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声未歇，幻梦城已乱。
漆黑光柱如通天之剑刺破夜空，古葬地方向传来的威压让全城修士神魂颤栗。那不止是黑暗的气息，更夹杂着某种古老、混乱、令人本能恐惧的存在感——仿佛沉睡万年的凶物，正在苏醒的边缘。
“所有帝境以下修士退入内城！启动二级防御大阵！”
“天骄序列集合！随长老团前往城墙布防！”
命令在城中各处响起。幻梦道院的反应极快，短短半刻钟，整座城池已进入最高战备状态。
齐羽和叶澜赶到城主府时，议事厅内已坐满了人。三长老脸色铁青，手中捏着一枚布满裂痕的玉简——那是安插在古葬地外围的探子传回的最后讯息。
“……第七封印节点崩溃，守阵的七位帝境长老……全灭。”他的声音嘶哑，“魔物潮正在向外蔓延，照此速度，最多三日，就会抵达幻梦城下。”
厅内死寂。
帝境长老全灭？那是什么概念？寻常魔物根本做不到，除非……
“有超越帝境的存在苏醒了。”齐风缓缓开口，说出了所有人最恐惧的猜测。
“可上古封印明明还能支撑十日！”焚天谷长老急声道，“为何提前崩溃？！”
“因为有人等不及了。”齐羽忽然道。
所有人看向他。
齐羽走到议事厅中央，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在角落里的墨厉身上：“黑蛟洞的诸位，不知对此有何见解？”
墨厉脸色一变：“齐神子何意？封印崩溃乃天灾，与我黑蛟洞何干？！”
“是吗？”齐羽冷笑，“昨夜子时，葬骨岭边缘，贵洞与几位‘蚀影大人’密谋之事，莫非也是天灾？”
“你——！”墨厉霍然起身，周身黑气翻涌，“齐羽！休要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一查便知。”齐羽语气平淡，“三长老，可否请贵院精通探查之术的长老，检查一下墨厉长老身上……是否有混沌之暗的侵蚀痕迹？”
墨厉瞳孔骤缩！
昨夜他与蚀影密谈，确实沾染了一丝黑暗气息，虽已用秘法遮掩，但若帝境巅峰的探查高手仔细检查，未必能完全隐藏！
“齐神子说笑了。”墨厉强作镇定，“老夫昨夜一直在驻地疗伤，何曾去过什么葬骨岭？至于黑暗侵蚀……呵呵，与魔物作战，沾染些气息也是正常。”
“那就请长老配合检查。”齐羽寸步不让。
“够了！”
三长老猛地一拍桌子，沉声道：“大敌当前，内讧无益！墨长老既然说没有，那便没有。当务之急是如何应对眼下危机！”
他看向齐羽，语气稍缓：“齐神子，古葬地之行，必须提前了。明日辰时，小队便出发，可有问题？”
齐羽深深看了墨厉一眼，收回目光：“无妨。”
“但有个问题。”星衍真人皱眉，“古葬地外围已被魔物潮封锁，如何突破？”
“幻梦道院有秘径。”三长老道，“千幻秘境深处，有一条上古时期留下的空间裂隙，可直通古葬地第三层外围。只是那条路径……危险重重。”
千幻秘境？
齐羽心中一动。昨夜蚀影提到的“梦魇”和阴谋，正是要在千幻秘境中对灵儿下手。若明日小队要从秘境借道，那灵儿……
“秘境需要提前开启。”三长老继续道，“一个时辰后，所有参与古葬地行动的天骄入内历练，熟悉秘境环境，同时清理路径上的障碍。齐神子，你们小队也需参加。”
“可以。”齐羽点头，“但我妹妹齐灵儿修为尚浅，不宜入秘境。”
“齐神子多虑了。”三长老摇头，“此次历练非但不会危险，反而是一场机缘。千幻秘境中有上古幻阵传承，若能领悟一二，对应对古葬地的幻阵大有裨益。齐灵儿姑娘身负太初灵体，或许能得大造化。”
齐羽正要再说什么，齐风却忽然传音入密：
“羽儿，让灵儿去。”
齐羽一怔。
“灵儿体内的封印，在秘境浓郁的混沌灵气刺激下，或许会有所松动。这是机会。”齐风声音凝重，“况且，秘境之中虽有危险，但也是我们揪出内鬼的绝佳场所。我会暗中布下眼线，保灵儿周全。”
齐羽沉默片刻，最终点头：“……好。”
一个时辰后，幻梦城中央广场。
巨大的传送阵法已然亮起，七彩流光旋转不息。阵法周围，数十位天骄肃立，皆是今日要进入秘境之人。
齐羽小队七人站在最前方。除了原本的齐羽、粉璃月、叶澜、齐炎、齐磊、齐琳外，还多了一个齐灵儿——小丫头兴奋得小脸通红，抱着齐羽的胳膊叽叽喳喳。
“哥！我听说千幻秘境里有很多上古幻兽！还有会唱歌的花！”
“跟紧我，别乱跑。”齐羽揉了揉她的头发，目光却扫视着周围人群。
他在找“梦魇”。
昨夜偷听时，蚀影提到这个名字时语气极为忌惮，显然不是寻常角色。此人若真混入秘境，必会对灵儿下手。
小主，
“人都齐了？”三长老站在阵法边缘，朗声道，“秘境开启时间为六个时辰。期间生死自负，若遇不可抗危险，捏碎传送玉符即可退出——但也会失去此次历练资格。”
他顿了顿，语气转厉：“另外，秘境中严禁同门相残。一旦发现，幻梦道院必将严惩！”
说话间，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黑蛟洞众人。
黑蛟洞这次也派了三人参加——都是年轻一辈的佼佼者，气息阴沉，眼神闪烁。他们站在人群边缘，并不与其他人交流。
齐羽记下了这三人的样貌。
“阵法启动！”
三长老一声令下，传送光芒大盛。天旋地转间，众人身影消失在广场。
再睁眼时，已身处一片奇异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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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幻秘境，名副其实。
天空是流动的七彩霞光，地面铺满晶莹的幻晶石，远处山脉起伏，却时而清晰时而模糊，仿佛随时会消散在雾气中。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混沌灵气，但比之外界更加柔和，更容易被吸收。
“这里的灵气……好奇特。”齐灵儿深吸一口气，周身清光不由自主地流转起来。
齐羽握住她的手，将一丝混沌清灵之力渡入她体内，助她平复躁动的灵体。他能感觉到，灵儿体内的那道封印，在秘境灵气的刺激下，果然有了松动的迹象。
但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尚未可知。
“秘境分三层。”粉璃月作为幻梦道院弟子，对这里最为了解，“我们现在在外围，往前百里是中层，那里幻阵密布，容易迷失。最深处则是空间裂隙所在，但沿途有上古幻兽守护。”
她看向齐羽：“按计划，我们应直接前往裂隙处，清理路径。但若想寻机缘，也可在中层停留片刻。”
“直接去裂隙。”齐羽毫不犹豫，“此地不宜久留。”
昨夜蚀影的阴谋如鲠在喉，他必须尽快将灵儿带到相对安全的裂隙附近——那里是通往古葬地的要道，幻梦道院必有重兵把守。
众人点头，由粉璃月引路，向秘境深处疾行。
起初百里平安无事。沿途虽有各种奇异幻象——会说话的树木、凭空出现的宫殿、诱惑人心的低语——但对这群天骄而言，尚能抵御。
但进入中层后，环境骤变。
雾气从四面八方涌来，遮蔽视线。脚下的幻晶石路开始扭曲、分岔，仿佛活了过来。耳边传来无数窃窃私语，有熟悉的，也有陌生的，都在诉说着心底最深处的秘密。
“这是‘心魔幻雾’。”粉璃月神色凝重，“能映照人心弱点，制造幻觉。大家紧守心神，莫要听信耳边的声音。”
齐羽将灵儿护在身侧，清光在两人周围形成屏障，隔绝了大半雾气。但即便如此，依旧有丝丝缕缕的幻音钻入耳中——
“……师兄……救我……”
是灵悦悦的声音。
齐羽心脏猛地一缩，但随即清醒。那是幻觉，悦悦早已不在了。
他深吸一口气，混沌神晶清光流转，将杂念尽数驱散。
其他人就没这么轻松了。
齐炎额头冒汗，双拳紧握，似乎看到了什么恐怖的景象。齐磊脸色发白，喃喃自语。连叶澜都眉头紧锁，星辰之力在周身激荡，显然也在对抗幻境。
唯有粉璃月相对从容，她修炼《大梦心经》，本就擅长幻术，此刻反倒如鱼得水，还能分心照应其他人。
“前方有打斗声。”叶澜忽然道。
众人凝神细听。果然，雾气深处传来兵刃交击与法术轰鸣，还有……惨叫。
“过去看看。”齐羽当先迈步。
穿过一片扭曲的幻象丛林，眼前豁然开朗——那是一片幻晶石铺就的广场，此刻正上演着一场混战。
约二十名天骄被数十头幻兽围攻。那些幻兽形态各异，有九尾狐、三眼狼、双头鹰，但无一例外都是半透明状，攻击时带着强烈的精神冲击。
而天骄们显然中了幻术，彼此间不但不配合，反而互相攻击，场面混乱不堪。
“是焚天谷和玄冰宗的人。”粉璃月认出了其中几个，“他们怎么会在这里打起来？”
“有人布了局。”齐羽目光锐利，看向广场边缘——那里站着三道黑影，正是黑蛟洞那三人。
他们并未参战，而是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随着他们的咒文，雾气中不断有新的幻兽凝聚而出，加入战团。
更诡异的是，那些天骄似乎完全没察觉到黑蛟洞三人的存在，只顾着彼此厮杀、对抗幻兽。
“是‘惑心阵’。”粉璃月脸色一沉，“黑蛟洞居然掌握了这种邪阵，能在不知不觉中放大他人心中的敌意与恐惧。”
“救人。”齐羽毫不犹豫，一步踏出。
清光如潮水般席卷广场，所过之处，幻兽纷纷惨叫溃散。那些陷入疯狂的天骄被清光一照，也眼神清明了几分，茫然停手。
“怎么回事？！”
“我刚才是……”
“是幻术！有人暗算我们！”
清醒过来的天骄们又惊又怒，但随即看到了广场边缘的黑蛟洞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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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们搞的鬼？！”
黑蛟洞三人见势不妙，转身就逃。但他们刚冲进雾气，就被一道星光屏障挡住了去路。
叶澜不知何时已绕到他们后方，星辰长剑出鞘，剑尖直指三人：“想走？”
“误会！都是误会！”为首的黑蛟洞弟子连忙摆手，“我们也是刚赶到，看到诸位道友遇险，正想出手相救……”
“那为何布下惑心阵？”粉璃月冷冷道。
“什么惑心阵？我们不懂啊！”
三人抵死不认。
齐羽懒得废话，直接出手。清光化作锁链，瞬间将三人捆了个结实。但就在锁链触体的刹那，三人眼中同时闪过一抹诡异的黑光。
然后，他们的身体开始膨胀。
“不好！他们要自爆！”叶澜疾退。
“轰——！！！”
三声巨响几乎同时炸开，血肉横飞。但爆炸产生的不是寻常灵力冲击，而是……浓稠的黑雾。
那黑雾如有生命般迅速扩散，瞬间笼罩了整个广场。被黑雾触及的天骄，立刻眼神呆滞，仿佛丢了魂。
“是‘失魂雾’！”粉璃月惊呼，“快退！这东西能侵蚀神魂！”
但已经晚了。
黑雾扩散的速度远超想象，眨眼间已将所有人都笼罩在内。齐羽的清光屏障在黑雾侵蚀下剧烈波动，发出刺耳的滋滋声。
“这雾……能腐蚀清光？！”齐羽心中一凛。
混沌清灵之力克制黑暗，但此刻这黑雾却似乎拥有某种“抗性”，虽然被净化了一部分，但整体仍在缓慢侵蚀屏障。
“不对，这不是单纯的黑暗之力。”叶澜星辰之力全开，勉强撑起一片星光领域，“里面混了别的东西……某种诅咒！”
诅咒？
齐羽忽然想起昨夜蚀影提到的“梦魇”。难道这就是那人的手段？
“哥……我好难受……”齐灵儿忽然捂住额头，小脸煞白。她周身的清光开始不受控制地暴走，体内那道封印剧烈震颤，仿佛随时会崩开。
“灵儿！”齐羽急忙将更多清光注入她体内，试图稳住封印。
但就在此时——
黑雾深处，一道模糊的身影缓缓浮现。
那人身穿纯黑袍服，脸上戴着一张惨白色的面具，面具上没有五官，只有两个空洞的眼眶。他就那样静静站着，却给人一种极其诡异的感觉——仿佛他不是实体，而是某种……梦境造物。
“梦魇……”齐羽握紧剑柄。
“咯咯……”面具人发出非男非女的怪笑，“终于见面了，混沌清灵的继承者。”
声音直接在所有人脑海中响起，带着令人作呕的回音。
“你的妹妹……真是完美的祭品呢。”
话音落，面具人抬手一指。
齐灵儿周围的清光屏障骤然破碎！一股无形的力量抓住她，将她猛地扯向黑雾深处！
“灵儿！”
齐羽目眦欲裂，混沌清光全力爆发，化作一道光刃斩向那股力量。但光刃斩入黑雾，却如泥牛入海，毫无反应。
“没用的。”面具人轻笑道，“这是‘梦魇之触’，介于虚实之间。你的清光能净化实体黑暗，却奈何不了梦境之力。”
齐灵儿的身影越来越远，已快被黑雾彻底吞没。
“放开她！”齐羽就要冲入黑雾。
“齐羽！别冲动！”粉璃月一把拉住他，“那是陷阱！他故意激你进去！”
“那是我妹妹！”齐羽低吼。
“我知道！”粉璃月咬牙，忽然取出一枚粉色玉佩，狠狠捏碎，“但救人也得有方法！”
玉佩碎裂的刹那，她周身爆发出刺目的梦幻光华。那光芒如潮水般扩散，竟暂时驱散了部分黑雾，露出一条通往灵儿所在的小径。
“这是……大梦心鉴的本源之力？！”面具人第一次露出惊讶，“你居然舍得燃烧本源？！”
“废话少说！”粉璃月脸色苍白，显然消耗极大，“叶澜！助我一臂之力！”
“好！”
叶澜长剑指天，星辰之力如瀑布般倾泻而下，与粉璃月的梦幻光华融合，化作一条星光与幻梦交织的通路。
“齐羽，走！”粉璃月喊道，“这条路只能维持十息！”
齐羽深深看了她一眼，没有废话，化作一道清光射入通路。
十息，足够了。
通路尽头，齐灵儿被无数黑色触手缠绕，悬在半空。她双眼紧闭，眉心处浮现出一道复杂的黑色印记——那印记正不断抽取她的生命力，注入下方一个缓缓旋转的黑暗法阵。
法阵中央，隐约可见一个模糊的王座虚影。
暗君的祭坛！
“找死！”齐羽眼中杀意沸腾，混沌神晶第一次全力运转。
“嗡——！！！”
清光不再是柔和的光晕，而是化作实质的白色火焰！那是混沌清灵之力的极致形态——【净世白炎】！
白炎所过之处，黑雾触之即燃，发出凄厉尖啸。缠绕灵儿的触手纷纷断裂、焚毁。
面具人终于动容：“你竟然能凝聚净世白炎？！这不可能！你才准帝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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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知道的事，还多着呢。”齐羽一步踏至祭坛前，手中白炎凝聚成一柄光剑，狠狠斩向法阵核心。
“休想！”面具人双手结印，黑雾中涌出无数扭曲的梦魇生物，前仆后继扑向齐羽。
但白炎太过霸道，那些梦魇生物尚未近身便被焚成虚无。光剑毫无阻碍地斩入法阵——
“咔嚓！”
法阵崩碎！
王座虚影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消散在空气中。
灵儿从半空坠落，被齐羽稳稳接住。她眉心处的黑色印记迅速淡去，但脸色依旧苍白，气息微弱。
“灵儿？灵儿！”齐羽急忙将清光渡入她体内。
灵儿睫毛颤了颤，缓缓睁眼：“哥……我做了一个好可怕的梦……”
“没事了，哥在这里。”齐羽抱紧她，心中后怕不已。
若再晚一步，灵儿恐怕真要被献祭给暗君了。
他抬头看向面具人，眼中杀意凛然：“轮到你了。”
面具人沉默片刻，忽然笑了：“齐羽，你赢了这一局。但游戏……才刚刚开始。”
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记住，暗君苏醒之日，便是九幽覆灭之时。而你们齐家……注定是第一个陪葬品。”
话音落，面具人彻底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黑雾也随之退去。
广场恢复清明，那些被失魂雾侵蚀的天骄茫然醒来，不知发生了什么。粉璃月和叶澜气喘吁吁地撤去力量，脸色都不好看。
“灵儿怎么样？”粉璃月关切道。
“性命无碍，但损耗不小。”齐羽沉声道，“那祭坛抽取了她三成生命力。”
粉璃月脸色一变，急忙取出一枚丹药：“这是‘九转还魂丹’，快给她服下。”
齐羽接过丹药，喂给灵儿。丹药入腹，灵儿脸色果然红润了几分，沉沉睡去。
“多谢。”齐羽看向粉璃月，目光复杂，“燃烧本源……代价不小吧？”
“还死不了。”粉璃月故作轻松，但苍白的嘴唇出卖了她，“倒是你，刚才那白炎……”
“混沌清灵的一种运用罢了。”齐羽没有细说。
实际上，凝聚净世白炎对他也是极大负担，此刻丹田隐隐作痛。但比起灵儿的安危，这都不算什么。
“此地不宜久留。”叶澜警惕地看向四周，“梦魇虽退，但难保没有后手。我们得尽快赶到裂隙处。”
众人点头，迅速离开广场。
接下来的路程再无波折，但气氛却更加凝重。梦魇的出现，黑蛟洞弟子的自爆，暗君祭坛……这一切都表明，对方已布下天罗地网，而目标，显然就是齐羽和灵儿。
两个时辰后，一行人抵达秘境最深处。
那是一片巨大的幻晶石平原，平原中央，一道漆黑的裂隙悬浮在半空，长约十丈，边缘不断蠕动，散发出强烈的空间波动。
裂隙周围，已有二十余名幻梦道院修士把守，皆是帝境修为。见到齐羽等人到来，为首的紫袍长老迎了上来。
“齐神子，你们来了。”他神色凝重，“方才秘境异动，可是出了什么事？”
齐羽简单说明了情况。
紫袍长老听完，脸色铁青：“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在千幻秘境设祭坛献祭！此事幻梦道院必会彻查！”
“有劳长老。”齐羽顿了顿，“不知我们何时可以进入裂隙？”
“随时可以。”紫袍长老道，“但我要提醒诸位，裂隙另一端是古葬地第三层外围，那里……已经沦陷了。”
“什么意思？”叶澜皱眉。
“一个时辰前，我们派出的探子传回最后讯息——第三层封印已破，守在那里的九幽联军……全军覆没。”
他声音嘶哑：“现在裂隙另一端，至少有上万魔物，以及……三头帝境巅峰的守护凶兽。”
众人心头一沉。
前有狼，后有虎。
“所以，你们还要去吗？”紫袍长老看着齐羽，“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齐羽沉默片刻，将怀中的灵儿轻轻交给齐琳：“照顾好她。”
然后，他转身，面向那道漆黑的裂隙。
清光在他周身流转，越来越盛。
“去。”
一个字，斩钉截铁。
粉璃月笑了，走到他身侧：“那便一起。”
叶澜按剑而立：“算我一个。”
齐炎齐磊对视一眼，齐声吼道：“愿随神子赴死！”
齐琳抱着灵儿，重重点头。
紫袍长老看着这群年轻人，眼中闪过赞许：“好！幻梦道院会为你们守住退路。祝诸位……武运昌隆！”
齐羽不再多言，率先踏入裂隙。
黑暗，瞬间将他吞没。