供。
这给那些国际大盗造成了一种错觉:这帮长生不老只是不能晒太阳的家伙其实挺讲规矩,甚至还有点优雅。你看他们那穿着,那谈吐,那喝血都要配高脚杯的讲究劲儿——多体面。
大盗们觉得吸血鬼是绅士,谈合作的时候都客客气气的,所以觉得合作并没有什么,如果有幸还能成为这些血族的一员,多好!
殊不知那些吸血鬼只是怕被做成蝙蝠皮钱包罢了。
不管怎么说,这帮跨界组合干活儿挺利索。
大盗负责用钱买通保安——这年头没有什么是钱搞不定的,如果有,那就是钱不够多。
黑巫师外加鱼人们负责拖住傲罗——鱼人们没什么脑子,不过搭配狡猾的黑巫师倒是挺合理。
黑暗生物负责缠住负责安保的骑士——那些圆桌骑士的后代确实有两下子,但架不住对方人多。
而国际大盗则趁乱潜入,把东西拿走。
很显然,他们得手了。
带英政府事后连个屁都没放。新闻里一个字都没有,BBC的晚间节目还在播什么王室成员去看赛马了,伦敦塔?什么伦敦塔?一切正常,没什么好看的。
但这更说明问题。
因为伦敦塔对外宣布因为维修闭馆,而这大门一关,似乎就没了开的时候。
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来里面丢了要命的东西。政府不吭声,媒体不报道,警察不调查——这反应本身就是最好的证据。
数日之后,德古拉又回来了。
这位吸血鬼始祖这次显得特别有底气。
以前他只要靠近,伦敦塔就会爆发出浩瀚的白光,像拍苍蝇一样把他一巴掌揍地上。他连个屁都不敢放,只能灰溜溜地滚回老巢舔伤口。
但这一次,白光没动静。
在老地方看热闹的希奎利特赶紧给赛维塔发消息:
“赛维塔,出大事了!那帮狼人吸血鬼鱼人真的得手了!”
赛维塔的回复很快:“盯着他们。他们现在在哪?”
“我看看——他们朝白塔跑过去了!”
白塔是伦敦塔最核心的地方,建于1078年,典型的诺曼式石头房子。里面有个圣约翰礼拜堂,原本是祈祷的地方,现在看来,更像是锁着某种要命玩意的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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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黑暗生物钻进去没多久,异象就发生了。
一道蓝光从白塔里射了出来,直冲云霄,把伦敦的上空染得蓝汪汪的。
那光芒不是蓝天的那种蓝,是那种深得发紫、亮得刺眼的蓝,像极光,但又比极光暴烈一百倍。
紧接着,大地开始摇晃。
震感强烈,仿佛地底下的什么东西在翻身。
震动中,黑色的浓烟从白塔的石头缝里喷了出来,伴随着一个女人的笑声。
那笑声特别高昂,透着股憋了几百年终于能出来祸害人的痛快劲儿。一声接着一声,在整个伦敦塔上空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这种桥段在任何一部三流电影里都意味着一件事:
反派解封了。
大BOSS要登场了。
……
希奎利特的汇报让赛维塔觉得,伦敦这地方的土地里大概掺了某种能催生麻烦的强力化肥。不然没法解释为什么屁事一茬接一茬,割都割不完。
原本他以为把那群吸血鬼赶去喝血库里的冷饮就能清静一阵子。事实证明,他想得太美了。这就像你以为把家里的猫关进笼子就能保住沙发,结果猫直接把笼子拆了,还顺便把你的沙发挠成了流苏款。
但比起伦敦塔的动静,眼前的事情更让他头疼。
老校长站在庄园门口,穿着一件蓝白配色的星月长袍,蓝眼睛一如既往地闪着和善的光。
但这一趟,他的心思显然没搁在霍格沃茨上,甚至连那个没鼻子的伏地魔都被他抛到了脑后。
他身边还跟着一个人。
盖勒特·格林德沃。
真是见鬼了!
这位曾经把半个魔法界搅得天翻地覆的前任黑魔王,此刻穿得像个要去参加慈善晚宴的绅士——笔挺的西装,锃亮的皮鞋,银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嘴角甚至还挂着一抹得体的微笑。
他安安静静地陪在邓布利多身边,那姿态,那气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退休的跨国公司CEO。
要是换个不明真相的路人过来,甚至会觉得这是对感情深厚的基老伴,正准备去公园散步顺便喂喂鸽子。
他俩进庄园的时候,刚好碰上了庄园里常驻的另一对基老伴。
但两位巫师都没怎么在意。
因为查尔斯和埃里克穿着很休闲随意。查尔斯套了件旧毛衣,手里拿着把修枝剪,埃里克穿着工装裤,袖子上还沾着泥土——看起来就像两个正在研究如何修剪花丛的花匠。
反倒是查尔斯盯着一身花哨长袍的老校长看了好一会儿,转头对身旁的万磁王说:
“埃里克,我觉得你要是把胡子留起来,再染白一点,大概也就长成那个老头的模样。”
埃里克冷哼了一声:“别拿我的品味开玩笑,查尔斯。如果你非要给我找个模板,请把我比作甘道夫,而不是某爱吃糖的老家伙。”
……
“我的朋友,”邓布利多开门见山,“我们需要你们的帮助。”
“我们?”赛维塔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
“是的,站在这里的我们,代表的是所有的巫师,甚至是所有的人类。”
“邓布利多,”格林德沃突然插话,他的语调轻快却带刺,“他真有你说的那么重要?值得你把救世主的架子放下,带着我跑来求助?”
“这一点来时我以为我们说清楚了,格林德沃,不要在这时候质疑我的决定。”
前黑魔王耸耸肩,那姿态像是在说“行吧,你说了算”。
“我真是老了。”他说,语气里带着点自嘲,“要不就是被关在纽蒙迦德太久,居然不知道现在的世界会变得这么疯狂。对于你们这些……新起之秀,我一无所知。请见谅。”
“我们能说正事了?”赛维塔敷衍假笑,“我的时间很宝贵,没空浪费在老头子们的忆往昔和拌嘴上。”
于是邓布利多开口,说出了此行的真正目的,
那就是——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抵御即将降临的灾难。
“所有的麻烦都源自伦敦塔。”老校长缓缓开口,“那里其实是一个封印,封印着一位梅林时代的重要人物。”
“湖中仙女——妮妙。”
“而封印她的人是梅林。亚瑟王及圆桌骑士的后人们,则世代守护着这处封印。”
“亚瑟王?”赛维塔打断了老人的叙述,“你是说那个凯尔特布立吞人的英雄?那个毕生致力于抵抗撒克逊人入侵的亚瑟王?”
“正是。”
“结果他的后人守卫着撒克逊人建立的伦敦塔,来关押祖先曾经的盟友?我得说,这剧情比三流的讽刺剧还要滑稽。”
邓布利多叹了口气。
“从民族角度来看,是的。但从更宏大的角度来看,那些所谓的部族分歧并不重要。事实上,封印早于伦敦塔的出现,白塔之所以建立在此地,正是为了利用石头的稳固与皇室的气运来守卫那处地基下的囚笼。”
“好吧,跳过这些历史遗留问题。”赛维塔晃了晃手指,“说说这位湖中仙女。她到底做了什么,能让你们两位凑在一起发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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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她并非人类。”邓布利多说,“按现代巫师界的分类,湖中仙女是妖精中的一种,而妮妙,则是她们的女王。当初她会帮助亚瑟王,是因为布立吞人和巫师、妖精达成了一项协议,共同抵御那群蛮横的撒克逊入侵者。”
“他们确实成功了。巴顿山大捷后,布立吞人获得了一段长达半个世纪的和平期。直到——”
“直到亚瑟与莫德雷德同归于尽?”赛维塔帮他补完了那段家喻户晓的传说。
“不。”格林德沃冷冷地接过话头,“那确实是一次内讧,但并不是人类之间的混战。那场内战的双方是人类和妖精。那是各自不同理念的碰撞,而非所谓的父子恩怨。”
“巫师站哪一方?”
“以梅林为代表的巫师,选择了站在人类这一方。”邓布利多苦笑了一声,“巫师和人类,共同面对妖精的神奇生物军团。”
“原因呢?”赛维塔问,“总得有个背叛盟友的理由?”
邓布利多略一迟疑。
“没什么不好说的。”格林德沃露出嘲弄的笑容,“那位妖精女王有个比我当年的理想还要宏大的目标——她想要血洗所有人类,让那些非人类生命成为这个世界的主宰。”
赛维塔寻思:这可真是彻头彻尾的异端想法。要是放在我们那儿,吊路灯的机会都不会有,直接旋风鱼雷伺候。
“包括巫师也要死?”
“不,其实在妮妙的分类里,巫师也被算作传说生物的一员。”格林德沃说。
“那你们为什么要拒绝这种优待?”
“因为巫师也有家人。”邓布利多的声音透着一股苦涩,“很多巫师的父母、兄弟是麻瓜。我们无法看着整个族群被当作牲畜一样清理。”
“好吧,我明白你们的想法了。”赛维塔点点头,“那些黑暗生物费尽心机救出的就是这位女王。现在她已经重获自由,正准备重启那场未竟的全面战争,对么?”
还没等邓布利多点头,赛维塔又补了一句:
“但你们其实不用那么紧张。如今的人类武器不比当年,就算妮妙能变出漫山遍野的树妖,在导弹和重炮面前,她们也只是比较耐烧的木材而已。”
“问题就在于此。”邓布利多的话语中透着无奈,“巫师的秘密不能公开。正如你曾经指出的,巫师已经落后麻瓜太多。如果这场战争突然爆发,魔法界被迫站在聚光灯下,我们承担不起那种曝光的后果。”
“所以,你们到底打算怎么干?”
“我们要模仿人类设立特种部队。抓捕妮妙,如果必要,可以直接处决她。决不能让她将全世界的神奇生物都拉入麾下,否则那将不是魔法界的骚乱,而是真正的第三次世界大战。”
赛维塔沉默片刻,看向了格林德沃:“所以你这位前任恐怖分子,现在成了特种部队的一员?”
格林德沃优雅地摊开手:“总比继续关着强。而且,我已经听说过你们的丰功伟绩。旧神是吗?弑神的举动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别把那些东西看得太高。神灵?他们还不配!”
……
哈哈哈,俺好像在HP世界里塞了太多其他设定。
美国众神、亚瑟王和梅林、地狱男爵、未来还有些古老神话,大杂烩啊大杂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