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渊脚刚踩上北境断渊带的焦土，地面就裂了道口子。黑雾从缝里喷出来，像有东西在底下喘气。
他甩手把锅铲插进腰带，抬眼望去，前方山体歪斜，几块巨岩悬在半空，随时要砸下来。三道空间裂缝横在谷底，最大的那条足有十丈宽，边缘还在往外崩碎石块。几个穿灰袍的凡界修士正往裂缝前堆灵石，想布阵，可灵力一靠近就被黑雾吞了，人也踉跄后退，脸色发青。
“又来一个送死的？”有个守卫捂着胳膊上的伤口冷笑，“再往前走一步，灵力反噬你自个儿扛。”
墨渊没理他，直接从怀里摸出一支绿色小药管，捏碎了往自己脖子上一抹。皮肤顿时泛起一层淡金纹路，像是烙进去的符。
他转头对灵汐说：“剩下的药给你。”
灵汐接过药管，快步走向伤员堆。她蹲下一个，扎一针，说话利落：“别运功，闭眼，等药效上来。”
夜影的声音在系统频道响起：“东侧裂缝三十秒内会扩大，西边那只蜥形生物已经苏醒，主裂缝深处有心跳频率。”
墨渊点头，心里默念：【敏捷+3】。
腿一蹬，整个人窜出去，速度快得带出残影。他贴着崩塌的岩壁跑，脚下碎石滚落深渊，一声响都没有，全被黑雾吃了。
跑到主裂缝前，他看清了里面的东西——不是石头，是肉。暗红色的肌肉组织在裂缝内壁蠕动，像一张没长完的脸。中央位置有个黑洞，正一缩一胀，跟呼吸似的。
“难怪抗性药剂只能撑五分钟。”他嘀咕，“这玩意儿在吸灵气当饭吃。”
话音未落，西侧轰的一声，一头黑皮巨蜥撞开岩石爬了出来。脑袋像铁锤，尾巴扫过地面，直接掀翻两个金丹修士。其中一个摔在墨渊脚边，胸口凹下去一大块，嘴里冒黑血。
墨渊跳上旁边高崖，大喊：“都往后撤！这玩意儿归我！”
同时心里加点：【力量+2】【防御+2】【灵力+1】。
属性落下的瞬间，他双拳砸地，地面炸开一圈裂痕。他借力弹射而出，右拳裹着金光直轰巨蜥脑门。
砰！
一声闷响，巨蜥半个脑袋陷进岩层，裂缝边缘咔咔裂开蛛网状纹路，但没合拢。
灵汐立刻出手，指尖划出三道白线，在空中连成三角阵法。清光洒下，黑雾被逼退，几个神志不清的修士慢慢睁眼。
“清心灵阵生效。”她低声说，“但撑不了太久。”
墨渊落地站稳，吐了口血沫。刚才那一拳震得虎口开裂，骨头都在抖。他低头看手，发现指尖又开始变透明，一闪即逝。
他没时间管这个，转身从系统界面调出一张泛黄符纸。上面画着扭曲的线条，像是某种文字，又像血管。
“界纹符纸。”他咬破手指，在符纸上抹了道血，“老子不封你一辈子，就给你一巴掌，让你知道谁才是房东。”
符纸贴上主裂缝中央，墨渊一脚踩住。
“所有人！往我这边输灵力！别怕浪费，现在不是省的时候！”
最先响应的是个年轻修士，满脸灰尘，手臂骨折还吊着。他扑过来把手按在墨渊背上，灵力涌出。
接着第二个、第三个……七八个人围成圈，灵力汇成一股，灌进符纸。
墨渊闭眼，加点：【悟性+1】。
刹那间，他脑子里多了段节奏——不是声音，是感觉。符纸里的能量该怎么流，什么时候该收，什么时候该压，全都清楚了。
他猛地睁眼，低喝：“压！”
轰！
金光从符纸炸开，化作锁链状纹路缠住裂缝。黑雾倒卷，肉壁抽搐，那颗“心脏”剧烈收缩，嘶吼声从地底传来，震得人耳膜出血。
裂缝一点点闭合，最后一寸合拢时，整片大地猛颤三下。
然后静了。
风沙还在吹，但黑雾没了。悬着的岩石也不动了。只有那张符纸烧成灰，飘在墨渊肩头。
他站着没动，盯着闭合的裂缝。
系统提示跳出：【临时封堵成功，获得基础属性点×5】【解锁新功能：界域共鸣检测（初级）】
他没看。
灵汐走过来，手里玉简还在闪红光。“东荒塌了两座城，南境湖底爬出三具尸傀，西漠锁链震动频率变了。”
墨渊嗯了一声。
远处，凡界修士们互相搀扶站起，有人看着他背影，低声说：“那是……破灾之使？”
没人回答。
夜影第三次传讯进来：“西漠锁链震动频率提升，和毒千机玉符上的标记一致。另外，主裂缝闭合后，地下心跳停了七秒，现在恢复，但节奏不对。”
墨渊抬头。
天边乌云翻滚，像被什么东西搅动。他忽然觉得后颈发烫，比之前更狠，像是有人拿针在戳。
他伸手去抓锅铲，却发现腰间空了。
回头一看，锅铲插在地上，刃口朝下，柄还在晃。
他走过去拔出来，发现铲面多了道裂痕，像是被什么咬过。
灵汐站到他身边，轻声问：“你还好吗？”
墨渊握紧锅铲，指节发白。
“不好。”他说，“那东西刚才看了我一眼。”
他抬起手，指尖再次变得半透明，像玻璃做的。
裂缝深处，一道细不可闻的刮擦声响起，像是指甲在挠石头。
墨渊把锅铲重新插回腰带，一动不动盯着那道闭合的缝。
风卷起沙粒，打在他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