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渊站在大殿门口，手里那把锅铲往案前一放，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满殿长老都愣了一下，原本高举法杖要宣布诛杀令的老家伙手都抖了半拍。
“我来不是吵架的。”墨渊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我是来告诉你们——再不合作，三界就得一起完蛋。”
没人接话。几个保守派长老冷眼盯着他，手指掐在袖子里，随时准备动手。灵汐站在侧位，指尖微动，悄悄捏住了一枚玉简。夜影没露面，但系统频道里传来一句：“柱子后面有三人暗中结印，防着你。”
墨渊当没听见。他抬起手，掌心一翻，一团灵光腾起，在空中展开一幅立体投影。画面里是凡界三域的地脉图，红线密布，像蜘蛛网一样爬满了整片大陆。
“这是系统刚算出来的混沌潮汐扩散模型。”他说，“三天后，东荒九城地脉断裂，百姓活不过一个时辰。五日后，南境灵湖倒灌，毒雾升腾。七日之后……”他顿了顿，“噬界虫会从裂缝里钻出来，啃穿地心，到时候别说修仙了，连呼吸的空气都是黑的。”
一位白须长老猛地站起：“你拿这种虚妄之象蛊惑人心？混沌之力本就是乱源，你还敢拿来吓人！”
墨渊笑了：“那你告诉我，昨夜毒千机伏尸之地，执法堂为什么只带走玉符，不验尸？”他手腕一抖，甩出一段音频。
声音响起——
“只要他死，裂隙封印的事就能推给外魔……功劳归掌门，咱们稳住正统地位。”
“可若他真与血厉勾结，岂非更危险？”
“怕什么？死了就什么也不是。活着才是祸根。”
殿内瞬间安静。
墨渊扫视一圈：“这段话是执法堂执事和某位长老在偏阁说的。你们猜，是谁？”
没人说话。好几个长老脸色变了，目光偷偷瞟向左首第三位身穿紫袍的老者。那人额头冒汗，手已经按在腰间令牌上。
“真正想毁掉结盟的，不是我。”墨渊声音冷了下来，“是那些打着天道旗号，实则想借我人头往上爬的玩意儿。”
大殿外传来脚步声，一群弟子围在门口，手持长剑，显然是来施压的。但他们听到这段录音后，动作都停了。有人低声问：“我们……真是在替谁背锅吗？”
掌门坐在高位，一直没开口。此刻他眼神微动，似乎在权衡利弊。
墨渊不再看任何人。他转身走向灵汐和夜影，语气平静：“准备撤离。”
灵汐点头，收起玉简。夜影的影子从柱子下缩回，无声退后一步。
“等等。”墨渊对着空气说，“既然你们宁可等死也不愿联手，那我不如去找风灵族、星盟、万妖领——总有人明白，活着比规矩重要。”
他迈出第一步。
掌门眼皮一跳。
第二步。
殿外风起，吹动灯火。
第三步落下时，掌门终于起身：“且慢。”
墨渊停下，没回头。
“协同令……准了。”
全场哗然。几位保守派长老当场怒吼：“掌门！此举等于放虎归山！”
“此子身负紫雷劫体，岂能信之！”
“今日纵容，明日必成大患！”
掌门抬手压下喧哗，目光落在墨渊背上：“但若不联，三日后地脉崩塌，谁来扛？你有办法封印裂隙？你能挡下噬界虫潮？你们谁能站出来，代替他去死？”
没人应声。
掌门缓缓坐下：“协同令即刻生效。资源调配、阵眼布防、情报互通，按原计划推进。若有阻挠者——视同叛门。”
墨渊这才转过身。他没笑，也没说什么胜利的话。只是走回案前，把锅铲收回腰间，动作干脆利落。
系统提示：【联盟协议达成，获得属性点+5，解锁‘界域调度’权限】
他不动声色地加了一点悟性。脑子立刻清明几分，刚才那段音频里的语调细节、呼吸频率、背景杂音全都清晰起来——不止一个内鬼，至少三个声音重叠过，说明还有人在幕后操控。
灵汐靠近一步，低声道：“你体内混沌之力有点躁动。”
“没事。”墨渊摇头，“它在回应什么，但我还没搞清。”
夜影的声音在系统频道响起：“守旧派有人传讯血厉，内容加密，但信号特征匹配。”
墨渊眯眼。他知道这所谓的“胜利”只是暂时的平衡。这些人现在低头，是因为怕死，不是因为信他。
但他不在乎。
只要命令发得出去，资源调得动，他就能做事。至于背后捅刀？他早就习惯了。
“接下来去哪？”灵汐问。
“先去北境断渊带。”墨渊摸出一块黑色玉符，“毒千机身上搜到的，上面有先天道派徽记，背面烧痕残留高温修复痕迹。我要查清楚，到底是谁在两边下注。”
他刚说完，系统突然震动。
【警告：检测到高能波动，来源不明，距离预估三千里】
紧接着，大殿顶部的灵灯齐齐闪了一下。所有人抬头。
一道裂纹凭空出现在穹顶，漆黑如墨，边缘泛着紫光。一滴液体从中渗出，砸在地面，滋啦作响，青砖当场腐蚀出一个深坑。
墨渊瞳孔一缩。
那是混沌液。
真正的混沌裂隙，已经开始滴漏了。
他一步跨到窗边，推开雕花木窗。远处天际线扭曲，云层翻滚，隐约可见一座悬浮山峰正在崩塌。
“来不及了。”他低声说，“潮汐提前了。”
灵汐走到他身边，望着那片异象：“我们必须抢在它彻底打开前，找到锚点。”
墨渊握紧锅铲，指节发白。
就在这时，他后颈的印记猛地一烫，像是被火烙了一下。耳边响起一个陌生声音——
“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